2
爸妈为养弟假死惩罚我,我却真死了
我的心被刺痛。
实际上,我从未针对过他。
反而是李明博会抢走妈妈送我的玩具又弄坏。
要走姐姐买给我的故事书,却转头撕碎。
我哭着让他道歉,他们却觉得是我在小题大做。
我哭过,闹过,也试图解释。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可我的声音越大,哭得越凶,在他们眼里就越像无理取闹的撒泼。
妈妈会无奈地摇头,“如年,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姐姐会不耐烦,“你就不能让让弟弟?他比你可怜多了!他都没了父母!”
直到八岁生日,爸妈承诺给我的玩具车却拿在了李明博手里。
我不再忍着,哭闹着让爸妈给我买一个新的。
可唯一一次强硬的结果却换来了爸妈假死十年惩罚我。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原来是这样!害死父母还有脸活着?”
“这种人就该一辈子赎罪!”
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刀子,捅进我心里。
突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是的,年年!年年是好人!”
“不许欺负年年!”
是小五冲了过来,撞开姐姐。
他张开手挡在我面前。
姐姐被他撞得踉跄两步,目光落到小五明显异于常人的直愣愣的眼睛上。
“付如年,”
她声音冷得像冰,语气嫌恶,“你现在就跟傻子混在一起?”
小五转身挡着我,胡乱擦我脸上的泪。
“年年不哭。”
他动作小心翼翼。
我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十年前,也是这样。
姐姐签完字转身离开后,我被扔进铁门。
里面的人对我拳打脚踢。
我抱着头缩在墙角,一遍遍喊姐姐。
他们大笑,
“你姐不要你了!”
咔嚓一声,左腿断了。
后来,有人在储物室点火,我被锁在里面,火舌灼伤我的皮肤。
是小五把我拖出去。
那天,他就代替姐姐保护我。
我也曾抖着手,一遍一遍拨姐姐的号码。
“姐姐,救我。”
“他们要烧死我……”
电话那头却是她冰冷的回应,“在特训营里就该好好听话。我还在陪明博逛街,别再打来了。”
怕她更讨厌我,我不敢再打扰。
出来后,我拖着这条瘸腿,和毁掉的脸,只能扮小丑。
赚来的钱,一半汇给姐姐弥补我的过错,一半留给小五。
直到三个月前,我咳出血,浑身骨头开始疼。
查出骨癌,晚期。
当时的我只会想,我的罪……还没赎完。
可现在,似乎不用了。
……
“付如年,我在跟你说话!”
姐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李明博捂住嘴,“哥哥,你怎么……和特训营的人还有联系呀?多危险……”
姐姐深吸一口气,转向围观的人群。
她声音冰冷,“从今天起,谁敢雇佣付如年,就是和我付家过不去。”
她看向我,“你就继续在外面吃苦给爸妈赎罪!”
说完,她搂住李明博的肩膀,转身离开。
背影熟悉又陌生。
曾经也是这个背影,会蹲下来,背起玩累的我,一步一步走回家。
后来李明博来了,她再也没背过我。
紧接着我看到,李明博扑进了一直躲在暗处的爸妈怀里。
我隔着人群,看见妈妈温柔摸了摸他的头,爸爸笑着递给他一个精美礼盒。
他们一家四口,朝着烟花绽放的方向走去。
没有一个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