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末日:烬土重启》,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野林溪,作者“暗夜无灵”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秋。。,将整座曾经繁华的沧城裹得密不透风。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臭混合的怪味,吸进肺里又干又涩,像有无数细针在轻轻扎着黏膜。,林野蹲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前,指尖稳定地拨动着几根磨得发亮的铜丝。,布料早已被划破多处,露出底下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扣着一个半旧的防毒面罩,滤毒罐边缘已经泛出一层浅褐——那是吸附饱和的征兆,再用不了多久,就必须更换。,一个完好的滤毒罐,比三条风干...
,秋。。,将整座曾经繁华的沧城裹得密不透风。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臭混合的怪味,吸进肺里又干又涩,像有无数细针在轻轻扎着黏膜。,林野蹲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前,指尖稳定地拨动着几根磨得发亮的铜丝。,布料早已被划破多处,露出底下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扣着一个半旧的防毒面罩,滤毒罐边缘已经泛出一层浅褐——那是吸附饱和的征兆,再用不了多久,就必须更换。,一个完好的滤毒罐,比三条风干的肉干还要值钱。“咔哒……”,老旧的柴油发电机被重新接通。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照亮了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地面是开裂的水泥,墙角结着一层灰黑色的霉斑,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下一条细缝用来观察外面。
桌上摆着他全部的家当:
半瓶不到五百毫升的纯净水,用塑料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生怕不小心洒掉;
三块压缩饼干,硬得能砸死人,是他接下来三天的口粮;
一把改装过的军用短刀,刀柄被布条缠得厚实,刀刃泛着冷光,刀背上还焊了一截粗钢,用来砸击蚀尸的头骨;
还有一张被塑封起来的全家福。
照片里,少年时代的他站在中间,一边是笑容温和的父母,另一边是梳着马尾辫、一脸俏皮的妹妹林溪。阳光明媚,**是城市公园的大草坪。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赤雾、没有蚀尸、没有无尽恐惧与挣扎的世界。
林野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过早褪去青涩的脸。皮肤是长期在野外生存的浅麦色,眉骨锋利,下颌线紧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今年二十二岁。
赤雾爆发那年,他十九。
三年时间,足够一个温室里长大的机械系大学生,变成废墟里独自*伤的孤狼。
他端起那半瓶水,仰头只抿了一小口,让清水在舌尖缓缓打转,再慢慢咽下。在赤雾笼罩的废墟里,水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的。多喝一口,就意味着未来某一刻少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放下水瓶,林野伸手点开了摆在桌上的军用终端。
屏幕亮起,发出微弱的蓝光。
屏幕上是一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沧城地图,大部分区域都被涂成了灰色与红色——灰色代表中度危险区,红色则是**,里面盘踞着畸变体,连经验丰富的拾荒者都不敢轻易踏足。
地图中央,有一个用红色标记反复圈出的地点:
A-7地下避难所。
那是三年前,赤雾全面爆发的那一天,林溪最后的信号消失地。
那天的记忆,至今还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死死缠在他的脑子里。
商场里刺耳的警报,窗外突然涌来的赤雾,人群像受惊的兽群一样疯狂冲撞,货架倾倒,玻璃碎裂,哭喊与尖叫混成一片。他紧紧攥着林溪的手,却在一波汹涌的人潮中被硬生生冲开。
“哥——!!”
“小溪!抓住我!”
他只看到妹妹那张吓得惨白的脸,和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然后就被人流卷走,狠狠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商场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狼藉与渐渐弥漫开来的赤雾。
父母在灾变初期为了保护他和妹妹,死在了第一批变异的蚀尸口中。
从那天起,林溪,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执念。
活下去,找到林溪。
这六个字,支撑他在尸潮里厮杀,在掠夺者的枪口下逃生,在断水断粮的绝境里硬撑了整整三年。
终端屏幕上,A-7避难所的标记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黑鸦占领区。
林野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指节微微发白。
黑鸦。
沧城废墟里,最臭名昭著、最丧心病狂的掠夺者组织。
首领代号就叫黑鸦,手下有上百号人,持有**,占据了城市中心的几栋大楼,还有这座A-7避难所。他们烧杀抢掠,****,抓幸存者当**,为他们挖水源、修装备、搜集物资,不听话的,直接扔去喂蚀尸。
在整个沧城废墟,“黑鸦”两个字,比畸变体还要让人恐惧。
林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浊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不管那里有多危险,不管黑鸦有多狠。
林溪在里面。
他就必须去。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
紧接着,是人类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还有那种只有蚀尸才会发出的、低沉浑浊的嘶吼。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刺破了赤雾笼罩下的死寂。
林野瞬间睁开眼,身体像一只被惊动的猎豹,猛地绷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桌上的短刀,反手握在手里,脚步轻而快地贴到墙边,顺着那条预留的细缝往外望去。
赤雾之中,几道狼狈的身影正在拼命狂奔。
两男一女,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与血迹,跑起来跌跌撞撞,显然已经筋疲力尽。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只浑身溃烂、皮肤呈灰青色的蚀尸,正疯狂追赶。
其中,还有一只格外显眼的畸变蚀尸。
它比普通蚀尸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上凸起几根惨白的骨刺,四肢粗壮,奔跑起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嘴里不断滴落腥臭的涎水,速度远超同类。
是骨甲蚀尸。
林野眼神一沉。
这种畸变体,皮糙肉厚,普通的刀砍在身上,最多只能留下一道白痕,只有精准击中后脑的变异核心,才能彻底**。
“救……救命啊!”
跑在最后的女人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上。
怀里的婴儿被吓得放声大哭。
哭声清脆,却在这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致命。
骨甲蚀尸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倒地的女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加速扑了上去!
腥臭的风,几乎要扑面而来。
女人绝望地闭上眼,将婴儿死死护在怀里。
林野站在木板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末日生存第一法则:不要多管闲事。
在这片废墟里,心软是最没用、也最致命的东西。他见过太多为了救陌生人,把自已一起搭进去的蠢货;见过前一秒还并肩作战,下一秒就为了半瓶水**一刀的“同伴”;见过人性最黑暗、最肮脏、最丑陋的一面。
他应该关掉灯,退回到阴影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等外面的厮杀结束,一切照旧。
可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三年前,林溪也是这样。
害怕,无助,哭喊着他的名字。
而他,没能抓住她的手。
“*。”
林野低低骂了一声。
不是骂别人,是骂自已。
他一脚踹开钉死的木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二楼的缺口直接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地的瞬间顺势一个翻滚,卸掉所有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已经冲到骨甲蚀尸身后。
蚀尸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女人和婴儿咬下。
林野眼神冰冷,手腕猛地发力,短刀带着破风之声,精准、狠厉、毫不犹豫地——
狠狠刺入骨甲蚀尸的后脑。
“噗嗤——”
刀锋刺破腐肉与脆骨,直接捅进那颗早已变异的核心。
咆哮戛然而止。
骨甲蚀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动作定格在原地。
林野手腕一拧,拔刀后退。
腥臭的黑血喷溅而出,洒在干燥的地面上。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
前后,不过一秒。
剩下的十几只普通蚀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纷纷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睛转向林野,发出威胁性的低嚎。
林野握刀而立,站姿稳如磐石。
面罩早已重新扣好,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一人,一刀,面对十几只蚀尸,没有半分退意。
赤雾翻涌,杀机四伏。
废墟孤狼,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出了锋利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