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穿成全网黑花瓶

顶级科学家穿成全网黑花瓶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北辰光未至
主角:林知夏,林知夏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2 12: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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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北辰光未至”的优质好文,《顶级科学家穿成全网黑花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知夏林知夏,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而是瞬间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溃散。实验室炸了——不,这么说太过粗浅。是整个维系着“林知夏”此一存在的基础架构,在那道超越所有光谱定义的炽白光芒中,被彻底蒸发。,如同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飞蛾,凝固在超维干涉仪过载前千分之一秒。尖啸并非来自听觉,那是空间结构本身被蛮力撕扯时发出的、直达灵魂维度的哀鸣。视野中,坚固的合金墙壁、流淌的数据光流、悬浮的操作界面……所有一切,都像被一双宇宙尺度的巨手攫住,...

。,而是瞬间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溃散。实验室炸了——不,这么说太过粗浅。是整个维系着“林知夏”此一存在的基础架构,在那道超越所有光谱定义的炽白光芒中,被彻底蒸发。,如同被钉死在**板上的飞蛾,凝固在超维干涉仪过载前千分之一秒。尖啸并非来自听觉,那是空间结构本身被蛮力撕扯时发出的、直达灵魂维度的哀鸣。视野中,坚固的合金墙壁、流淌的数据光流、悬浮的*作界面……所有一切,都像被一双宇宙尺度的巨手攫住,如废纸般揉皱、扭曲,直至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尘埃,连“崩解”这个过程本身都失去了意义。而她,星际文明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毕生探索认知与维度边界的学者,她的“存在”、她的“认知”、她所代表的全部有序信息,就在那无法被任何仪器测量的须臾间,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生生扯成了飘散的乱码。,是黑暗。,而是更本质的、吞噬一切信息与感知的“无”。无边无际,沉重如中子星的内核,将她残留的意识紧紧包裹、拖拽、下坠。……等等。“无”。,如同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模糊声响。嘈杂、尖利、断续,缺乏任何高等文明通讯应有的韵律与信息密度,更像是……某种低等生物集群发出的、无意义的嘶鸣与摩擦。
还有光。

不是温和的星光,也不是实验室洁净的冷光。是忽明忽灭、闪烁不定的廉价光芒,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频率,刺得她即便在意识层面也感到“眼眶”发酸——如果她此刻还有实体的话。光源似乎来自……上方?一片嗡嗡作响的、散发着惨白光泽的……管状物?

她骤然“睁眼”。

并非生理指令,而是意识检索到光学信号输入端口后,强行启动的接收协议。

面前是一面镜子,边框镶嵌着略显俗气的亮片。镜中,映出一张脸。

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美。这是第一层判断,冰冷而客观。五官的分布比例,近乎完美地契合了她数据库中某个已消逝文明的黄金分割美学模型,一种概率极低的巧合。皮肤表观光洁度,若以跨文明通用审美度量衡进行量化评估,大约可得7.2分(满分10分),属于优质范畴。

但“问题”出在那双眼睛里。

那里塞满了绝对不该属于这张近乎完美脸庞的东西——浓稠得如同实质、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刻入骨髓、成为身体本能一部分的怯懦;以及更深处,一股对自已存在本身都感到厌弃的、冰冷的恨意。这些混乱、低效、充满负熵的情绪,如同劣质的油漆,粗暴地覆盖了这张脸所有先天优势的底版。原本可能耀眼夺目的面容,因此显得廉价、易碎、仿佛一触即溃的精致玩偶。

林知夏!还杵在那儿发什么呆?!魂儿丢了?!”

“砰!”

化妆间的门被一股蛮力撞开,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一个穿着紧绷到勒出腰间赘肉套装的中年女人,像一阵裹挟着廉价香水与焦虑情绪的旋风卷了进来。她手机死死按在耳边,指甲上的水钻刮擦着手机壳,发出细碎的噪音,嗓音拔高到一种能轻易划破玻璃的尖锐程度:“知道了!知道了!人就在这儿!马上到位!……哎哟我的活祖宗!”她几乎是用摔的力道摁断了电话,转而一把抄起化妆台上那块已经沾染了多种肤色、显得****的粉扑。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粗暴,伸手就要去抬林知夏的下巴。“抬头!让你抬头!你自已睁大眼睛瞧瞧!这妆花得跟被雨淋了似的!直播!还有二十分钟就直播了!二十分钟!你是存心要急出我心脏病是不是?!”

林知夏纹丝未动。

物理意义上的冲击波和信息噪音,被她此刻高速运行的内部协议暂时隔离在外层。她的全部“注意力”——如果还能用这个低维词汇形容——正倾注于一场至关重要的 “系统级深度诊断”。

意识主体核验:林知夏。确认。星际文明研究院,首席科学家。确认。主攻研究方向:跨维度认知理论、文明演进高维建模。确认。

当前状态扫描:严重异常。致命错误。载体不匹配率:99.97%。认知界面……被大量无法解析的雪花状乱麻覆盖。核心逻辑链路中断。正在尝试逆向工程,重构底层运行协议……

环境适配性评估:失败。物理常数轻微偏移。信息密度极低。社会结构模型复杂度过载,效率低下。威胁等级初步评估:低(基于当前载体物理脆弱性及观测到的敌意环境信号)。

“警告:检测到高密度未知载体记忆碎片流。信号源强度激增。强制载入程序启动,无法中止——”

不是声音,是更直接的、作用于意识核心的剧震。

紧接着,头颅深处传来被无形巨斧劈开般的锐痛。不是比喻,她的感知系统忠实记录下了类似神经束被强行撕裂的模拟信号。

然后,洪流决堤。

无数画面、声音、粗糙的触感、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情绪……这一切都不由分说,以一种野蛮的、未经任何加密协议的方式,强行灌入她井然有序的意识海:

——光线昏暗,空气滞重。一间狭小得转身都困难的出租屋。一个背影佝偻得如同虾米的女人,蜷坐在一张矮凳上。窗外漏进的微光,勾勒出她手上缠着的、脏污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胶布。她的手指在飞快动作,进行着某种重复、机械、显然附加值极低的手工劳作。记忆标签自动关联:母亲。女人似乎察觉到目光,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被生活过早磨损的脸,皱纹深刻,眼神疲惫,却在对上“她”视线时,努力挤出一点笑。她递过来一叠东西——是钱。被汗水反复浸透又阴干,以至于边缘发软、起皱、粘连在一起的零钞。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小雅,这学期的学费……妈凑齐了。”

——场景骤然切换。宽敞,明亮,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都市钢铁森林的冰冷剪影。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深陷在宽大得有些夸张的真皮座椅里。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不是看女儿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架上略有瑕疵、但又因某种原因不得不处理的商品。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的事,林家不会认,永远都不会。但你身上毕竟流着我的血,这无法更改。赏你一条路:进娱乐圈,混口饭吃,安安分分。接着,”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别在外面,丢林家的脸。”

——光,铺天盖地的光。刺目的、连续的、毫无怜悯的闪光灯,连成一片令人眩晕的炫目光海。无数黑洞洞的手机摄像头伸过来,像一片蓄势待发的枪口,对准她惊恐放大的瞳孔。视野的边缘,是滚动不休的电子屏幕,上面跳跃着一个个鲜血般刺眼的词条:#林知夏学术造假实锤#、#九漏鱼滚出娱乐圈#、#解不开小学题的蠢货现形记#……每一个标签,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打在名为“林小雅”的个体尊严上。

——最后,锚定在“现在”的前夜。这间化妆间,同样廉价的灯光。眼前这个被称作“赵姐”的中年女人,脸上堆着虚假的热络,将一张打印着宋体字的A4纸,不容拒绝地塞进“她”汗湿的掌心。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如同宣读圣旨:“明天直播,题目**兔同笼,你就照着念这答案,一个字都不许错。记死了,流程都安排好了。万一……万一卡壳了,别硬扛,就哭。哭得好看点,柔弱点,观众就吃这一套。 明白吗?”

属于“林小雅”——这具年轻女性躯壳原主人的、短暂而压抑的十八年人生,其所有记忆数据,此刻在星际科学家那远超当前维度的认知处理架构中,被以纳秒级的速度抓取、分类、归档、建立索引、进行交叉关联与深度分析。

海量碎片被迅速拼合成清晰的图谱,社会关系、经济链条、情感创伤、人格塑造轨迹……一切无所遁形。

结论,如同实验报告末页的总结陈词,冰冷、清晰、残酷地浮出水面:

她,林知夏,遭遇了非逻辑性、高维至低维的意识投射异常事件,即低维文明通俗语境中的“穿越”。她的核心意识存在,被不可抗力强行嵌入了这个名为“地球”的低维文明中,其娱乐工业流水线上,一个被资本与父权合力精心雕琢、反复打磨而成的“美丽废物”量产型号躯壳之内。

“我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耳朵聋了还是魂真丢了?!”赵姐手中那沾满了刺鼻劣质香精气的粉扑,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拍在林知夏的脸颊上。冰凉的粉末沾上皮肤,带来不适的黏腻感。“今天这场直播,是你翻身最后的机会!关系到你往后还能不能在这行里吃到一口饭!张导亲口许诺的,只要你按剧本演到位,哭得够真够惨,下个月那个网剧的女三号就是你的!想想***医药费!想想你们娘俩下个月的房租!”

医药费。

这个词,像一把特制的、带有生物识别的密钥,“咔哒”一声轻响,精准地旋开了某个深埋在记忆数据库底层、加了多重情感锁的闸门。

林知夏的意识几乎同步调取了关联数据链:生物学母亲,周婉华。年龄:47岁。诊断:慢性肾功能衰竭(中期)。当前治疗方案:定期透析。每月最低治疗费用区间:8000-10000地球货币单位。宿主(原主林小雅)承接此档名为《智力竞技场》综艺通告的税前报酬:30000单位。经“繁星娱乐”经纪公司标准分成(六成)、个人所得税及杂项扣除后,宿主实际可支配收入:约12000单位。收支模型显示:恰好勉强填平每月医疗费用产生的财政窟窿,盈余近乎于零。

生存的链条,冰冷而**地呈现在她的意识界面上。每一个数字,都标注着这个脆弱躯壳及其关联生命所承受的重压。

“赵姐。”林知夏尝试调动这具身体陌生的发声器官。声带初次协调运作,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滞涩感与摩擦带来的沙哑,音色却奇异地平稳,“您确定,今天的题目……**兔同笼?”

赵姐正要继续扑粉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明显一怔,仿佛听到了什么超出她理解范畴的呓语。随即,她嘴角向下一撇,翻了一个极大、几乎能看到眼睑内部血丝的白眼,脸上瞬间堆满了荒诞与不耐。“不然呢?!我的大小姐,我的活祖宗!你还真盼着节目组给你出微积分?出相对论?醒醒吧!别做你那不切实际的梦了!赶紧的,最后三十秒,给我把答案刻在脑子里!”她语速极快,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又一次从那个鼓胀得快要裂开的廉价挎包里,掏出那张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的提示卡片,几乎是用怼的力道,塞进林知夏手里。“盯准了!鸡有x只,兔有y只,x加y等于35,2x加4y等于94,解出来x是23,y是12。就这么念!机械地念!一个字都不许加,一个字都不许改,听、明、白、没?”

林知夏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手中那张单薄脆弱的纸片上。

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组。两个未知数,两个线性方程。在她的文明谱系、在她的认知深处,这是用于三岁幼童逻辑启蒙阶段,锻炼基础符号对应与等量关系理解能力的认知游戏,其难度等级约等于“将圆形积木放入圆形凹槽”。

而在此地,在此刻,它被精心包装、刻意凸显,成为一件即将在数百万人注视下使用的、公开的精神刑具。其设计目的纯粹而**:用以羞辱、贬低、彻底否定一个成年女性个体的智力价值——而这一切戏剧效果得以成立的前提,竟是预设她必然“解不开”。

“记忆深度分析完成。核心报告摘要:原主体‘林小雅’,18岁前基础教育记录显示,其逻辑思维架构基础扎实,数学领域表现尤为突出,曾获市级竞赛奖项。19岁时,被生物学父亲林建业(‘林氏集团’关联人物)以非公开方式认回,随即被强制中断学业,导入娱乐产业轨道。人为干预方向:系统性塑造‘美貌无脑’‘楚楚可怜’人格面具,压制其原有智力表现。网络舆情事件‘学术造假’风波,经溯源分析,系竞争对手机构‘星耀传媒’通过*控多个营销节点,捏造证据链并扩散的信息污染攻击。原主人格基质因长期遭受外部打压与内在认知失调,呈现出高度怯懦、内向、习得性无助状态,缺乏有效的信息反制能力与社会支持网络。”

怯懦。

林知夏的视线,再次落回镜中那双被强行赋予了大量负面情绪的眼睛。

此刻,某种变化正在发生。那层厚重如裹尸布般的恐惧迷雾,正在被一种截然不同、源于更高维度的存在特质,从内部一点点驱散、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至接近绝对零度的观察,是剥离一切情感干扰后纯粹理性析出的冰蓝色火焰,是浩瀚星海般的深邃与寂然。

她抬起手臂。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一丝冗余的颤抖,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与精确,于恰到好处的距离,轻轻格开了赵姐又一次带着不耐烦探来的、沾满粉底的粉扑。

“不必。”林知夏的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得如同水晶碰撞,“我自已来。”

赵姐举着粉扑的手,僵直地停顿在半空中。她脸上的表情光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崩解,错愕、惊疑、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替闪过。这个在过去一年里,对她唯唯诺诺、言听计从、让往东绝不敢往西看一眼的女孩,刚才那平淡一瞥……怎么感觉像瞬间换了个内核?那眼神,冰凉、平静、深不见底,没有愤怒,没有乞求,甚至没有焦点,却让她后背莫名窜起一丝寒意。不像活人,倒像……像精密扫描仪器的镜头。

林知夏!磨蹭什么呢?!全组等你一个!上场!”现场导演那颗泛着油光的脑袋探进化妆间,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推力。

“来了来了!导演,这就来!马上好!”赵姐瞬间变脸,如同按下切换键,脸上堆砌起训练有素、弧度标准的职业假笑,手下却一点不含糊,半推半搡、几乎是用押送的力道,将林知夏往外带去。嘴唇凑近林知夏耳边,压低的声音却依旧急促:“记牢了!按剧本走!千万按剧本走!一步都不能错!不然全都完蛋!听到没有!”

穿过喧嚷、混乱、弥漫着汗味与电线胶皮味的走廊。两侧是行色匆匆、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搬运道具的,调试设备的,对着对讲机喊话的。投来的目光成分复杂:毫不掩饰的、看好戏般的讥诮与嘲弄;零星几点,如同火星般一闪即逝、近乎施舍的同情;而占据主流的,是彻底的麻木与职业性的漠然,仿佛她只是一件即将被搬上舞台的道具,与那些灯光架、摄像机无异。

林知夏沉默地行走着,如同穿行于一片嘈杂的数据森林。她的感知系统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无声地接收、解析着这些环境信息流:空间的三维拓扑结构、照明设备的光谱峰值与衰减曲线、人员移动的速度向量与概率分布……

演播厅入口的光线骤变。

内部空间局促而压抑,观众席呈扇形分布,疏疏落落坐了大约两百人,大多神情放松,带着一种等待娱乐节目开场的百无聊赖。舞台中央,孤零零矗立着三块光洁的白板,显得突兀而充满暗示性。背后的巨型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廉价而炫目、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光效动画,伴有节奏强烈的电子音效。

主持人手持话筒,正在舞台前方卖力地烘托气氛,通过音响放大后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震得人鼓膜微微发麻:“……经历了前面几轮紧张刺激的比拼,接下来,便是今晚最令人期待、也最令人屏息的——特殊挑战环节!一位非常特别的挑战者,即将登上我们的舞台!她将面对怎样的难题?她又能否顶住如山般的压力,突破自我的设限,解开我们节目组为之精心准备的——‘世纪谜题’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噫——”

“哦——”

台下适时爆发出阵阵含义不明、夹杂着口哨的哄笑与零落、敷衍的掌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集体等待某场预设好结局的滑稽戏开演的躁动。

林知夏被工作人员引至舞台侧翼一个用荧光胶带标记出的指定位置。那里是光线交错的暗角,却能清晰看到整个舞台与观众席。

“准备,倒计时三十秒。”耳麦里传来导播冰冷的声音。

“唰——!”

数道炽白的聚光灯束,毫无预兆地、如同探照灯锁定目标般,齐齐笼罩而下,将她完全暴露在光锥中心。光辐射强度很高,依据色温曲线估算,约在3200K左右,属于典型的演播厅暖调光源,却因过于集中而带来轻微的灼热感。

正前方,观众席后方的高台上,数台黝黑摄像机镜头后的红色录制定点指示灯,如同黑暗中依次苏醒的嗜血独眼,接连亮起,冰冷地锁定了光圈中心的她。

直播信号,全球接入。

主持人踏着经过设计的、略显浮夸的步点,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灿烂笑容,走近,将话筒几乎要抵到她的下巴下方。语气里充满了表演性质的、过分的“关切”与“鼓励”:“林知夏,欢迎来到《智力竞技场》!第一次登上我们这样的舞台,面对这么多观众和镜头,紧张吗?据我们所知,为了今天的这场终极挑战,你在私下进行了非常大量、非常刻苦的准备,付出了很多汗水,对吗?”

按照剧本,按照赵姐的反复叮咛,按照“林小雅”该有的反应模式,此刻的她应当:微微垂下头,避开镜头直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弄着衣角,嘴唇轻颤,以细弱、颤抖、带着哽咽边缘的声线,怯生生地回答:“是……是的,我……我很努力准备了……” 并竭力调动所有表演细胞,在脸上演绎出一种混合着恐惧、期待、楚楚可怜的无助感,以最大化激发观众的(预设中)同情或嘲弄。

林知夏抬起了眼帘。

她的动作平稳,没有迟疑。目光平静地、径直地迎上主持人那双充满诱导性、期待着她出丑或哭泣的注视。透过镜头,这目光将被放大,传递给屏幕后的无数双眼睛。

她凑近话筒,呼吸声清晰可闻。然后,声音响起,清晰、平稳、没有一丝波动,如同最精密的语音合成器输出的标准读音,透过高品质音响,传遍了骤然安静下来的演播厅每一个角落:

“没有。”她顿了顿,似乎只是为了语句的完整,“我未曾为今日的挑战,做过任何针对性准备。”

演播厅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凝滞了足足半拍。连**音乐都似乎出现了极短的卡顿。

主持人的笑容极其细微地僵了零点一秒。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深谙控场之道的老手,惊诧之色如同水过鸭背,仅在眼底一掠而过,旋即被更夸张、更响亮、更充满感染力的笑声与表情覆盖。

“哈哈哈!好!非常好!”他用力鼓掌,带动着台下有些茫然的观众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看来我们的挑战者林知夏小姐,今日是真正的成竹在胸,底气十足啊!这份自信,值得我们送上掌声!好极了!那么——”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个急转身,手臂以充满戏剧张力的姿态,奋力挥向身后那面巨大的屏幕!

“闲言少叙,悬念揭晓!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终、极、谜、题!”

“咚!咚!咚!咚!”

**音乐瞬间切换为急促如心跳、紧张如倒计时的密集鼓点,配合着闪烁的灯光,重重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弦与耳膜上,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期待感。

巨型LED屏幕上的所有动画特效骤然消失,化为一片深邃的纯黑。

紧接着,一行行加粗、高亮、带着某种“学术感”字体的白色文字,伴随着庄严(却略显廉价)的音效,逐次、缓慢地浮现,如同审判书的宣判:

《智力竞技场》终极挑战

题目

设 n 为一个正整数。

若对于任意满足 1 ≤ a < n 的正整数 a,

均有 a 的 (n-1) 次方 ≡ 1 (模 n) 成立。

试问

n 是否必为素数?

请证明你的结论,或举出反例。

根本不**兔同笼。

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初级代数问题。

林知夏的意识在题目浮现的第一时间,已完成***抓取、**关联与难度定位。这是数论领域中,关于费马小定理逆命题真伪性的经典探讨,其核心触及卡迈克尔数(Carmichael num*ers) 的存在性判据。在她的认知体系与知识库里,这仅仅是初级数学逻辑课程中,用以阐释 “一个定理的逆命题不一定为真” 这一基本逻辑学概念的范例习题之一,其教学意义远大于学术深度。

然而,在此地,在此刻——

“啥玩意儿?这写的啥?天书吗?”一个前排观众脱口而出,满脸茫然。

“完全看不懂!模……模什么?这些符号什么意思?”旁边的人附和,努力辨认着屏幕上的数学符号。

“不是说好了是小学奥数题,最多初中水平吗?节目组这……玩得也太狠了吧?!”有人惊愕地提高了声音。

“我滴个亲娘哎……这哪是挑战,这是要让她当场社会性死亡,死得透透的啊!”带着浓重口音的感叹。

“快,快录下来!这场面绝对能火!”兴奋的、压低的声音,伴随着手机举起的窸窣声。

观众席如同滚烫的油锅滴入了冷水,瞬间噼里啪啦地炸开,惊愕、困惑、兴奋、**的期待……各种情绪混杂交织,嗡嗡的议论声浪甚至盖过了**鼓点。

与此同时,林知夏隐藏在耳道内的微型接收器,传来赵姐那气急败坏、因为极度惊恐而濒临破音、几乎变调的嘶吼,信号因她的情绪剧烈波动而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题错了!他们临时把题换了!***!你别慌!千万别慌!别吱声!什么也别说!装傻!发呆! 我马上联系导播!马上……”

“挑战者林知夏。”

现场导演通过舞台上方悬挂的公共扩音系统传来的声音,冰冷、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如同法官的法槌落下,轻易压过了观众席的嘈杂,也截断了耳麦里赵姐绝望的嘶鸣。

“依据规则,你将拥有五分钟的完整思考时间。”导演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起伏,“是否需要工作人员为你提供纸笔,进行辅助演算?”

“嗡——”

所有悬吊的、落地的、肩扛的摄像机位,在导播台的统一指令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无声而迅疾地调整角度,推进,再推进。特写镜头死死锁定了她的脸——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将被高清传感器捕捉,放大到巨幕之上,无所遁形。

舞台侧面的副屏幕上,实时直播间的弹幕评论,正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滚动、堆积,形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文字洪流:

高能预警!经典保留节目之‘美丽草包在线翻车’现在开始!

这题目……本人C9高校数学系研二在读,负责任地说,这题有一定深度,绝非娱乐向。

节目组这是**诛心啊!绝对的公开处刑!太刺激了!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矿泉水,坐等花瓶美女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开盘了开盘了!押五毛钱,赌她连题目都念不利索,三秒内开始眼眶泛红!

哭吧哭吧不是罪,赶紧哭完咱们都下班。[狗头]

纯路人,感觉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有点过分……

楼上**出没?她自已立的学霸人设崩了怪谁?等着看打脸!

林知夏的目光,平静地落定在巨幕那道纯白色的数学命题上。

她的意识核心,正在以远超这个文明任何生物脑的速率进行超频解析与多线程推演:

题目合规性检验:未发现超纲内容。命题本身严格限定在初等数论范畴,未逾越此文明已公开的数学认知边界。

难度层级评估:基于此世界普遍基础教育体系标准评估,此题目所涉概念(模运算、费马小定理、素数检验)至少属于大学数学专业三年级及以上专业课程内容,或数学竞赛高阶培训内容。对于非专业、且被预设为“学渣”的娱乐明星,属严重不对等、具有显著羞辱性的难度。

意图逆向工程:节目组于直播前最后一刻,违反初始协议更换题目。行为模式分析显示,其核心意图**得近乎滑稽——旨在将预设的“羞辱”剧本冲突推向极致峰值,通过制造巨大的能力反差与戏剧性崩溃场面,榨取最大化的**争议、话题流量与瞬时收视率。这是一种低效但在此文明娱乐产业中常见的情感剥削策略。

她沉默了。

沉默在聚光灯下被无限放大,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中,仿佛持续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实际上,大约只有三秒。

台下观众,屏幕前数以百万计的看客,几乎所有人都将这沉默,笃定地解读为大脑宕机、思维空白、彻底茫然的证据。是猎物被逼到绝境,连挣扎都忘记的本能僵直。

副屏上的弹幕刷新速度达到了一个疯狂的顶峰,讥嘲、起哄、催促、玩梗……各种言论如同狂欢节的彩带,几乎要溢出屏幕,弥漫到现实的演播厅空气中。

然后。

就在这喧嚣与凝视达到顶点的刹那。

她动了。

没有去看旁边工作人员适时递过来的白纸和中性笔。她的脚步平稳、方向明确,径直走向距离她最近的那块光洁白板。

伸手,从笔槽中,精准地抽出一支书写流畅的黑色马克笔。

转身,面向镜头,面向那片黑压压的、瞬间因她动作而屏息的观众席。

“不需要五分钟。”

林知夏的声音,再次透过麦克风响起。依旧清晰、平稳,没有丝毫紧张或激昂,甚至比刚才更加冷静、确切,如同最高精度的科学仪器在报告一项常规观测结果。这声音穿透了演播厅内残余的嘈杂,回荡在骤然被按下了静音键的空气里。

“这是对费马小定理(Fer**t‘s little theorem)逆命题真伪性的一个经典检验。”

她略微停顿,并非犹豫,而是为了语句的节奏和信息的有效传递。

“答案是:不一定。”

“满足题目所述条件——即对于所有与 n 互质的整数 a,都有 a^(n-1) ≡ 1 (mod n) 的正整数 n,并不一定是素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抬起手臂。

马克笔尖,稳稳定格在纯白板面之上,微微下压。

然后,利落地划下第一个符号,一个简单的等式,一个将在接下来几分钟内,彻底颠覆这个夜晚所有预设脚本的开端:

n = 561

笔尖与板面摩擦,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吱”声,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被麦克风敏锐地捕捉、放大。

刹那间。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连那恼人的**鼓点音乐,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扼住,戛然而止。

所有预先张开的、准备迎接一场滑稽失败的嘴巴;

所有准备好按下截图键、录制崩溃瞬间的手指;

所有闪烁着嘲弄、怜悯、漠然或好奇的眼睛……

全部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 “561” 这个数字被书写完成的瞬间,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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