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穿越后我靠诗词宠妻》“人丑又随便”的作品之一,沈无为江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暮春。,淮陵县城郊的空气里裹着湿冷的潮气,吹在人身上,带着沁骨的凉。。,没有恍惚,只有浑身提不起力气的沉滞,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喘,像是久病缠身的人,连抬动手指都要费上几分力气。,入目是熏黑的房梁,破旧的窗纸漏进几缕灰蒙的光,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墙角堆着几口破旧的木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陌生的躯体,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没有丝毫割裂感,平稳的与他魂灵相融。,十七岁,大...
,暮春。,淮陵县城郊的空气里裹着湿冷的潮气,吹在人身上,带着沁骨的凉。。,没有恍惚,只有浑身提不起力气的沉滞,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喘,像是久病缠身的人,连抬动手指都要费上几分力气。,入目是熏黑的房梁,破旧的窗纸漏进几缕灰蒙的光,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墙角堆着几口破旧的木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陌生的躯体,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没有丝毫割裂感,平稳的与他魂灵相融。,十七岁,大靖朝淮陵县人,是个无父无母的寒门孤子。
原主先天体弱,气血亏虚,常年营养不良,靠着给镇上纸铺抄书换几文铜钱苟活。
前几日连阴雨,无钱添衣买粮,身子彻底垮了,昏死在这张床上,再醒来,魂灵便换成了千年后的现代中文系硕士。
沈无为闭了闭眼,快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素来性子温和,不喜慌乱,穿越这般离奇的事落在身上,他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冷静地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四肢发软,气短神疲,是典型的久病体虚,再拖下去,怕是连带着自已穿越过来也撑不了几日。
当务之急,是看病调理。
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动作轻缓,生怕扯动这副*弱的身躯。
身上的粗布**洗得发白,薄得挡不住半点凉意,他下床踩在冰凉的泥地上,腿软得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已,拢了拢衣襟,他揣好原主仅剩的三枚铜钱,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朝着镇上走去。
雨后的土路泥泞湿滑,沈无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轻飘飘的,没走多远,便觉得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差,这般虚耗,让他愈发坚定了看病的念头。
淮陵镇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开着各式小店,布庄、粮铺、杂货摊,烟火气十足。
沈无为按着原主的记忆,寻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平民医馆,安瑶堂。
医馆不大,门脸朴素,挂着一块木质牌匾,字迹温润,透着几分清雅。
门口没有喧哗,安安静静的,恰好符合平民医馆的模样。
沈无为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请进。”
一道清柔的女声传来,语速平缓,听着让人觉得舒心。
沈无为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不刺鼻,反倒清润安神。
正厅摆着一张问诊桌,桌后坐着一位姑娘,身着素色布裙,梳着简单的发髻,正低头整理着药方,神情专注。
听见脚步声,姑娘抬起头。
她眉眼干净,神情温和,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一看便是心性笃定之人。
正是江瑶。
江瑶父母皆是乡间医者,自幼跟着学医,父母离世后,便独自守着这间安瑶堂,为街坊邻里看病抓药,性子温柔,医术也扎实。
见进来的是个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书生,江瑶起身,语气平和:
“公子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
沈无为声音微哑,带着体虚的虚浮,
“劳烦姑娘为我诊脉。”
江瑶点头,示意他坐在问诊桌前的凳子上,伸手取出枕脉的软垫,
“公子伸手便是。”
沈无为依言伸出手,手腕搭在软垫上。
江瑶的指尖轻触他的脉搏,神情专注,指尖微凉,动作轻柔,没有半分多余的触碰,分寸感十足。
她静心诊了片刻,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公子先天体弱,气血亏虚,再加连日劳累受了潮气,身子才会这般虚软。并无急症,只需开些调养气血、固本培元的药材,按时服用,慢慢调理便可。”
沈无为闻言,放下心来。他最怕的是疑难杂症,如今只是体虚调理,倒是好办。
“有劳姑娘。”
江瑶不再多言,提笔开药方,字迹工整清秀,写的皆是温和的滋补药材,没有一味名贵之药,显然是考虑到他的家境,处处透着妥帖。
开好药方,江瑶起身去药柜抓药,动作熟练,称量精准,不过片刻,便将几包药材包好,放在桌上。
“这些药材分三日服用,每日早晚各煎一次,温服即可。”
江瑶将药材推到他面前,
“一共三文钱。”
沈无为恰好只剩三枚铜钱,尽数掏出,放在桌上。
江瑶收起钱,将药材递到他手中,轻声叮嘱:
“公子身子弱,平日里少劳累,多歇息,饮食清淡些,慢慢养着,身子会好起来的。”
“多谢姑娘提醒。”
沈无为接过药材,指尖触到纸包,干燥温热,他微微颔首,
“敢问姑娘芳名?改日我若需续药,也好寻你。”
“我叫江瑶。”
姑娘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这医馆每日都开,公子随时来便可。”
“沈无为。”
简单互通姓名,便是两人全部的交流。
没有多余的寒暄。
沈无为拿着药材,转身走出安瑶堂。
江瑶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微微顿了顿目光,只当他是寻常的贫苦书生,并未放在心上,转身继续整理药方,医馆内又恢复了安静。
沈无为走出医馆,攥着手里的药材,心底松了一口气。
性命之忧算是解了,接下来,便是谋生。
原主靠抄书糊口,这恰好是他的强项。
现代他浸*诗词古文二十余载,一手软笔字清隽挺拔,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书生,靠着抄书,定然能站稳脚跟。
他按着记忆,寻到镇上的文宝纸铺。
纸铺内摆着各式纸张、笔墨,掌柜是个中年男子,正低头算账,见他进来,抬眼扫了一下,见他衣着破旧,神色平淡,并无热情。
“掌柜的,我来应聘抄书。”
沈无为开门见山。
掌柜放下算盘,语气随意:
“会写字吗?抄书要字迹工整,不能出错,一卷经史五文钱,错一字扣一文。”
“可以。”
掌柜随手递给他一张麻纸,一支毛笔,推过一方墨。
“写几个字看看。”
沈无为提笔,磨墨,蘸墨,落笔一气呵成。
他没有写繁杂的字句,只写了一句杜甫的《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字迹清隽挺拔,笔锋沉稳,结构工整,既有古韵,又利落舒展,与镇上书生那些拘谨扭捏的字迹,判若云泥。
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好诗!好字!比我铺里现有的书生写得好多了!”
他当即拍板。
“公子,你留下!我给你加钱,一卷经史七文钱,只要字迹好,无错漏,价钱好说!”
沈无为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多谢掌柜。”
掌柜立刻给他安排了位置,抱来一摞需要抄写的古籍,笑着道:
“公子尽管抄,抄多少算多少,我这里绝不拖欠工钱!”
沈无为坐下,拿起书卷,开始认真抄写。
他字迹快而工整,正确率极高,不过一个时辰,便抄完了半卷,看得掌柜连连点头,愈发满意。
待到日头西斜,沈无为抄完一卷,交给掌柜。
掌柜查验过后,二话不说,当场付了七文钱。
攥着手里的七文钱,沈无为心底终于有了一丝踏实。
这是他穿越后,挣到的第一笔钱,也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开端。
他没有多逗留,向掌柜告辞,拿着钱和药材,缓步往城郊的小院走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暖融融的。
沈无为走得慢,却比清晨出门时多了几分力气,手里的药材和铜钱,是他此刻最实在的依靠。
回到破败的小院,他先将药材收好,然后生火煎药。
陶罐里的药材慢慢熬出药香,温热的药汤煮好,他盛出来,慢慢喝下。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却让他觉得心安。
身子会慢慢好起来,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他坐在院中的老**下,看着天边的落日,神色平静。
穿越而来,孤身一人,先天体弱,家境贫寒,看似绝境,却也并非无路可走。
他有满腹诗词,有一手好字,有沉稳的心性,只要慢慢熬,总能在这大靖朝,活出一份安稳。
夜色渐渐笼罩小院,沈无为收拾好陶罐,回到屋内,坐在桌前,看着掌柜给的纸张和笔墨。
他提笔,在纸上轻轻落下一行字,字迹清隽,在昏黄的光线下,透着淡淡的暖意。
前路漫漫,亦有可期。
他的古代人生,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