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要叫俺靓仔的《双生劫:皇姐要我死,我不同意》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领舞的红衣女子腰肢软如无骨,就在那一仰头的瞬间,袖底寒光暴涨。两柄软剑如毒蛇吐信,借着回旋之力越过御前三级台阶,直刺女帝元清濯咽喉。,快到殿前金吾卫还未拔刀;这一击也太狠,狠到摄政王裴重光剥葡萄的手指甚至没有停顿半分。。剑尖未至,那股森寒杀意已刺得皮肤生疼。她高坐龙台,本能想躲,可脊背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龙椅上——那是帝王的仪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铠甲。。,只有最纯粹、最决绝的——挡。“噗。”。...
“啪!”,震得笔架上的朱笔一阵乱颤。“荒唐!简直是荒唐!”,气得胡子都在抖,“陛下乃万金之躯,天子威仪岂容亵渎?昨日那影卫……那**!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双沾满污血的手触碰陛下的凤袍!他那嫌恶的表情,仿佛那血不是救驾的热血,而是什么秽物溅到了祖宗牌位上。这要是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祖宗规矩何在?”,目光扫过那堆奏折。,都是**。,也没人关心那满地的血是不是为了保住这把龙椅流的。他们在乎的,只有那几滴溅在御阶上的血,脏了他们的眼,坏了他们的规矩。“依皇叔之见,”元清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该当如何?”
“杀!”
老宗正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赐死那个**,以血洗阶,方能正视听!”
“那是朕的救命恩人。”
“那也是个奴才!”老宗正寸步不让,“功是功,过是过。救驾是本分,越礼是死罪!陛下若是不忍心动手,宗人府可以代劳!”
一直坐在一旁品茶的摄政王裴重光,此时终于轻轻放下了茶盏。
瓷盖碰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老王爷消消气。”
裴重光笑了笑,温言劝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那影卫身手不错,若是杀了,岂不可惜?况且北狄和亲在即,若是传出去说大曜容不下一个功臣,恐怕也不好听。”
老宗正冷哼一声:“那就由着那个**在御前晃荡?成何体统!”
“不如这样。”
裴重光转过头,目光落在元清濯脸上,笑意里藏着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是因为‘近身’坏了规矩,那以后……不许她靠近便是。”
元清濯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
“摄政王这是何意?”
“臣拟了一道禁令。”裴重光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明黄绢帛,缓缓展开,“影卫司统领元无名,护驾虽有功,但御前失仪,冲撞圣驾。即日起,着令其不得近天子身侧三步之内。违者,斩。”
裴重光修长的手指在那个鲜红的“斩”字上轻点了一下,指甲划过绢帛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像是在预演某种断头的**。
三步。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距离。
对于普通护卫来说,三步是安全距离。但对于双生子来说,三步……是“魂律”感应的临界点。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那种心意相通的默契就会大打折扣。若是遇袭,元清影根本来不及像昨日那样,用身体去挡那一瞬间的**之招。
裴重光这是要拆她的盾。
“陛下,”裴重光将绢帛推到她面前,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满是逼迫,“老王爷还看着呢。这已经是臣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折中之法了。”
他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三步之外,鞭长莫及。陛下,这可是保护您‘独立’行走的第一步啊。”
元清濯看着那行字,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栅栏,正在她和妹妹之间竖起一座看不见的牢笼。
……
宫门外,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将至。
元清影捂着刚缝好的左肩,脸色苍白地走在甬道上。
她刚处理完暗卫司里的几只“耗子”,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每走一步,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她腰背挺得笔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
“站住。”
一道冷喝声拦住了去路。
禁军统领赵武按着腰刀,带着一队人马挡在了宫门口。他上下打量着元清影,目光在那染血的黑衣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影首领,这是去哪儿啊?”
“回宫复命。”元清影声音沙哑,不想多费口舌。
“复命?”
赵武冷笑一声,并没有让开的意思,“陛下有旨,宫中**刺客同*。影首领这一身血腥气,看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元清影眼皮一抬,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赵统领是在怀疑我?”
“例行公事罢了。”
赵武往前走了一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了几分,“影首领既然要进内宫,那就得按规矩来——搜身。”
搜身。
在这宫门口,当着来来往往的宫人太监的面,要对一个刚刚救了驾的皇室影卫搜身。
这是**裸的羞辱。
“如果我不让呢?”元清影的手缓缓按上了腰后的短刃。
“那便是抗旨。”
赵武刷地一声拔出了腰刀,身后的禁军也纷纷亮出了兵器,寒光闪烁,直指那个单薄的黑衣身影,“怎么?影首领想**不成?”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冰冷的雨水顺着元清影的脸颊滑落,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在她脚下汇成一滩。
她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对她唯唯诺诺、如今却敢对她拔刀相向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可笑感。
这就是她拼了命保护的皇宫。
这就是她那好姐姐坐拥的江山。
“赵武。”
元清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你信不信,在你那把刀砍下来之前,我就能割断你的喉咙?”
赵武脸色一僵。
他当然信。昨日大殿上那一幕,早已传遍了禁军。这个女人的身法快得像鬼。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幕传来。
“陛下有旨——宣影卫首领觐见!”
赵武握刀的手抖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瞪了元清影一眼,最终还是恨恨地收刀入鞘。
“算你走运。”
元清影松开握刀的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穿过雨幕,向着那座巍峨却冰冷的宫殿走去。
……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很热,却暖不了元清影此刻的心。
她跪在地上,浑身湿透,雨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元清濯的视线在那滩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的污渍上停了一瞬,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那是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伤口的痛感被寒气激得更加剧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但更让她觉得冷的,是那**刚扔到她面前的绢帛。
上面的朱批墨迹未干,鲜红得刺眼。
影卫元无名,不得近御前三步。违者,斩。
元清濯坐在案后,没有抬头看她。
裴重光站在一旁,正用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陛下,”元清影捡起那张绢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元清濯终于抬起头。她的脸色很白,眼神却很冷,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昨**在大殿上太放肆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身上血气太重,冲撞了太庙的灵气。”
“放肆?”
元清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替你挡刀的时候,你不嫌我放肆。我血溅御阶的时候,你不嫌我血气重。现在我还活着,你却嫌我脏了你的地界?”
“放肆!”
元清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妹妹,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几分隐忍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把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朕让你退下,你就退下!哪来这么多废话?”
元清影看着她。
那个总是会在没人的时候悄悄给她上药、会把自已那份点心省下来给她的姐姐,此刻正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帝王的眼神。
冷酷,无情,权衡利弊。
“好。”
元清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和怒火。她将那张绢帛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伤处,“既然陛下嫌我脏,那我离远点就是。”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没有行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三步是吧?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多走半步。”
……
殿门轰然关闭。
将风雨和那个决绝的背影一同关在了门外。
元清濯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跌坐在龙椅上,死死捂住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那是元清影的痛。
也是她的痛。
“陛下真是好魄力。”
裴重光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下,老王爷那边应该没话说了。臣也该回去复命了。”
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元清濯一人。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案上的茶杯,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失手打翻了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她却毫无知觉。
她只能感觉到门外那个人的存在。
隔着厚厚的宫墙,隔着漫天的风雨,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元清影正站在那里,一步未动。
那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绝望的情绪,顺着那条看不见的血脉链接,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原来连你也怕我。’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
元清濯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不是”,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三步。
这不仅仅是一个距离。
这是她在裴重光的逼迫下,亲手在她们之间画下的一道深渊。
门外。
元清影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她没有走。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殿门,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就在刚才,就在元清濯赶她走的那一瞬间。
她通过那该死的双生感应,清晰地感觉到了。
殿内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那个刚刚签下了禁令、一脸冷漠地让她滚的姐姐……
此刻正捂着心口,痛得快要死过去了。
“既然疼……”
元清影喃喃自语,伸手按住自已剧烈跳动的心脏,“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雨越下越大。
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像是一座巨大的、逃不出去的囚笼。
她抬手狠狠按灭了心口那点因感应而生的温热,转身没入雨中,像个真正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