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凡人成仙问道路

凡人成仙问道路 紫琞 2026-03-09 14:03:19 仙侠武侠
岸口小寨------------------------------------------ 岸口小寨,直直望着竹篾和蛎灰糊成的灰顶棚,身上盖着的旧麻布被,已呈暗褐色,看不出原来的本布颜色,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淡淡的海腥味。,是堂哥阿潮,酣睡得十分香甜,从他身上不时传来轻重不一的阵阵鼻息声。,是一堵珊瑚石垒成的矮墙,因为海风侵蚀过久,墙缝间嵌着几撮干枯的海草,从这些缝隙中,隐隐约约的传来阿母絮絮叨叨的叮嘱声,偶尔还掺杂着阿父,磨修渔网的“沙**啦”摩擦声。,迫使自己尽早进入深深的睡梦中。他心里非常清楚,再不老实入睡的话,明天就无法赶在涨潮前起身,也就无法和其他约好的伙伴一起赶海拾贝壳。,这么清隽的名字,他渔家父母可起不出来,这是他父亲用两尾鲜肥的石斑鱼,求寨里老船医给起的名字。,曾经跟着远洋的商船走过南洋,是寨里唯一识得洋流、懂些医理的读书人,寨里小孩子的名字,倒有一多半是他给起的。“傻子”,可人并不是真的木讷迟钝,反而是寨中首屈一指的灵醒孩。但就像其他寨中的孩子一样,除了家里人外,他就很少听到有人正式叫他名字“阿紫”,倒是“**子**子”的称呼一直伴随至今。“**子”的绰号,也只不过是因为寨里已有一个叫“二愣子”的孩子了。,寨里的其他孩子也是“虾宝蟹仔”之类的被人一直称呼着,这些名字也不见得比“**子”好听。因此,阿紫虽然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也只能这样一直的自我安慰着。,皮肤被海风晒成古铜色,就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小孩模样。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比同龄人通透了许多,他从小就向往远海之外的澄净天地,梦想有一天,他能走出这个巴掌大的小寨,去看看老船医经常所说的“无争之境”。,一直没敢和其他人说起过。否则,一定会使寨里人感到愕然,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大人也不敢轻易想的念头。要知道,其他同阿紫差不多大的小孩,都还只会满滩的追螃蟹、摸海螺,更别说会有离开故土,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有一个堂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幼弟,他在家里排行老二,今年刚十岁,家里的生计很拮据,一年也吃不上几顿精细的米面,全家人一直在风浪里讨生活。,正处于迷迷糊糊,似睡未睡之间,脑中还一直残留着这样的念头:赶海时,一定要帮他最疼爱的幼弟,多拾些他最喜欢玩的彩色贝壳。,当阿紫顶着灼人的日头,背着半人高的鱼篓,怀里还揣着满满一布包彩色贝壳,从滩涂往家里赶的时候,并不知道家中已来了一位,会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客人。这位贵客,是跟他血缘不近,却有旧识的一位长辈,他的远房伯公。
听说,在远海的一座“归安岛”上,掌管着一处“清晏阁”,是他父母口中“能定风浪”的奇人。王家近百年来,可能就识得伯公这么一位踏足“无争之境”的长辈。
阿紫只在襁褓时,见过这位伯公一次。他堂哥能去归安岛学修补海船的手艺,就是这位伯公给引荐的,这位伯公还经常托往来的商船,给他父母捎带一些防风湿的药膏和耐放的干粮,很是照拂他们一家,因此阿紫对这位伯公的印象也很好,知道父母虽然嘴里不说,心里也是很感念的。
堂哥可是一家人的骄傲,听说在归安岛当学徒,不但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三十个铜贝拿,等到正式出师能独当一面时,挣的酬劳可就更多了。
每当父母一提起堂哥,就眉眼舒展,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阿紫年龄虽小,也羡慕不已,心中最好的出路也早早就有了,就是被归安岛的哪位师傅看上,收做学徒,从此变成靠本事吃饭、能护家人安稳的人。
所以当阿紫见到穿着一身素净的苎麻长衫,面容清癯,留着一缕长髯的伯公时,心里兴奋极了。
把鱼篓在院角放好后,便到正屋腼腆地给伯公行了个礼,乖乖地叫了声:“伯公好”,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听父母同伯公说话。
伯公温和地望着阿紫,打量着他一番,嘴里夸了他几句“沉稳心细”之类的话,然后就转过头,和他父母说起这次的来意。
阿紫虽然年龄尚小,不能完全听懂伯公的话,但也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原来伯公掌管的清晏阁,属于一个叫“观心宗”的静心宗门所有,这个宗门有外院和内院之分,而前不久,伯公才正式成为了这个宗门的外院执事,能够举荐7岁到12岁的孩童,去参加观心宗招收内院弟子的考核。
五年一次的“观心宗”招收内院弟子测试,下个月就要开始了。这位有着几分通透智慧、自己尚无孙辈的伯公,自然想到了适龄的阿紫。
一向朴实本分的父,听到“宗门观心”之类的从未听闻过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便一把拿起修补了一半的渔网,“沙**啦”的慢慢摩挲着,就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在伯公嘴里,“观心宗”自然是这方圆数百里海域内,了不起的、数一数二的静心宗门。
只要成为内院弟子,不但以后可以免费修习静心术、衣食无忧,每月还能有一两多的碎银零花。而且参加考核的人,即使未能入选,也有机会成为像伯公一样的外院执事,专门替“观心宗”打理岛外的杂务。
当听到有可能每月有一两银子可拿,还有机会成为和伯公一样“能定风浪”的人,父终于拿定了主意,答应了下来。
伯公见到父应承了下来,心里很是欣慰。又留下几两银子,说一个月后就来带阿紫走,在这期间给阿紫多做点顺口的饭菜,给他养养心神,好应付考核。随后伯公和阿父打声招呼,拍了拍阿紫的肩,出门回船了。
阿紫虽然不全明白伯公所说的话,但可以去归安岛、能学本事还是明白的。
一直以来的愿望,眼看就有可能实现,他一连好几个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伯公在一个多月后,准时的来到寨中,要带阿紫走了,临走前父反复嘱咐阿紫,做人要赤诚,遇事要静心,别和其他人起纷争,而母则要他多注意冷暖,要吃好睡好。
在渔船上,看着父母渐渐远去的身影,阿紫咬紧了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泪珠流出来。
他虽然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成熟的多,但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小孩,第一次出远海让他的心里有点伤感和忐忑。他年幼的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学好本事就马上赶回来,和父母再也不分开。
阿紫从未想到,此次出海后,金银的多少对他已失去了意义,他竟然走上了一条与凡人不同的静心大道,走出了自己的观心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