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雕塑展看到自己
第2章
「你***见多识广,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那淡淡的**,每一次都让我不禁反思,是不是我真的多心了。
直到我在宋诗白雕塑工作室的沙发上,发现了任意欢被撕碎的黑**。
话音一落,宋诗白蹙起了眉,冷淡地开口:
「谢云瑶,你有完没完?」
「讲话阴阳怪气,我不就是用了一下你的身体做展品,至于拿她撒气?」
他眼里的不耐彻底化为怒火,紧紧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所有的情绪燃烧殆尽。
我有些恍然。
那个骑着自行车带我穿过大街小巷,嚷着要带我吃棉花糖的男人不见了。
那个笨手笨脚替我煮红糖水,将我搂在怀里替我暖腹的男人好像也消失了。
任意欢见气氛紧张,难得地打起了圆场:
「云瑶姐没那意思,也怪我之前找学长帮忙太多次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们别为我吵架,今天是学长的大日子,好多媒体等着你呢。」
宋诗白冷淡地瞥了我一眼,擦身而过。
我忽然想笑。
原来他对我从来没有珍视,在他眼里我身体的隐私也只是轻飘飘地一句「用了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先动心的人果然是个傻子。
谢云瑶,你该醒了。
跟着围观的人,一路来到媒体大厅,视频里还在播着宋诗白参选艺术展雕塑作品的新闻。
聚光灯四闪,记者们恨不得将眼前的新锐雕塑家挖个底朝天。
「宋先生,您心中的完美伴侣是什么样的?」
宋诗白没有立刻回答,漆黑的眼眸在人群里四处寻找,我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在找我。
直到他视线落在对面的任意欢身上,才柔情款款地笑着开口:
「干净听话,漂亮识大体。」
一个记者尖锐地反问:「之前有谣言传,您正在和素人谈一段姐弟恋,请问属实吗?」
宋诗白身影一僵,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沉。
再开口,又是一副笑若春风的模样,语气坚定:
「纯属谣言,那都是无稽之谈。」
「那种阅尽千帆的女人,我没兴趣。」
「就算要谈恋爱,我也是找我的小学妹。」
他侧头看着任意欢笑了一下,这等同于表白的举动立刻让记者激动起来。
我站在人群中怔怔看着他,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否认,心里某个角落塌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攥紧的双拳无力垂下,我失魂落魄的转身。
眼角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回到公寓,我收拾起行李。
小浣熊的情侣套杯,两件套的情侣睡衣,情侣拖鞋……一个个全进了垃圾桶。
那么多情侣间用的东西,可宋诗白口口声声说「纯属谣言」。
我胡乱地摸了摸脸,门口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云瑶,你要搬走?」
宋诗白带着任意欢,站在门口。
我灵机一动,指着任意欢:「你学妹既然来住,这不今晚打扫卫生吗?」
反正她来借助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头也不抬地说道:「客房有被子有睡衣,欢迎入住。」
我的爽快和利索,出乎宋诗白意料之外。
他顿了良久,才讪讪道:「好。」随即像是弥补似的,扬了扬手上的外卖盒:「庆功宴打包的,你吃吧。」
我轻斥一声,他带着任意欢吃大餐,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带回给我吃。
真是贱啊。
我压抑着心里的憋闷,闷不吭声地收拾着,可任意欢像是不满被我无视似的,偏要跑出来作妖。
晚饭时趁宋诗白在洗澡,故意凑近我身边。
「姐,学长他明天带我去电视台作采访呢,我从来没去过。」
她顿了顿,貌似无心地问:「学长有没带你去过?」
我抬眸刚想回答,视线却被她手指上的指圈吸引住,她见我目光灼灼地看着它,好心地为我解释:
「这是我雕塑获奖时,学长送我的礼物,说是能保佑人好运。」
「要不是学长从自己手上退下的,这么老土的东西我才不带。」
我闻言,苦涩地笑了下。
端起水杯抿了口水,才勉强压下喉间的泛起的腥气。
我母亲留给我和哥哥的遗物,就这么被宋诗白轻易地送给了别人。
和我一样,没有一点留恋。
怪我!是我给予的太容易。
反倒被轻视。
可三年前,他明明对我说过,戒指在他人在的,是我傻把他的玩笑话当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