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州暗流
空河渡劫录
五日后，青州城。
云昭站在城门外，仰望着高达十丈的城墙。
城门上方"青州"两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磅礴。
这是他入世以来见到的第一座大城。
"怎么样，壮观吧？
"柳青瓷跳下马车，走到他身边，"青州是十二洲通*之地，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要经过这里。
"云昭微微点头。
空河院的建筑虽然更加宏伟，但都是依山势而建，与自然融为一体。
这般纯粹由人力堆砌的巨城，确实给他不一样的震撼。
"走吧，先到我们柳家别院安顿。
"柳承德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
这几**明显心事重重，时常盯着某辆马车出神。
车队缓缓入城。
城内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云昭目不暇接——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敏锐的感官。
"糖葫芦！
刚蘸的糖葫芦！
""上好的绫罗绸缎，江南新到的花样！
""测字算命，不准不要钱！
"一个算命先生突然拦住云昭："这位公子面相不凡，可否让老朽..."云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能感觉到这算命先生身上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个***修行者。
柳青瓷一把拉住云昭的手："别理这些江湖骗子！
"她拽着云昭快步走开，小声说，"城里这种人多了去了，专骗外地人。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云昭一怔。
少女的手柔软细腻，与常年握剑的修士手掌截然不同。
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又莫名地犹豫了。
柳青瓷似乎这才意识到失礼，连忙松开手，耳根微红："抱、抱歉，我一时着急...""无妨。
"云昭轻声道，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触感。
转过几条街，眼前出现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匾上写着"柳府"二字。
柳承德吩咐下人安置货物，亲自领着云昭和柳青瓷进入内院。
"云公子，这是西厢房，您暂且在此歇息。
"柳承德拱手道，"晚间老朽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云昭刚要推辞，柳青瓷就插话："爹，云公子不喜热闹，简单些就好。
"她转向云昭，眨眨眼，"对吧，师父？
"这声"师父"叫得云昭耳根发热。
他确实不擅应酬，便顺势点头："柳管事不必客气。
"安顿好后，云昭盘膝坐在床榻上，神识悄然展开，覆盖整个柳府。
这是他入世后的习惯——每到新环境，先探查周围有无危险。
神识扫过库房时，他眉头一皱。
那些从商队马车上卸下的"货物"中，有三口箱子被特殊符咒封印着，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更奇怪的是，箱体表面隐约有阴气渗出。
"幽冥教追捕柳青瓷，莫非与这些箱子有关？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云公子，我能进来吗？
"柳青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云昭收回神识："请进。
"门吱呀一声推开，柳青瓷换了一身鹅**衣裙，发髻也重新梳过，显得格外灵动。
她手里捧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茶。
"猜你还没用午饭，特地让厨房做了些青州特色点心。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这是荷花酥，这是杏仁糕，这是..."云昭看着那些造型精巧的点心，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在空河院，弟子们都是服用辟谷丹，偶尔品尝灵果，哪见过这般繁复的凡间美食？
柳青瓷看出他的窘迫，噗嗤一笑："用手拿着吃就行。
"她示范地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看，很简单。
"云昭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块杏仁糕，轻轻咬下。
香甜滋味在舌尖绽放，比他吃过的任何灵果都要浓郁。
"如何？
"柳青瓷期待地问。
"很...甜。
"云昭诚实地说。
这味道对他而言太过浓烈，却奇异地让人愉悦。
柳青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云公子以前是不是只吃仙丹妙药啊？
"云昭点头："大多服用辟谷丹。
""那多无趣！
"柳青瓷又递给他一块芝麻饼，"人间美味多着呢，以后我带你尝遍青州小吃！
"看着少女兴致勃勃的样子，云昭不忍拒绝，只好接过芝麻饼。
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而非活了八十余载的修真者。
"对了，你答应教我呼吸法的。
"柳青瓷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现在可以开始吗？
"她靠得太近，发丝间的茉莉香气萦绕在云昭鼻尖。
云昭不着痕迹地后仰少许："此地灵气稀薄，不是修炼的好地方。
""那去哪里？
"柳青瓷追问。
云昭思索片刻："柳小姐说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气息，可否带我去城中灵气最浓郁之处？
"柳青瓷眼睛一亮："我知道有个地方！
城东老槐树，那里总是泛着淡淡的青光，我小时候经常去玩。
"青光？
云昭心中一动。
乙木灵气确实呈现青色，若那老槐树能自主散发青光，必是有了灵性。
"好，就去那里。
"两人刚走出房门，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赶来："小姐，老爷让您立刻去祖祠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柳青瓷撇撇嘴："什么事这么急..."云昭敏锐地注意到管家神色紧张，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我陪柳小姐同去。
"他突然说。
管家面露难色："这...祖祠乃家族重地，外人...""云公子是我师父，不算外人！
"柳青瓷一把拉住云昭的袖子，"走吧，正好让你看看我家祖祠那面古怪的玉璧！
"管家阻拦不及，只好快步跟上。
柳家祖祠位于府邸最深处，是一座古朴的青砖建筑。
推开沉重的木门，昏暗的厅堂内烛火摇曳，柳承德正跪在祖宗牌位前，身旁站着三个陌生男子。
云昭脚步一顿。
那三人虽然穿着普通商贾服饰，但腰间都挂着相同的黑玉令牌——正是幽冥教的标记！
"爹，我来了。
"柳青瓷毫无防备地走上前，"这几位是..."柳承德转身，脸色苍白如纸："青瓷，过来给祖宗上香。
"云昭悄无声息地跟上，神识锁定那三人。
他们修为都在金丹初期左右，不足为惧，但让他警惕的是祖祠正中央那面半人高的玉璧——通体碧绿，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青帝印信..."云昭心中一震。
这玉璧上的符文分明是上古青帝一脉的传承密文！
"柳管事，时间不多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令爱的血，今日必须取。
"柳青瓷这才察觉不对："爹，他们是谁？
"柳承德突然老泪纵横："青瓷，爹对不起你...但他们抓了你弟弟，爹实在没办法啊！
"黑衣人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漆黑**："小丫头，乖乖把手放在玉璧上，取你三滴心头血，我们便放了你弟弟。
"云昭眼神一冷。
心头血蕴含本命精华，取三滴足以让普通人元气大伤。
更何况，青帝血脉的心头血若落入幽冥教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阁下好大的胆子。
"云昭一步上前，将柳青瓷护在身后，"光天化日强取凡人精血，不怕天谴么？
"三个黑衣人这才注意到云昭，顿时脸色大变："修...！
"他们话未说完，云昭袖中己飞出一道剑光。
铁剑"藏锋"出鞘，剑鸣如龙吟，瞬间斩向三人咽喉。
"铛！
"一声脆响，剑光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气挡住。
三个黑衣人趁机暴退，同时捏碎手中玉符。
黑雾弥漫间，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
"想走？
"云昭冷哼一声，剑势一变，空河剑诀第七式"星河倒卷"施展而出。
剑光如瀑，瞬间撕裂黑雾。
"噗噗噗！
"三颗头颅飞起，鲜血还未溅出就被剑气蒸发。
柳承德瘫坐在地，目瞪口呆。
柳青瓷则紧紧抓住云昭的衣袖，既惊又佩："师、师父..."云昭收剑，转身看向那面玉璧。
此刻它正剧烈震动，表面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仿佛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柳小姐，你刚才说小时候被这玉璧划破手指？
"云昭突然问。
柳青瓷点头："是啊，血滴上去就不见了，玉璧还闪了一下青光..."话音未落，玉璧突然射出一道青光，正中柳青瓷眉心那点朱砂痣。
少女浑身一颤，双眼瞬间变成纯粹的青色！
"青瓷！
"柳承德惊恐大喊。
云昭迅速结印，一道灵光打入柳青瓷后心："定！
"柳青瓷身体一软，倒入云昭怀中。
玉璧光芒随之熄灭，恢复平静。
"柳管事，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么？
"云昭抱起昏迷的柳青瓷，眼神锐利如剑，"幽冥教为何要取令爱精血？
这玉璧又是何物？
"柳承德面如死灰，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他们...他们要开启什么幽冥通道，说青瓷的血是钥匙之一...我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可他们抓了明儿..."云昭接过信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信中明确提到需要"青帝血脉心头血三滴，配以青冥石百斤，可开幽冥一线"。
青冥石！
云昭猛然想起那三口被封印的箱子。
难怪幽冥教会盯上柳家商队——他们运送的正是开启两界通道的关键材料！
"柳管事，令郎被关在何处？
"云昭沉声问。
"城、城北废弃的玄天观..."柳承德泣不成声，"云公子，求您救救明儿，他才十二岁啊！
"云昭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柳青瓷。
少女眉心朱砂痣此刻己变成青色，隐约形成一个古老符文。
这是青帝血脉觉醒的征兆！
"先安置好柳小姐。
"云昭将柳青瓷交给柳承德，"我去玄天观走一趟。
"他转身欲走，衣袖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
柳青瓷不知何时己经醒来，青色的眼眸中透着坚定："带我一起去...我能感觉到弟弟的气息..."云昭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跟紧我。
"这一刻，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入世渡劫的第一道因果，己经与这个拥有青帝血脉的少女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云昭站在城门外，仰望着高达十丈的城墙。
城门上方"青州"两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磅礴。
这是他入世以来见到的第一座大城。
"怎么样，壮观吧？
"柳青瓷跳下马车，走到他身边，"青州是十二洲通*之地，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要经过这里。
"云昭微微点头。
空河院的建筑虽然更加宏伟，但都是依山势而建，与自然融为一体。
这般纯粹由人力堆砌的巨城，确实给他不一样的震撼。
"走吧，先到我们柳家别院安顿。
"柳承德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
这几**明显心事重重，时常盯着某辆马车出神。
车队缓缓入城。
城内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云昭目不暇接——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敏锐的感官。
"糖葫芦！
刚蘸的糖葫芦！
""上好的绫罗绸缎，江南新到的花样！
""测字算命，不准不要钱！
"一个算命先生突然拦住云昭："这位公子面相不凡，可否让老朽..."云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能感觉到这算命先生身上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个***修行者。
柳青瓷一把拉住云昭的手："别理这些江湖骗子！
"她拽着云昭快步走开，小声说，"城里这种人多了去了，专骗外地人。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云昭一怔。
少女的手柔软细腻，与常年握剑的修士手掌截然不同。
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又莫名地犹豫了。
柳青瓷似乎这才意识到失礼，连忙松开手，耳根微红："抱、抱歉，我一时着急...""无妨。
"云昭轻声道，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触感。
转过几条街，眼前出现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匾上写着"柳府"二字。
柳承德吩咐下人安置货物，亲自领着云昭和柳青瓷进入内院。
"云公子，这是西厢房，您暂且在此歇息。
"柳承德拱手道，"晚间老朽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云昭刚要推辞，柳青瓷就插话："爹，云公子不喜热闹，简单些就好。
"她转向云昭，眨眨眼，"对吧，师父？
"这声"师父"叫得云昭耳根发热。
他确实不擅应酬，便顺势点头："柳管事不必客气。
"安顿好后，云昭盘膝坐在床榻上，神识悄然展开，覆盖整个柳府。
这是他入世后的习惯——每到新环境，先探查周围有无危险。
神识扫过库房时，他眉头一皱。
那些从商队马车上卸下的"货物"中，有三口箱子被特殊符咒封印着，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更奇怪的是，箱体表面隐约有阴气渗出。
"幽冥教追捕柳青瓷，莫非与这些箱子有关？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云公子，我能进来吗？
"柳青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云昭收回神识："请进。
"门吱呀一声推开，柳青瓷换了一身鹅**衣裙，发髻也重新梳过，显得格外灵动。
她手里捧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茶。
"猜你还没用午饭，特地让厨房做了些青州特色点心。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这是荷花酥，这是杏仁糕，这是..."云昭看着那些造型精巧的点心，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在空河院，弟子们都是服用辟谷丹，偶尔品尝灵果，哪见过这般繁复的凡间美食？
柳青瓷看出他的窘迫，噗嗤一笑："用手拿着吃就行。
"她示范地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看，很简单。
"云昭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块杏仁糕，轻轻咬下。
香甜滋味在舌尖绽放，比他吃过的任何灵果都要浓郁。
"如何？
"柳青瓷期待地问。
"很...甜。
"云昭诚实地说。
这味道对他而言太过浓烈，却奇异地让人愉悦。
柳青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云公子以前是不是只吃仙丹妙药啊？
"云昭点头："大多服用辟谷丹。
""那多无趣！
"柳青瓷又递给他一块芝麻饼，"人间美味多着呢，以后我带你尝遍青州小吃！
"看着少女兴致勃勃的样子，云昭不忍拒绝，只好接过芝麻饼。
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而非活了八十余载的修真者。
"对了，你答应教我呼吸法的。
"柳青瓷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现在可以开始吗？
"她靠得太近，发丝间的茉莉香气萦绕在云昭鼻尖。
云昭不着痕迹地后仰少许："此地灵气稀薄，不是修炼的好地方。
""那去哪里？
"柳青瓷追问。
云昭思索片刻："柳小姐说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气息，可否带我去城中灵气最浓郁之处？
"柳青瓷眼睛一亮："我知道有个地方！
城东老槐树，那里总是泛着淡淡的青光，我小时候经常去玩。
"青光？
云昭心中一动。
乙木灵气确实呈现青色，若那老槐树能自主散发青光，必是有了灵性。
"好，就去那里。
"两人刚走出房门，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赶来："小姐，老爷让您立刻去祖祠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柳青瓷撇撇嘴："什么事这么急..."云昭敏锐地注意到管家神色紧张，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我陪柳小姐同去。
"他突然说。
管家面露难色："这...祖祠乃家族重地，外人...""云公子是我师父，不算外人！
"柳青瓷一把拉住云昭的袖子，"走吧，正好让你看看我家祖祠那面古怪的玉璧！
"管家阻拦不及，只好快步跟上。
柳家祖祠位于府邸最深处，是一座古朴的青砖建筑。
推开沉重的木门，昏暗的厅堂内烛火摇曳，柳承德正跪在祖宗牌位前，身旁站着三个陌生男子。
云昭脚步一顿。
那三人虽然穿着普通商贾服饰，但腰间都挂着相同的黑玉令牌——正是幽冥教的标记！
"爹，我来了。
"柳青瓷毫无防备地走上前，"这几位是..."柳承德转身，脸色苍白如纸："青瓷，过来给祖宗上香。
"云昭悄无声息地跟上，神识锁定那三人。
他们修为都在金丹初期左右，不足为惧，但让他警惕的是祖祠正中央那面半人高的玉璧——通体碧绿，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青帝印信..."云昭心中一震。
这玉璧上的符文分明是上古青帝一脉的传承密文！
"柳管事，时间不多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令爱的血，今日必须取。
"柳青瓷这才察觉不对："爹，他们是谁？
"柳承德突然老泪纵横："青瓷，爹对不起你...但他们抓了你弟弟，爹实在没办法啊！
"黑衣人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漆黑**："小丫头，乖乖把手放在玉璧上，取你三滴心头血，我们便放了你弟弟。
"云昭眼神一冷。
心头血蕴含本命精华，取三滴足以让普通人元气大伤。
更何况，青帝血脉的心头血若落入幽冥教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阁下好大的胆子。
"云昭一步上前，将柳青瓷护在身后，"光天化日强取凡人精血，不怕天谴么？
"三个黑衣人这才注意到云昭，顿时脸色大变："修...！
"他们话未说完，云昭袖中己飞出一道剑光。
铁剑"藏锋"出鞘，剑鸣如龙吟，瞬间斩向三人咽喉。
"铛！
"一声脆响，剑光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气挡住。
三个黑衣人趁机暴退，同时捏碎手中玉符。
黑雾弥漫间，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
"想走？
"云昭冷哼一声，剑势一变，空河剑诀第七式"星河倒卷"施展而出。
剑光如瀑，瞬间撕裂黑雾。
"噗噗噗！
"三颗头颅飞起，鲜血还未溅出就被剑气蒸发。
柳承德瘫坐在地，目瞪口呆。
柳青瓷则紧紧抓住云昭的衣袖，既惊又佩："师、师父..."云昭收剑，转身看向那面玉璧。
此刻它正剧烈震动，表面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仿佛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柳小姐，你刚才说小时候被这玉璧划破手指？
"云昭突然问。
柳青瓷点头："是啊，血滴上去就不见了，玉璧还闪了一下青光..."话音未落，玉璧突然射出一道青光，正中柳青瓷眉心那点朱砂痣。
少女浑身一颤，双眼瞬间变成纯粹的青色！
"青瓷！
"柳承德惊恐大喊。
云昭迅速结印，一道灵光打入柳青瓷后心："定！
"柳青瓷身体一软，倒入云昭怀中。
玉璧光芒随之熄灭，恢复平静。
"柳管事，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么？
"云昭抱起昏迷的柳青瓷，眼神锐利如剑，"幽冥教为何要取令爱精血？
这玉璧又是何物？
"柳承德面如死灰，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他们...他们要开启什么幽冥通道，说青瓷的血是钥匙之一...我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可他们抓了明儿..."云昭接过信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信中明确提到需要"青帝血脉心头血三滴，配以青冥石百斤，可开幽冥一线"。
青冥石！
云昭猛然想起那三口被封印的箱子。
难怪幽冥教会盯上柳家商队——他们运送的正是开启两界通道的关键材料！
"柳管事，令郎被关在何处？
"云昭沉声问。
"城、城北废弃的玄天观..."柳承德泣不成声，"云公子，求您救救明儿，他才十二岁啊！
"云昭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柳青瓷。
少女眉心朱砂痣此刻己变成青色，隐约形成一个古老符文。
这是青帝血脉觉醒的征兆！
"先安置好柳小姐。
"云昭将柳青瓷交给柳承德，"我去玄天观走一趟。
"他转身欲走，衣袖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
柳青瓷不知何时己经醒来，青色的眼眸中透着坚定："带我一起去...我能感觉到弟弟的气息..."云昭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跟紧我。
"这一刻，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入世渡劫的第一道因果，己经与这个拥有青帝血脉的少女紧紧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