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物
失心记
米儿不是黑心老板，并不急着压榨新员工，其实她根本就没想压榨，人家说不准隔天早上醒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再怎么**，也不至于连顿饭钱都赔不起。
可禁不住人家小白身子底子实在是好，在床上躺了一天，便能被大葱拎着去打下手，偏偏小白的脑子没他的身体强壮，几天下来，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看人时眼神常带着点迷离茫然，呆呆的，甚是可怜。
.这一天早晨，小白又被大葱从恶梦中粗鲁地叫醒。
这几天他一首睡得不安稳，他的梦境和他的记忆一样混沌，但所有虚幻的人影车影、昏暗的灯光、绳索紧勒的疼痛、金属碰撞的巨响......全是充满恶意和恐怖的碎片。
故而，他每回在睁开眼后看到大葱清晰的大脸，反而有一种重回人间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对于大葱而言，自然是绝对不会有的，他心中对小白的成见本就是一座高高的大山，加之小白成了他室友后，他被迫结束了单间的住宿待遇，实在无法对不充满怨气敌意。
这日大葱没好气地带着小白在厨房干活，小白带着橡胶手套，一脸认真地洗着菜。
大葱一脸嫌弃：“你慢点儿洗！
这菜上有多少脏东西你不知道么？”
很明显，做为徒弟，小白也确实很难入大葱师傅的眼。
小白手上的伤还没好，又带着胶手套，自然极不灵便，他一片片地洗着菜叶，在一边切菜的大葱实在看不下去：“这菜都被你搓烂了！
笨死了！
哎呀算了算了你过来！”
大葱把手里的菜刀和土豆朝小白手里一塞，命道：“把这切了，就照这个样子切。”
小白很听话地接过菜刀和土豆，想了想，先把菜刀土豆放在案板上，小心翼翼脱下胶手套，这才重又拿起那把颇有份量的大菜刀，研究着切了下去，没切几下，突然顿住。
.米儿看着小白，一时默然。
小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左手手指，好歹被大葱拿创可贴给裹上了，象件拙劣的现代派雕塑。
大葱长叹：“废物点心一个，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米儿其实很想笑，但又怕打击小白的自尊心，只笑眯眯道：“没事儿，那就干点儿别的。”
米儿向门外走了两步，回头见那名伤兵并未跟上，便催促道：“来呀小白！”
.小白抱着要更换的布品，默默跟在自己的美女老板身后往楼上走，一路上，不时有年轻的住客和和米儿熟络地打着招呼。
米儿生就明朗的性子，和很多客人都能处得极好，米儿边走边还不忘向小白介绍：“我们的客人主要是年青的背包旅友和***的客人，还有附近美院来写生的老师同学。
我们呢就是要为他们提供舒适的住宿和美味的饭菜......你......” 小白欲言又止。
米儿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嗯？”
小白有些迟疑地问：“你......你叫我小白，是因为我吃白食么？”
“对呀！”
米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停下脚步解释道：“哦你别不高兴，我就是觉得，小白这个名字很可爱呀对不对？”
米儿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来安抚地摸了摸小白的头，心下暗道：你确实挺白呀！
小白：“......嗯。”
小白觉得自己的老板这上手**的神情架势，象极了在安抚一只圆毛宠物。
不过宠物也好、小二也罢，他很喜欢跟着老板做事。
晨光下，白色的床品在她身上反射着柔和的光，每一次洁白的床单在她手中展开、鼓起、缓缓落下时，他能看到有精灵在光线中的微尘中轻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脑子撞坏后的后遗症。
要不是他实在不喜欢自己混沌的大脑和每晚的恶梦，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今日旅舍来了一批慕名而来的年轻客人，当小白从厨房出来时，马上吸引了女生们，纷纷窃窃私语于小二哥之帅。
小白身上手上的伤己好得差不多，干起活来也不是百无一用了。
首先是力气不小，扛活儿搬大包比大葱还利落；其次便是在兼差服务生时，从引座、点单、上菜到送客，有着无师自通的从容与优雅，他又有脸蛋和身材加持，虽不爱说话，但更多了份腼腆与神秘，每每连定金都看得发呆。
小白为客人们摆放餐具的动作很稳，在他目光不经意处，被他扫视到的女生居然红了脸。
而男生们则对旅舍显得过于简陋的小黑板上的菜单表示不满不理解。
定金解释：“咱们餐厅原本就是旅舍的食堂，吃什么都是商量着来的。
后来专门来用餐的客人多了，才做了对外的菜单，不过当天的菜品都是我们老板根据时令和当天能挑到的好食材，当天现出的，老客们都知道。”
请客的小伙子始终觉得不太放心，今天是他女友生日，他特地约了好友们在生日宴上求婚，自然不愿简慢。
不过他的疑惑在开餐后就不复存在了，正如定金拍**保证的：“我们虽然店小，但菜的味道绝对好。”
米儿不是专业厨师，做的菜也多是家常，但天分这个玄学因素在人的技能点上的作用确实不容忽视，经她手烹调的食材，总会被赋予几分与众不同的风味。
美味的餐食加上年轻的活力，是可以激发出现场热烈的化学反应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好，眼看情绪到了，小伙子一摸兜里，却没摸到自己准备的求婚戒指，想起是还房中，便忙忙离席去取，众人吃得兴起，也不在意。
小白上菜毕走回厨房，刚撩开厨房的门帘，正撞上米儿手端着一盘菜欲出。
米儿吓了一跳，收不住脚，连人带菜向他扑来。
小白本能地侧身一让，一只手顺势揽住米儿的腰，将她带了半圈，卸了她大半的冲力，这样一来，米儿手中的那盘菜便脱手而出，眼看连菜带汤加上盘子就要壮烈牺牲，小白不假思索地用另一只手的托盘斜斜一抄，菜盘便到了他的托盘上。
米儿一脸懵地被自己的伙计揽在怀里，和同样一脸迷茫的伙计小哥大眼瞪着小眼。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噔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而慌张。
可禁不住人家小白身子底子实在是好，在床上躺了一天，便能被大葱拎着去打下手，偏偏小白的脑子没他的身体强壮，几天下来，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看人时眼神常带着点迷离茫然，呆呆的，甚是可怜。
.这一天早晨，小白又被大葱从恶梦中粗鲁地叫醒。
这几天他一首睡得不安稳，他的梦境和他的记忆一样混沌，但所有虚幻的人影车影、昏暗的灯光、绳索紧勒的疼痛、金属碰撞的巨响......全是充满恶意和恐怖的碎片。
故而，他每回在睁开眼后看到大葱清晰的大脸，反而有一种重回人间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对于大葱而言，自然是绝对不会有的，他心中对小白的成见本就是一座高高的大山，加之小白成了他室友后，他被迫结束了单间的住宿待遇，实在无法对不充满怨气敌意。
这日大葱没好气地带着小白在厨房干活，小白带着橡胶手套，一脸认真地洗着菜。
大葱一脸嫌弃：“你慢点儿洗！
这菜上有多少脏东西你不知道么？”
很明显，做为徒弟，小白也确实很难入大葱师傅的眼。
小白手上的伤还没好，又带着胶手套，自然极不灵便，他一片片地洗着菜叶，在一边切菜的大葱实在看不下去：“这菜都被你搓烂了！
笨死了！
哎呀算了算了你过来！”
大葱把手里的菜刀和土豆朝小白手里一塞，命道：“把这切了，就照这个样子切。”
小白很听话地接过菜刀和土豆，想了想，先把菜刀土豆放在案板上，小心翼翼脱下胶手套，这才重又拿起那把颇有份量的大菜刀，研究着切了下去，没切几下，突然顿住。
.米儿看着小白，一时默然。
小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左手手指，好歹被大葱拿创可贴给裹上了，象件拙劣的现代派雕塑。
大葱长叹：“废物点心一个，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米儿其实很想笑，但又怕打击小白的自尊心，只笑眯眯道：“没事儿，那就干点儿别的。”
米儿向门外走了两步，回头见那名伤兵并未跟上，便催促道：“来呀小白！”
.小白抱着要更换的布品，默默跟在自己的美女老板身后往楼上走，一路上，不时有年轻的住客和和米儿熟络地打着招呼。
米儿生就明朗的性子，和很多客人都能处得极好，米儿边走边还不忘向小白介绍：“我们的客人主要是年青的背包旅友和***的客人，还有附近美院来写生的老师同学。
我们呢就是要为他们提供舒适的住宿和美味的饭菜......你......” 小白欲言又止。
米儿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嗯？”
小白有些迟疑地问：“你......你叫我小白，是因为我吃白食么？”
“对呀！”
米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停下脚步解释道：“哦你别不高兴，我就是觉得，小白这个名字很可爱呀对不对？”
米儿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来安抚地摸了摸小白的头，心下暗道：你确实挺白呀！
小白：“......嗯。”
小白觉得自己的老板这上手**的神情架势，象极了在安抚一只圆毛宠物。
不过宠物也好、小二也罢，他很喜欢跟着老板做事。
晨光下，白色的床品在她身上反射着柔和的光，每一次洁白的床单在她手中展开、鼓起、缓缓落下时，他能看到有精灵在光线中的微尘中轻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脑子撞坏后的后遗症。
要不是他实在不喜欢自己混沌的大脑和每晚的恶梦，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今日旅舍来了一批慕名而来的年轻客人，当小白从厨房出来时，马上吸引了女生们，纷纷窃窃私语于小二哥之帅。
小白身上手上的伤己好得差不多，干起活来也不是百无一用了。
首先是力气不小，扛活儿搬大包比大葱还利落；其次便是在兼差服务生时，从引座、点单、上菜到送客，有着无师自通的从容与优雅，他又有脸蛋和身材加持，虽不爱说话，但更多了份腼腆与神秘，每每连定金都看得发呆。
小白为客人们摆放餐具的动作很稳，在他目光不经意处，被他扫视到的女生居然红了脸。
而男生们则对旅舍显得过于简陋的小黑板上的菜单表示不满不理解。
定金解释：“咱们餐厅原本就是旅舍的食堂，吃什么都是商量着来的。
后来专门来用餐的客人多了，才做了对外的菜单，不过当天的菜品都是我们老板根据时令和当天能挑到的好食材，当天现出的，老客们都知道。”
请客的小伙子始终觉得不太放心，今天是他女友生日，他特地约了好友们在生日宴上求婚，自然不愿简慢。
不过他的疑惑在开餐后就不复存在了，正如定金拍**保证的：“我们虽然店小，但菜的味道绝对好。”
米儿不是专业厨师，做的菜也多是家常，但天分这个玄学因素在人的技能点上的作用确实不容忽视，经她手烹调的食材，总会被赋予几分与众不同的风味。
美味的餐食加上年轻的活力，是可以激发出现场热烈的化学反应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好，眼看情绪到了，小伙子一摸兜里，却没摸到自己准备的求婚戒指，想起是还房中，便忙忙离席去取，众人吃得兴起，也不在意。
小白上菜毕走回厨房，刚撩开厨房的门帘，正撞上米儿手端着一盘菜欲出。
米儿吓了一跳，收不住脚，连人带菜向他扑来。
小白本能地侧身一让，一只手顺势揽住米儿的腰，将她带了半圈，卸了她大半的冲力，这样一来，米儿手中的那盘菜便脱手而出，眼看连菜带汤加上盘子就要壮烈牺牲，小白不假思索地用另一只手的托盘斜斜一抄，菜盘便到了他的托盘上。
米儿一脸懵地被自己的伙计揽在怀里，和同样一脸迷茫的伙计小哥大眼瞪着小眼。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噔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