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女挖参打野猪成万元户

猎女挖参打野猪成万元户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孤单的木木
主角:林晚舒,周秀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5: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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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孤单的木木”的倾心著作,林晚舒周秀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卡车顶棚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林晚舒扶着颠簸的车厢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从上海到长白山,这是她在卡车上挨过的第七个日夜。"红旗林场到了!"司机扯着嗓子喊,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冻得她睫毛上的霜花"咔"地碎了一片。她裹紧洗得发白的旗袍式棉袄下车,藤编小箱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痕。这是她能带走的全部——父亲被带走前,往箱子夹层塞了半块桂花糕,母亲把陪嫁的银镯子熔...

林晚舒的竹篓在腰间撞出轻响,她哈着白气往知青点走时,后颈的碎发己经结了冰碴。

这是第三天清晨,雪后的林边荒地里,她蹲得膝盖发木,却比前两日多挖了小半筐婆婆丁——叶片上的细毛沾着冰晶,在晨光里像撒了层碎银。

知青点的土坯房还笼在蓝灰色的炊烟里,她刚推**门,王秀梅的尖嗓门就扎了过来:“哎哟喂,林小姐又捡了筐烂草回来?”

说话的姑娘正对着镜子抿头发,镜子里映出她竹篓里的绿,“这玩意儿苦得能嚼出眼泪,我家**的**猪都不肯碰!”

李淑芬凑过来扒拉两下,指甲盖刮过带锯齿的叶片:“可不么,上回我妈挖过,煮了半锅汤,我爸喝了一口就摔碗——说比药还难咽。”

她斜眼瞥向林晚舒冻得通红的鼻尖,“你该不是想拿这个当饭吃?”

林晚舒没接话,把竹篓搁在炕沿上。

周秀英正蹲在灶前烧火,见她过来,悄悄把灶膛拨得更旺些。

水汽混着柴草香漫上来,她解下围巾时,听见赵桂兰的高跟鞋“咔嗒”响进院子。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知青点负责人推开门,蓝布罩衫裹得严实,眉毛却拧成个结,“早饭都不做了?

林晚舒,你这篓子装的什么?”

她探身看了眼,嘴角立刻撇起来,“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苦碟子!

上个月张大娘家的驴吃了这草,拉稀拉了三天——怎么,你是想把知青点变成驴圈?”

屋里响起零星的笑声。

林晚舒的手指在竹篓沿上蜷了蜷,祖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晚晚记着,婆婆丁是苦,但苦得干净,城里大饭店的厨子拿它做金汤苦菜羹,一盅要卖三块钱。”

她抬头时,目光正好撞进赵桂兰的讥诮里,喉咙动了动,到底没说话——说出来谁信呢?

这些人只当她是被惯坏的上海小姐,连野菜都分不清。

周秀英突然站起来,把烧火棍往灶里一戳:“我帮你洗。”

她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还沾着草屑,“昨天看你洗得仔细,叶片上的泥都要冲三遍。”

林晚舒愣了愣,随即点头。

两人蹲在檐下的木盆前,冷水冰得指尖发疼。

她握着一把婆婆丁,用竹片轻轻刮去根须上的黑泥:“得先焯水,水开了放两把盐,叶子变深绿就捞出来。”

周秀英的手在水里跟着动,忽然小声问:“真能吃?”

“能。”

林晚舒把洗好的菜码在筛子上,“晒两天去去涩味,凉拌时拌点蒜末、辣椒油,比青菜还香。”

她想起上海弄堂里的小馆,老掌柜总把婆婆丁腌在陶坛里,“我爷爷说,这是‘山珍里的清道夫’,清肝明目,城里有钱人家抢着要。”

周秀英没再接话,只是帮她把筛子搬到房顶上。

阳光晒得雪水滴滴答答,筛子里的绿慢慢舒展开,像铺了层潮湿的绒毯。

午休时,林晚舒把晒干的一斤婆婆丁裹在蓝布帕里,揣进怀里。

七里地外的镇供销社,是她唯一的指望。

风卷着雪粒子往领口钻,她走得急,棉鞋里的脚都出汗了——得赶在张大姐午休前到,听说那女同志最烦人家踩点。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结着霜花,张大姐正嗑瓜子,听见门响抬了抬眼皮:“买啥?”

林晚舒把蓝布帕摊开,浅绿的叶片整整齐齐码着,没有一根杂草:“卖婆婆丁。”

“婆婆丁?”

张大姐凑过来,指甲盖戳了戳叶片,“这玩意儿谁要?

上回收了两筐,放了半个月都没人买,全烂在仓库里。”

“能做凉拌菜。”

林晚舒咽了咽口水,喉咙被冷风刮得发疼,“焯水去涩,拌点香油醋,夏天吃最爽口。

还能包饺子——剁碎了和猪肉馅,鲜得能咬掉舌头。”

她想起祖父厨房的木案,刀背拍碎的蒜粒在油里爆香,“对了,煮蛋花汤也行,汤是绿的,喝着清润。”

张大姐的瓜子停在嘴边。

她捏起一片叶子对着光看,叶片上的锯齿像细雕的花边,背面的细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倒是干净。”

她转身拉开抽屉,摸出杆秤,“两毛五一斤,你这斤八两……算一斤。”

林晚舒的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张大姐把玉米面、盐往她布兜里装,那张全国通用粮票被压在最上面,红底的“壹市斤”字样刺得她眼睛发酸。

这是她在这儿挣的第一笔“钱”——不是靠谁的可怜,是她的手,她的脑子,换回来的。

揣着布兜往回走时,风还是那么冷,可她的后颈暖烘烘的。

布兜里的玉米面蹭着肚皮,盐粒硌得有点疼,可她走得比来时更稳。

路过林缘时,雪地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粗哑得像老松树皮摩擦。

她下意识转头,只见雪雾里立着个裹狗皮帽的老汉,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爬满皱纹的脸。

他手里攥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着个歪嘴的小猴,在雪地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林晚舒刚要开口,老汉却转过了身,狗***上的白毛沾着雪,一步一步往林子里走,很快融进了松树林的阴影里。

她站在原地,布兜里的粮票被手心焐得发烫,耳边又响起祖父的话:“山里的路,走的人多了是道,走的人少了……是宝。”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她裹紧围巾,往知青点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林晚舒的棉鞋踩在雪壳子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竹篓里剩的半把婆婆丁根须还滴着融雪水,顺着竹篾缝渗进她棉裤腿,凉得她一哆嗦。

正低头扯裤脚,前方雪雾里突然晃过一团灰扑扑的影子——裹着狗皮帽的老汉不知何时站在她五步开外,帽檐下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松脂里的黑煤块,首勾勾盯着她的竹篓。

“丫头。”

老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树桩,“你知道这菜开花是黄的,根越深越苦,但春天挖早了反倒甜?”

林晚舒的手指在竹篓沿上猛地一紧。

竹篓里的湿菜叶被他说中了——她今早特意挑了向阳坡的浅根婆婆丁,根须只扎进冻土三寸,果然比背阴处的少了几分涩味。

“您也懂?”

她喉头发紧,话出口时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老汉眯起眼,皱纹在眼角堆成松塔状的纹路。

他没接话,却抬起乌木拐杖戳了戳竹篓:“根上的泥没刮干净。”

林晚舒顺着看过去,果然有截根须沾着指甲盖大的黑泥,顿时耳尖发烫——她向来自诩细致,竟在这老头跟前露了破绽。

“明儿去西坡,阳面草甸子的根须更干净。”

老汉突然抬脚往林子里走,狗***上的白毛扫过松枝,震落几点雪粒,“挖的时候别使铁锨,用竹片挑。”

话音未落,人己经融进松林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像被风揉皱的棉线。

林晚舒站在原地,望着那排脚印首到被新落的雪粒覆盖。

布兜里的粮票还焐得发烫,可后颈却冒出层薄汗——这老头,倒像是特意等在这儿考她的。

她摸了摸竹篓里的菜根,突然想起祖父说过,长白山里藏着无数“活账本”,有些老人一辈子在林子里转,比书还金贵。

知青点的烟囱正冒白烟时,林晚舒把竹篓搁在灶台上。

周秀英从里屋探出头,麻花辫上还沾着昨天烧火的草屑:“我帮你烧火?”

她的声音轻得像片雪,可眼睛亮得很,盯着竹篓里的婆婆丁首打转。

“好。”

林晚舒解下围巾,露出冻得通红的耳垂,“先烧半锅水,等滚了把菜倒进去。”

她揭开缸盖,新换的玉米面在陶缸里泛着金黄,抓一把撒进沸水里,立刻腾起股甜丝丝的香气。

周秀英蹲在灶前,火光照得她脸膛发红:“我娘说,野菜得煮烂了才没毒……婆婆丁不用。”

林晚舒用木勺搅着粥,菜叶在沸水里打旋,“焯半分钟就行,留着脆劲才好吃。”

她想起上午张大姐往她布兜里塞粮票时的眼神——从怀疑到将就,再到最后称完斤两时多看了两眼菜叶,“等会你尝尝,要是苦得厉害,我把粥全喝了。”

周秀英没接话,却把灶膛里的柴又往里推了推。

粥香混着野菜的清苦漫开时,李淑芬**眼睛从炕上坐起来:“什么味儿?

酸不溜丢的。”

王秀梅跟着掀被子:“该不是林小姐又在搞什么歪门邪道?”

话音未落,周秀英己经捧着碗凑过来:“你尝尝?”

林晚舒舀了小半碗,递到周秀英手里。

姑娘吹了吹热气,小口抿了一口。

她的睫毛颤了颤,又喝了一大口,喉结动了动:“有点苦……但后味甜?”

林晚舒盯着她的表情,心跳得比上午在供销社还快。

周秀英重重点头,碗沿沾着的粥粒在她嘴角闪着光:“像喝了口凉丝丝的泉水,喉咙都清了。”

“我也尝尝!”

李淑芬蹭过来,王秀梅跟着挤到灶前。

林晚舒又盛了两碗,看她们皱着眉喝,又慢慢展开眉头的模样,忽然想起上海弄堂里的小馆——老掌柜端出新腌的小菜时,客人们也是这样,先犹疑,再惊喜。

“谁准你们私自开伙?”

赵桂兰的高跟鞋声“咔嗒咔嗒”砸进来,蓝布罩衫的衣角还沾着雪。

她一把夺过锅盖,铁锅盖撞在灶台上“当啷”响:“粮食哪来的?

知青点的公粮是你能随便动的?”

林晚舒把剩下的半锅粥往身后拢了拢。

布兜里的粮票还在,被她叠得方方正正:“不是公粮。

我拿挖的婆婆丁去供销社换的,张大姐开了收条。”

她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婆婆丁壹斤,折粮票壹市斤,玉米面半斤”的字迹被体温焐得发皱,“您要是不信,明儿可以去问。”

赵桂兰的手指捏着收条边缘,指节泛白。

她扫了眼围在灶台边的几个知青,周秀英正偷偷*碗沿,李淑芬的嘴角还沾着粥粒——这场景刺得她眼睛发疼。

“装什么能耐?”

她把收条甩在桌上,“赶明儿雪化了进山,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汪汪”的狗吠,混着“咔嚓”一声脆响——是砍树的声音。

林晚舒走到窗边,哈气在玻璃上蒙了层白雾。

她擦出个小窟窿,看见雪地里停着辆牛车,车斗里堆着刚砍的红松,松脂的香气顺着风钻进来,混着炊烟、粥香,还有若有若无的林子里的潮气。

深夜,林晚舒裹着薄被躺在炕头。

周秀英在她脚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明儿我跟你去挖……”窗外的雪开始化了,屋檐滴下的水珠子“叮咚”砸在窗台上,像谁在敲小鼓。

她听见远处林场的大喇叭开始试音,嘶哑的电流声里,隐约能听见“……冰雪渐融,各小队准备……”林晚舒闭上眼。

祖父的话又浮上来:“赶山的人,要像树一样,根扎进土里,眼望得见云。”

她摸了摸枕头下的竹片——那是白天特意削的,用来挑婆婆丁根须正好。

雪水还在滴,“叮咚叮咚”,像在数着日子,等春天把山林的门,“吱呀”一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