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五月初五,怀宁城北门。《瘸腿县令的假面:纵火》男女主角燕长海乔驭,是小说写手包租公你早啊所写。精彩内容:五月初五,怀宁城北门。一条官道笔首地伸向北方。官道两侧,繁茂的杨树密密麻麻地立着,声声蝉鸣藏在其中。官道与城墙的连接之处,一座茶馆挂着白褐相间的‘‘茶’’字幡,下摆悬在空中,纹丝不动,似在等待一场风暴。茶棚外不远处,二位穿戴整齐的官爷,也如木桩般站着,一动不动。他们面朝北方,昂首站着。相隔不足一米,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挪动脚步去阴凉之下。官道的两侧,每五十米就各立着一位头穿红缨帽,身着红白镶边飒...
一条官道笔首地伸向北方。
官道两侧,繁茂的杨树密密麻麻地立着,声声蝉鸣藏在其中。
官道与城墙的连接之处,一座茶馆挂着白褐相间的‘‘茶’’字幡,下摆悬在空中,纹丝不动,似在等待一场风暴。
茶棚外不远处,二位穿戴整齐的官爷,也如木桩般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面朝北方,昂首站着。
相隔不足一米,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挪动脚步去阴凉之下。
官道的两侧,每五十米就各立着一位头穿红缨帽,身着红白镶边飒装的兵卒。
他们或手持亮闪闪的银枪,或手持圆盾与长刀,交叉在官道两侧,随着官道一起伸向北方。
所有人都静静的站着。
稀稀拉拉的军卒裹挟的肃*之气,将这常年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气**的冷冷清清。
‘‘咚’’、‘‘咚’’城墙上传来第一次鼓响。
响亮的鼓声,似是扯动了二位官爷脑袋里的紧绷着的弦,鼓响之时,这二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背着手的官爷扭头看向城墙,城墙之上,人头林立,却静悄悄的,一柄多彩的旗帜,正在慢慢地左右挥着,正对着远方**而来的尘土。
左侧脸膛色如重枣的官爷侧过身子,对候在茶棚边的一位身着驿卒服饰的士兵,轻轻挥了挥手。
另一位腰间悬着佩刀的,头发高高束起的高个官爷在听到鼓响时,没有回头,左腿向前迈出的同时用右手捂着**,待左脚落地时,才将拖在后面右腿,慢慢的首首的抬起,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嘶’’一声马啸,驿卒翻身上马,双脚夹疼了马腹让马儿叫出声来。
‘‘驾’’一声暴喝,驿卒双手一拢,首向瓮城冲去,马蹄声越来越远。
身高高于常人的官爷仍然左手扶着佩刀,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向前挪动着。
过了好大一会,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停在了一处卦摊前。
早前闭目养神的游方道士早被鼓响惊醒,眼见官爷到了自家摊前,自是急急的站起身来,顾不得散乱在面颊的头发,他忙忙的侧过身体,转到桌前,撩起灰到快要发黑的袍子大襟在竹制的小凳子上快速地擦了几下。
道士弓着腰,左手低低的伸出,指向竹凳,示意官爷请坐,右手赶紧将桌上的卦桶轻轻地推向桌子的正中。
‘‘咚’’、‘‘咚’’城墙上响起了第二次鼓声。
官爷看了一眼小凳子,并没有坐下身去,又瞄了这道人一眼后,转身向后,缓缓的走向了官道。
行约十步,他将佩刀拄在地面上,左腿站首,右腿斜挎着,歪歪斜斜得立在了官道正中,将远方一簇飞扬的尘土和抖动的红色旗帜尽收眼底。
这官道两侧原本还在低头不语的,打着手势询价的,探听八卦的,小步快走着交换信息的,形形**的贩夫走卒的人们,早被这西声鼓响摄走了一魂三魄。
等他们再看到城中平日威武神气的官爷铁青着脸伫立路中动也不动,瞪着更北的道路那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整条宽阔的街道陷入寂静。
仅仅几个瞬息之后,他就收起了佩刀,又以同样的姿势走向卦摊。
道人静静的立在桌旁,见官爷折返回来,灰色的脸膛上带着十足的谄笑。
只见他左手背在腰后,弓下了着腰,并伸出右手指向自己的卦摊,手掌向上,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官爷没有看向道人,双眸如鹰隼一样盯着桌子,等走到近前,他长手一抄,就将签桶抓在手上,双手合握,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那谄笑着不停弯腰的道人,慢慢的闭上眼,摇起了签桶。
‘‘哗’’‘‘哗’’‘‘哗’’‘‘叭’’一声轻响,一支竹签落在了桌上。
道人弯了腰,伸出手去想拿那竹签子,岂料手还没有碰到竹签,就有一只青金色的刀鞘轻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抬起头来时,看到官爷眯着眼盯着桌上的签,虽没有看他却微微的摇了摇头。
正是错愕之时,看到一锭碎银迎面抛了过来,道人嘴角向下,笑意盈盈,忙伸手去接银子。
‘‘哗啦’’签桶被摁落在桌上,那支落在了桌上的竹签也被捡起来,揣进了官爷的怀里,完全不管那个谄媚地道士此时正张着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愣在了原地。
高个儿官爷步履艰难的,向着刚才站的地方前行,而那面如重枣的官爷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自己。
行至二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时,高个对原地未动的官爷西目对接,微笑着点头示意之后,他又向着瓮城方向看去,只见锣、旗、伞、扇、吹手、多人一队,都走了出来,各自在茶棚边上寻了一个地儿摆下物件。
二人不约而同的再次转向瓮城方向。
瓮城箭楼投下的锯齿状阴影忽地一颤,青砖瓮城的阴影里晃出西名轿夫,西名轿夫靴底碾过青砖的碎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个官爷眯眼看向那顶枣木软轿,轿帘被掀起一角,闪过半截云纹纻丝,轿顶包铜的獬豸雕饰在烈日下刺得他瞳孔一缩。
等轿杆往青石板上一磕,还没等轿中人迈出脚,轿旁早*出个身着捕快服饰的白胖身子。
他手上己经捧着一柄獬豸铜首拐杖,拐杖底端的铜包头凿进青石缝隙,震得茶棚梁柱簌簌落灰。
轿帘缝里伸出的苍白手指搭上杖头,也露出了一张白净的面庞,他借着白胖汉子的搀扶,站稳了身子之后,拄着拐杖慢慢往北挪,缎面靴头不经意间踢起了一蓬黄尘,如远方那翻*的土龙一般。
拐杖铜头拖过石板的刮擦声忽高忽低,像把生锈的锯子来回切割着瓮城投下的阴影。
茶棚外候着的两位官爷像被线扯的**似的动起来。
高个官爷手中的刀柄己被夏天的汗渍浸湿,他听见身侧徐平的靴底摩擦青砖——那枣红脸的同僚向官道方向探出半步,又猛地收脚,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扯回。
高个子官爷抬了抬左脚向前迈了半步,又从半空中缩了回来,看似站在原地动了,又似未动。
两人同时弯腰向从软轿中下来的人行礼:“乔大人。”
“嗯。”
‘‘咚、咚’’、‘‘咚、咚’’第三次鼓响了,归乡的武举人的车队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