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
萧珣终于忍不住:“母亲!您闹够了没?今日是庆祝绾姨咳疾痊愈,宾客满堂。”
“今天是我的五十整寿。”我轻声答。
厅上忽然安静,连窦绾卿都怔住。
我从怀里掏出第二封信笺,递给萧珣:
“这是断亲书。从今往后,你认谁做母,都与我无关。”
萧珣指尖发抖,却不敢接。
萧执怒极,一掌拍裂桌角:“你当侯府是什么?容你撒泼!”
“侯府?”我环顾四周,“我十六岁嫁进来,三十多年耗尽心血。如今,它姓萧,也姓窦,独独不姓沈。”
我转身,走向厅外。
身后有人追来,我听见窦绾卿哭求:“妹妹别走,是我不好……”
萧执低吼:“让她走!看她离了侯府怎么活!”
夜里风冷,三十几年,我替他们的生活加了无数糖,自己这只剩了苦。
我慢慢数廊下的青石板,当年嫁过来时,心跳一下数一块,数了九十九下;
今天再数,那颗心跳的再也不欢喜。
回到住处,我收拾了几件衣服。
三十几年,没有几件东西是值得带走的。
我刚出二门,便被请到祠堂。
祠堂灯火通明,萧家人和族老们堂前围坐,视线全都聚集在我身上。
倒不像一家人,像刑罚堂。
萧执声音压着火:“沈氏,你今日当众撒泼,惊吓绾卿,须认错赔礼。抄女诫百遍,以儆效尤。”
“我无错。”
族老拍案:“忤逆!那便跪抄!跪到知错为止!”
话音未落,两个小厮上前,一人按我左肩,一人夺我包袱。
粗布散开,滚出几件旧衣、一只空蜜罐。
窦绾卿忽然扑过来,抱住我腿:“妹妹若不肯跪,我陪你跪。”
她身子弱,看着摇摇欲坠,萧执连忙俯身去搀。
回头对我低吼:“你还不过来扶!”
我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三十年,每一次“绾卿体弱”,都是我替她受罚、替她熬药、替她跪祠堂。
如今,竟要我向她道歉?
萧执大哥早逝,窦绾卿无子守寡,萧执待寡嫂极好。
他为窦绾卿种芭蕉、搭葡萄架,陪窦绾卿读诗赏月,而自己住的正房窗纸破了也看不见。
大嫂每日参须燕窝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