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化作黑烟消散的瞬间,地下室里的腐臭味和寒意一同褪去,手电筒的光束终于稳定下来,照亮了满地的灰尘、破旧家具和那具空荡荡的木棺。
李伟瘫坐在地上,裤腿湿漉漉的,显然是被吓得失了态,双手撑着地面不停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大师、谢谢陈兄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
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感觉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没等我喘匀气,一股无名火就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我猛地一拍墙壁,对着空荡荡的木棺就破口大骂:“****缺德玩意儿!
谁**这么丧尽天良,把人害死还不算,还弄个什么**养煞棺锁着人家魂魄!
你是不是这辈子没积过德,下辈子想投胎做**?”
玄清刚掏出安神散准备撒,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转头看我:“凡娃,冷静点。”
“冷静个屁!”
我梗着脖子,火气更盛,指着木棺上的锁魂阵纹路,唾沫星子横飞,“你看看这破阵!
把人姑**怨气养了十几年,让她不得往生,只能化作煞神害人,这是人干的事吗?
那个设阵的杂碎,我祝你出门被车撞,吃饭被噎死,睡觉被鬼缠,生生世世都活在阴沟里,永远见不到太阳!”
我越骂越上火,又对着地下室的黑暗角落吼:“还有那个害死这姑*****!
你是不是怕她报仇,才找人弄了这么个阴毒的法子?
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这姑**怨气也能找到你!
你等着,老子迟早会查出你是谁,到时候我不光要破了你的邪术,还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李伟被我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劝道:“陈兄弟,别骂了,怪吓人的。”
“吓人?
我还嫌骂得轻!”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贪便宜买房子,就不知道查查这房子的底细?
要不是你稀里糊涂地搬进来,这姑**怨气也不会这么快爆发,害了你家人也差点害了我们!
下次再买房,能不能用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大概率是地上有陷阱!”
玄清无奈地摇摇头,一边撒安神散一边说:“凡娃,李伟也是受害者,少说两句。”
“受害者也该骂!”
我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自己不长心,差点引火烧身,还好意思在这儿发抖!
要是这姑**怨气没被我们驱散,***都得遭殃,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骂完李伟,我又把矛头对准了天,对着地下室的通风口就吼:“老天爷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姑娘含冤而死,被人这么折磨,你看不见吗?
你整天高高在上,号称什么公平公正,结果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些作恶多端的杂碎活得风生水起,无辜的人却要受这么大的罪!
我看你就是眼瞎心盲,根本不配当这个老天爷!”
“凡娃,对天不敬……”玄清想劝我。
“不敬又怎么样?”
我打断他,“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该降下雷劈死那些作恶的杂碎,而不是让无辜的人受委屈!
我告诉你老天爷,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要是这姑**冤屈得不到昭雪,那些作恶的人得不到惩罚,我天天来这儿骂你,骂到你烦为止,骂到你显灵为止!”
我又指着空气骂:“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邪祟煞气!
别以为你们躲在暗处就能为所欲为!
老子现在学了破煞之术,以后见一个灭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不管你们是怨气所化,还是邪术所生,只要敢出来害人,老子就敢把你们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玄清撒完安神散,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骂也骂够了,气也该消了。
这姑**怨气确实重,也难怪你这么上火。
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尽快查明她的冤屈,还她一个公道,这比骂人管用。”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憋着一股劲:“师父,你说得对!
我不光要骂,还要用实际行动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这姑**冤屈,我管定了!
不管是那个设阵的杂碎,还是害死她的凶手,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玄清赞许地点点头:“好小子,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
不过,查案可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行的,得一步步来。
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仔细**一下别墅,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比如这姑**身份信息,或者设阵之人留下的痕迹。”
我点点头,又对着木棺说了一句:“姑娘,你放心,我陈凡说到做到,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离开别墅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坐在李伟的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嘴里还在小声咒骂着那些作恶的人。
玄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福缘阁的时候,己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玄清让我去厨房做饭,他自己则走进了书房。
我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进书房时,看到玄清正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发呆。
照片上有两个年轻男子,一个穿着青色唐装,眉眼和玄清有几分相似,另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笑容灿烂,和爷爷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老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师父,这是您和我爷爷吗?”
我指着照片问道。
玄清回过神,拿起照片,轻轻**着:“是啊,这是我和你爷爷年轻时的合影,距今己经快五十年了。
那时候,他刚从**战场退伍回来,脾气比你还冲,见不得不公之事,就忍不住破口大骂,管他是天是地,是神是鬼,只要做得不对,就没有他不敢怼的。”
“我爷爷那时候也这么能骂?”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光能骂,还敢做。”
玄清笑了笑,“有一次,我们遇到一个用邪术害人的道士,你爷爷不光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追了他三条街,非要把他的法器砸了,让他不能再害人。
那时候我就劝他,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他说,对付那些作恶的杂碎,就不能留一线,就得往死里怼,往死里收拾,不然他们还会出来祸害别人。”
我听得热血沸腾:“爷爷说得对!
对付那些杂碎,就该这样!
客气什么?
就得把他们骂醒,把他们收拾服帖,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公道,什么是报应!”
玄清叹了口气:“可惜啊,后来他遇到了一件事,心灰意冷,就归隐田园了,再也不提破煞之事,也再也没有那样肆无忌惮地骂过人了。”
“什么事?”
我追问到。
玄清摇了摇头:“等你再学一段时间,功底扎实了,我再告诉你。”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里,“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教你画符和朱砂的用法,这些都是破煞的基本功。
只有学好了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对付那些邪祟,帮那个姑娘讨回公道。”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扒拉着面条,心里暗暗想道:“爷爷,您放心,您当年没骂完的杂碎,没收拾完的邪祟,我来替您骂,来替您收拾!
我一定学好破煞之术,见不得不公就怼,遇到邪祟就杀,绝不姑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窗户吱呀作响,台灯的光线也开始忽明忽暗。
我心里一惊,放下筷子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只见院子里的月光变得惨白,那棵老槐树下,似乎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对着我的窗户,缓缓地抬起头。
我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对着窗外就吼:“操!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刚才没把你骂够,没把你驱散干净,现在又来找茬?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个姑娘,我就不敢骂你!
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就算你有冤屈,我也不管了,首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玄清也走了过来,看到槐树下的红衣人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好,是残留的怨念凝聚成形了!”
他快步走到院子里,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始终指向槐树下的红衣人影。
“这不是完整的魂魄,只是她临死前最强烈的怨念所化,没有自主意识,只凭着本能纠缠。”
玄清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黄符,“但如果不尽快驱散,时间久了,怨念会越来越深,再次形成煞气。”
红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只能看到乌黑的长发在月光下飘动。
一股浓烈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院子里的温度骤降。
我忍不住又骂道:“你这姑娘也是!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了你,你去找谁啊!
缠着我们算什么本事?
我们是帮你的人,不是害你的人!
你要是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凡娃,别骂了,她没有自主意识,听不懂你的话。”
玄清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黄符掷向红衣人影,“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赦!”
黄符准确地贴在红衣人影的胸口,发出“滋啦”一声响,冒出一股黑烟。
红衣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黑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
“我不管她听得懂听不懂!”
我梗着脖子喊道,“就算是怨念,也不能不讲道理!
我们帮她破了养煞棺,超度了她的主魂,她还这么缠着我们,这就是忘恩负义!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师父拦着,我也要把你骂醒,把你驱散干净!”
我一边骂,一边拿出罗盘,按照玄清教我的方法,凝神静气,感受着怨念的流动:“师父,核心在她的头部!
我来帮你牵制她,你赶紧动手!”
玄清点了点头,嘴里念念有词,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手持桃木剑,纵身一跃,首指红衣人影的头部。
“噗嗤”一声,桃木剑刺穿了黑气,红衣人影的身体猛地一僵,黑气瞬间爆发出来。
“散!
散!
散!”
我一边骂,一边对着黑气挥手,“赶紧散了去投胎!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再不走,我就把你这破怨念挫骨扬灰!”
随着玄清的桃木剑搅动,红衣人影的身体开始瓦解,化作无数黑色的雾气,在月光下渐渐消散。
院子里的阴风渐渐平息,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玄清收起桃木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算彻底驱散了。
这怨念真是顽固。”
“顽固也架不住我骂!”
我喘着气说道,“下次再敢出来作祟,我不光骂,还要用朱砂符把你封起来,让你永远不能再出来!”
玄清无奈地摇摇头:“你啊,真是走到哪儿骂到哪儿。
不过,这怨念之所以这么顽固,还是因为冤屈没消。
我们得尽快查明她的身份,还她一个公道,不然迟早还会出问题。”
我点点头,眼神坚定:“师父,你放心!
我一定尽快查出真相!
不管是那个设阵的杂碎,还是害死她的凶手,我都要把他们揪出来,好好骂一顿,再好好收拾一顿,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精彩片段
由玄清李伟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破煞先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叫陈凡,对着爷爷的坟头把最后一抔土拍实的时候,狂风跟疯了似的卷着纸钱灰往我脸上扑。那些灰絮像是带着怨气,粘在我的额头、鼻尖,甚至钻进衣领里,凉得刺骨。我抹都不抹,双手叉腰站在新垒的坟包前,扯着嗓子就跟天怼上了:“老天爷你他妈是不是眼瞎?我爷爷一辈子种粮喂猪,春种秋收从不偷懒,连踩死只蚂蚁都得蹲在原地念叨半天‘造孽’,你让他走得这么急,是怕他活太久,显得你这老天爷屁用没有?”坟前的老槐树有上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