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立户瓜山,仅仅是漫长征程的第一步。潘源王审知是《瓜山纪事潘氏一族的根与脉》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凤鸣山的谷俊”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唐僖宗中和五年的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但光州固始县潘家村的上空,连一丝活气都难以寻觅。去年的战火如同蝗虫过境,啃噬了庄稼,焚毁了屋舍,也带走了生机。十六岁的潘源蹲在一片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断墙下,手中的木棍机械地拨弄着焦黑的麦秸和碎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己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徒劳的搜寻,胃里空灼的痛感早己麻木,只剩下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在这片承载了无数欢乐与痛苦的故土废墟上,寻找任何能延续生命的...
对于潘源和妹妹来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中和五年的冬天,是他们在闽地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虽然比起中原的凛冽,闽地的冬日温和许多,但湿冷的寒气无孔不入,对于住在简陋茅屋、缺衣少食的兄妹俩,依然是严峻的考验。
茅屋挡不住所有的风,夜里,寒风从缝隙钻入,冻得人瑟瑟发抖。
潘源将厚一点的衣物都裹在妹妹身上,自己则靠着灶膛里残留的余温,以及不断活动身体来抵御寒冷。
食物是最大的问题。
随身携带的那点豆粕早己吃完,开垦出的五亩新田,第一季只能匆匆种下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菜蔬。
潘源每日天不亮就起身,除了照料田里的幼苗,便是带着**的简陋工具——削尖的木棍、竹篾编的筐——到山林溪涧间寻找食物。
他辨识可食用的野果、野菜,挖掘块茎,偶尔用设置的小陷阱捕捉到山鸡或野兔,便是难得的盛宴。
妹妹则负责采摘附近的菌类,在溪流边用簸箕尝试捞些小鱼小虾。
生活虽苦,但这片土地的慷慨渐渐显现。
溪水永不枯竭,土地肥沃,只要肯下力气,总能有所收获。
潘源发现,山脚下一些野生的芋头长势良好,他便小心地移植到开垦的田边。
他还注意到,溪流对岸有一小片野生的甘蔗,甜滋滋的汁液能补充体力,也给艰苦的生活带来一丝甜味。
开春后,潘源将主要精力都投入到那五亩水田上。
他仿照记忆中父亲种稻的样子,精心育秧、犁田、灌水、插秧。
没有耕牛,他就用铜铲一铲一铲地翻地,肩膀磨破了皮,手掌磨出了厚茧。
妹妹年纪虽小,也跟在身后,帮忙拔草、捉虫。
兄妹俩的身影,从晨光熹微忙碌到暮色西合,成了瓜山脚下最恒久的风景。
随潘源一同落户瓜山附近的,还有十几户同来的流民。
大家分散而居,但彼此照应。
有时潘源猎到了稍大的猎物,会分给邻近体弱的老者;有时别家找到了新的食物来源,也会告知潘源。
在生存面前,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渐渐形成了一种朴素的互助关系。
一位来自陈州、略懂些医术的老丈,教潘源辨识了几种能治疗风寒腹泻的草药;一位姓赵的铁匠后人,尝试用收集到的残铁,帮大家修补破损的农具。
闲暇时,潘源会坐在屋前的石头上,望着形如垂挂的山峦和绿意盎然的田地发呆。
他会想起光州老家,想起父母,想起那场改变一切的战争。
悲伤并未远去,但它**复一日的劳作和对未来的期盼冲淡了些。
他有时也会担心,这片暂时的安宁能否长久?
那些溃散的兵匪,或是官府的税吏,会不会某一天突然打破这里的平静?
就在这时,传来了更确切的消息。
一支从福州方向来的小商队路过,带来了王审知己被**正式任命为福建观察使(后为闽王)的消息,并确认其确实在大力招抚流民、鼓励垦荒,且承诺数年之内减免赋税,以恢复民生。
这个消息,像一颗定心丸,让包括潘源在内的所有**都松了一口气,垦荒的劲头更足了。
夏天,潘源种下的水稻抽出了金黄的穗子,虽然亩产不高,但却是他亲手耕种出的第一季收成。
收割那天,他小心翼翼地割下每一株稻穗,颗粒归仓。
他用新米煮了第一锅白米饭,米香弥漫在茅屋里,妹妹吃得热泪盈眶。
潘源知道,他们终于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真正地活下来了。
他还用多余的粮食,跟路过的商贩换了几只小鸡雏,养在屋后。
鸡鸣声代替了战争的号角,成了每日清晨的序曲。
潘源在屋旁开辟了一小块菜园,种上沿途收集来的各种菜籽。
瓜山脚下,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因为他们的到来,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
潘源刻在石壁上的字,仿佛也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更加深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