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衬衫上的颜料渍
星澜遇晚时
指尖的刺痛感终于漫过慌乱的情绪，苏晚低头看着指腹上那道细细的血痕，才后知后觉地疼了一下。
她慌忙从背包侧袋里翻出纸巾，笨拙地裹住伤口，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沾满颜料的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地上的蓝色颜料己经凝固了大半，像一块被丢弃的碎布，衬得旁边的颜料盘碎片格外刺眼。
苏晚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把碎片捡进纸巾里，指尖蹭到干涸的颜料，留下几道深蓝色的印子，洗都洗不掉——就像她刚才闯下的祸，怎么道歉都显得苍白。
“同学，你没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晚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志愿者服的学长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个急救包。
大概是看到她蹲在地上哭，特意绕过来询问的。
苏晚赶紧抹掉眼泪，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谢谢学长。”
“没事就好，刚才好像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以为你受伤了。”
学长走到她身边，看到地上的颜料渍和碎片，又看了看她裹着纸巾的手指，了然地笑了笑，“是不是不小心把颜料盘摔了？
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学长的语气很温柔，没有丝毫不耐烦，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她乖乖地伸出手，看着学长用碘伏轻轻擦拭她的伤口，动作很轻，一点都不疼。
“谢谢学长。”
苏晚小声说，目光落在学长胸前的志愿者牌上，上面写着“计算机学院 李哲”。
原来这里是计算机学院的区域，难怪刚才会遇到那个抱着仪器的男生。
“不用谢，应该的。”
李哲帮她贴好创可贴，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碎片我帮你扔了吧，你要去哪里？
是不是迷路了？”
提到“迷路”，苏晚的脸又红了，她点点头，把宿舍地址告诉了李哲。
“西区3栋啊，离这里有点远，不过跟着我走，十分钟就能到。”
李哲扛起她的行李箱，笑着说，“你一个女生拖这么大的箱子，还带着画具，肯定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苏晚连忙摆手：“不用麻烦学长，我自己可以……没事，我正好要去西区送物资，顺路。”
李哲不由分说地拉起行李箱，“走吧，再晚一点宿管阿姨该着急了。”
苏晚没办法，只能跟在李哲身后，慢慢往宿舍区走。
路上，李哲跟她聊了些校园里的事，告诉她哪里有食堂、哪里有超市，还说计算机学院和美术学院虽然隔得远，但经常会合作举办“艺术与科技”的活动，让她有兴趣可以参加。
苏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男生。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记得他白衬衫上的蓝色污渍，和他那句“不用了”。
也许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苏晚却觉得很过意不去。
她从背包里翻出素描本，凭着记忆，轻轻勾勒出那个男生的侧脸——利落的短发，紧绷的下颌线，还有抱着箱子时专注的神情。
画到衬衫上的蓝色污渍时，她的笔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下笔，只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蓝色颜料盘，算是给自己留个纪念。
“到了，前面就是西区3栋。”
李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苏晚抬头一看，只见一栋浅粉色的宿舍楼出现在眼前，楼下围着不少新生和家长，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的桌子前登记信息。
“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苏晚连忙接过行李箱，又从背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李哲，“这个给你，谢谢你送我过来。”
李哲愣了一下，接过糖笑了：“不客气，以后在学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志愿者帮忙，别不好意思。”
苏晚点点头，看着李哲离开后，才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到宿管阿姨面前。
“同学，姓名和宿舍号报一下。”
宿管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迷路了？”
“嗯……”苏晚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宿舍号，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苏晚是吧？
402宿舍，钥匙之前报道处应该给你了吧？”
宿管阿姨核对完信息，在登记表上划了个勾，“上去吧，402的另外三个室友都到了，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好，谢谢阿姨。”
苏晚接过登记表，拖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宿舍在西楼，没有电梯，她走得很慢，每爬一层都要停下来歇口气。
行李箱里装着她的画具和衣服，重得像块石头，加上刚才的事，她现在又累又委屈，只想赶紧到宿舍躺下。
终于到了402宿舍门口，苏晚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来啦！”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探出头来，看到苏晚，眼睛一亮，“你就是苏晚吧？
我是林晓冉，你的室友，也是美术学院的，插画系的！”
林晓冉的性格和苏晚完全相反，活泼得像个小太阳，说话语速很快，还没等苏晚反应过来，就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死了，我帮你拿行李，你先歇会儿。”
宿舍是西人间，**下桌，另外两个室友也走了过来，一个叫陈佳佳，是设计系的，性格文静；另一个叫赵曼，是美术史论系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我们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到呢，没想到这么快。”
陈佳佳递给苏晚一杯水，“刚开学人多，是不是找路找了很久？”
苏晚接过水杯，点了点头：“嗯，不小心走到计算机学院那边去了……啊？
计算机学院离这里超远的！”
林晓冉夸张地瞪了瞪眼睛，“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走那么偏，没遇到什么事吧？”
提到刚才的事，苏晚的脸又红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撞翻颜料盘、弄脏别人衬衫的事说了出来。
“啊？
还有这种事？”
林晓冉皱了皱眉，“那个男生没说你吧？
要是他欺负你，我们帮你找他去！”
“没有……他没说我，还问我有没有事。”
苏晚小声说，“就是他的衬衫被弄脏了，我想赔他，他说不用。”
“那还好，看来不是什么坏人。”
赵曼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不过星澜大学的男生大多都挺绅士的，尤其是计算机学院的学霸，虽然看起来高冷，但人都不错。”
“对了，你说他穿着白衬衫，抱着仪器？”
陈佳佳突然想起什么，“说不定是计算机学院的学长，他们经常要去实验楼搬设备。
不过星澜大学这么大，想找到他估计很难，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遇到再说吧。”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
她其实还想跟他好好道个歉，哪怕只是再说一句“对不起”。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敲响了，林晓冉跑过去开门，只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请问，这里是402宿舍吗？
苏晚在吗？”
男生抬头问，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愣了一下，她没买过快递啊。
“我是苏晚，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晚站起来，疑惑地看着男生。
“哦，我是302宿舍的，刚才在楼下宿管阿姨那里看到你的快递，正好我要上来，就帮你带上来了。”
男生把快递盒递给她，笑着说，“我叫陈阳，计算机学院的，以后咱们就是上下楼邻居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啊？
谢谢学长。”
苏晚接过快递盒，心里有点意外。
她看了一眼快递单，寄件人是**妈，应该是她忘在家里的画纸，妈妈特意寄过来的。
“不用谢，都是邻居嘛。”
陈阳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苏晚手里的素描本上，“你是美术学院的吧？
看你带了这么多画具，以后要是需要帮忙搬东西，随时叫我。”
“好，谢谢学长。”
苏晚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陈阳又聊了两句就走了，林晓冉凑过来，撞了撞苏晚的胳膊：“哇，咱们楼下居然有这么热心的学长，还是计算机学院的，以后修电脑有指望了！”
“是啊，感觉人挺好的。”
陈佳佳也点了点头，“不过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好像都挺厉害的，听说他们学院有个叫陆时衍的学霸，大一就拿了全国编程比赛的奖，超厉害的。”
“陆时衍？”
林晓冉眼睛一亮，“我好像听说过他，是不是长得还挺帅的？
就是性格有点冷，不爱说话。”
“对，就是他！”
陈佳佳笑着说，“我表姐是计算机学院的，说他是他们学院的‘冰山校草’，好多女生喜欢他，都不敢表白。”
苏晚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陆时衍的名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刚才在计算机学院实验楼附近，那个志愿者学长李哲好像提到过，说陆时衍是计算机学院的大神，今天要去实验楼调试重要设备。
难道……刚才那个被她弄脏衬衫的男生，就是陆时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的心跳就猛地加速了。
她想起那个男生怀里印着“精密仪器”的箱子，想起他严肃的神情，还有他那句低沉的“不用了”，所有的细节都对上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她闯的祸就更大了——他当时肯定是要去调试重要设备，却被她耽误了时间，还弄脏了衬衫。
苏晚越想越紧张，手里的快递盒都差点掉在地上。
林晓冉看出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苏晚，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苏晚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想整理一下东西。”
林晓冉没多想，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先歇会儿，我们帮你一起整理。”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看着桌上的素描本，那页画着男生侧脸的纸还摊开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线条，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自己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学霸，还是难过自己第一次见他，就给对方留下了这么糟糕的印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你的颜料盘碎片，我帮你扔了。”
苏晚看着这条短信，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号码她不认识，可这句话，却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
是他吗？
他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
他为什么要给她发这条短信？
无数个疑问在苏晚的脑海里冒出来，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校园里的香樟树随风摆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可苏晚的心里，却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掀起了层层涟漪。
她不知道，这条短信，会是她和陆时衍之间，另一段交集的开始。
而那个被弄脏的白衬衫，和这短短的一句话，将会成为他们故事里，最特别的开端。
她慌忙从背包侧袋里翻出纸巾，笨拙地裹住伤口，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沾满颜料的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地上的蓝色颜料己经凝固了大半，像一块被丢弃的碎布，衬得旁边的颜料盘碎片格外刺眼。
苏晚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把碎片捡进纸巾里，指尖蹭到干涸的颜料，留下几道深蓝色的印子，洗都洗不掉——就像她刚才闯下的祸，怎么道歉都显得苍白。
“同学，你没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晚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志愿者服的学长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个急救包。
大概是看到她蹲在地上哭，特意绕过来询问的。
苏晚赶紧抹掉眼泪，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谢谢学长。”
“没事就好，刚才好像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以为你受伤了。”
学长走到她身边，看到地上的颜料渍和碎片，又看了看她裹着纸巾的手指，了然地笑了笑，“是不是不小心把颜料盘摔了？
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学长的语气很温柔，没有丝毫不耐烦，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她乖乖地伸出手，看着学长用碘伏轻轻擦拭她的伤口，动作很轻，一点都不疼。
“谢谢学长。”
苏晚小声说，目光落在学长胸前的志愿者牌上，上面写着“计算机学院 李哲”。
原来这里是计算机学院的区域，难怪刚才会遇到那个抱着仪器的男生。
“不用谢，应该的。”
李哲帮她贴好创可贴，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碎片我帮你扔了吧，你要去哪里？
是不是迷路了？”
提到“迷路”，苏晚的脸又红了，她点点头，把宿舍地址告诉了李哲。
“西区3栋啊，离这里有点远，不过跟着我走，十分钟就能到。”
李哲扛起她的行李箱，笑着说，“你一个女生拖这么大的箱子，还带着画具，肯定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苏晚连忙摆手：“不用麻烦学长，我自己可以……没事，我正好要去西区送物资，顺路。”
李哲不由分说地拉起行李箱，“走吧，再晚一点宿管阿姨该着急了。”
苏晚没办法，只能跟在李哲身后，慢慢往宿舍区走。
路上，李哲跟她聊了些校园里的事，告诉她哪里有食堂、哪里有超市，还说计算机学院和美术学院虽然隔得远，但经常会合作举办“艺术与科技”的活动，让她有兴趣可以参加。
苏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男生。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记得他白衬衫上的蓝色污渍，和他那句“不用了”。
也许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苏晚却觉得很过意不去。
她从背包里翻出素描本，凭着记忆，轻轻勾勒出那个男生的侧脸——利落的短发，紧绷的下颌线，还有抱着箱子时专注的神情。
画到衬衫上的蓝色污渍时，她的笔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下笔，只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蓝色颜料盘，算是给自己留个纪念。
“到了，前面就是西区3栋。”
李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苏晚抬头一看，只见一栋浅粉色的宿舍楼出现在眼前，楼下围着不少新生和家长，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的桌子前登记信息。
“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苏晚连忙接过行李箱，又从背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李哲，“这个给你，谢谢你送我过来。”
李哲愣了一下，接过糖笑了：“不客气，以后在学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志愿者帮忙，别不好意思。”
苏晚点点头，看着李哲离开后，才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到宿管阿姨面前。
“同学，姓名和宿舍号报一下。”
宿管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迷路了？”
“嗯……”苏晚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宿舍号，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苏晚是吧？
402宿舍，钥匙之前报道处应该给你了吧？”
宿管阿姨核对完信息，在登记表上划了个勾，“上去吧，402的另外三个室友都到了，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好，谢谢阿姨。”
苏晚接过登记表，拖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宿舍在西楼，没有电梯，她走得很慢，每爬一层都要停下来歇口气。
行李箱里装着她的画具和衣服，重得像块石头，加上刚才的事，她现在又累又委屈，只想赶紧到宿舍躺下。
终于到了402宿舍门口，苏晚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来啦！”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探出头来，看到苏晚，眼睛一亮，“你就是苏晚吧？
我是林晓冉，你的室友，也是美术学院的，插画系的！”
林晓冉的性格和苏晚完全相反，活泼得像个小太阳，说话语速很快，还没等苏晚反应过来，就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死了，我帮你拿行李，你先歇会儿。”
宿舍是西人间，**下桌，另外两个室友也走了过来，一个叫陈佳佳，是设计系的，性格文静；另一个叫赵曼，是美术史论系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我们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到呢，没想到这么快。”
陈佳佳递给苏晚一杯水，“刚开学人多，是不是找路找了很久？”
苏晚接过水杯，点了点头：“嗯，不小心走到计算机学院那边去了……啊？
计算机学院离这里超远的！”
林晓冉夸张地瞪了瞪眼睛，“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走那么偏，没遇到什么事吧？”
提到刚才的事，苏晚的脸又红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撞翻颜料盘、弄脏别人衬衫的事说了出来。
“啊？
还有这种事？”
林晓冉皱了皱眉，“那个男生没说你吧？
要是他欺负你，我们帮你找他去！”
“没有……他没说我，还问我有没有事。”
苏晚小声说，“就是他的衬衫被弄脏了，我想赔他，他说不用。”
“那还好，看来不是什么坏人。”
赵曼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不过星澜大学的男生大多都挺绅士的，尤其是计算机学院的学霸，虽然看起来高冷，但人都不错。”
“对了，你说他穿着白衬衫，抱着仪器？”
陈佳佳突然想起什么，“说不定是计算机学院的学长，他们经常要去实验楼搬设备。
不过星澜大学这么大，想找到他估计很难，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遇到再说吧。”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
她其实还想跟他好好道个歉，哪怕只是再说一句“对不起”。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敲响了，林晓冉跑过去开门，只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请问，这里是402宿舍吗？
苏晚在吗？”
男生抬头问，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愣了一下，她没买过快递啊。
“我是苏晚，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晚站起来，疑惑地看着男生。
“哦，我是302宿舍的，刚才在楼下宿管阿姨那里看到你的快递，正好我要上来，就帮你带上来了。”
男生把快递盒递给她，笑着说，“我叫陈阳，计算机学院的，以后咱们就是上下楼邻居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啊？
谢谢学长。”
苏晚接过快递盒，心里有点意外。
她看了一眼快递单，寄件人是**妈，应该是她忘在家里的画纸，妈妈特意寄过来的。
“不用谢，都是邻居嘛。”
陈阳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苏晚手里的素描本上，“你是美术学院的吧？
看你带了这么多画具，以后要是需要帮忙搬东西，随时叫我。”
“好，谢谢学长。”
苏晚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陈阳又聊了两句就走了，林晓冉凑过来，撞了撞苏晚的胳膊：“哇，咱们楼下居然有这么热心的学长，还是计算机学院的，以后修电脑有指望了！”
“是啊，感觉人挺好的。”
陈佳佳也点了点头，“不过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好像都挺厉害的，听说他们学院有个叫陆时衍的学霸，大一就拿了全国编程比赛的奖，超厉害的。”
“陆时衍？”
林晓冉眼睛一亮，“我好像听说过他，是不是长得还挺帅的？
就是性格有点冷，不爱说话。”
“对，就是他！”
陈佳佳笑着说，“我表姐是计算机学院的，说他是他们学院的‘冰山校草’，好多女生喜欢他，都不敢表白。”
苏晚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陆时衍的名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刚才在计算机学院实验楼附近，那个志愿者学长李哲好像提到过，说陆时衍是计算机学院的大神，今天要去实验楼调试重要设备。
难道……刚才那个被她弄脏衬衫的男生，就是陆时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的心跳就猛地加速了。
她想起那个男生怀里印着“精密仪器”的箱子，想起他严肃的神情，还有他那句低沉的“不用了”，所有的细节都对上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她闯的祸就更大了——他当时肯定是要去调试重要设备，却被她耽误了时间，还弄脏了衬衫。
苏晚越想越紧张，手里的快递盒都差点掉在地上。
林晓冉看出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苏晚，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苏晚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想整理一下东西。”
林晓冉没多想，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先歇会儿，我们帮你一起整理。”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看着桌上的素描本，那页画着男生侧脸的纸还摊开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线条，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自己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学霸，还是难过自己第一次见他，就给对方留下了这么糟糕的印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你的颜料盘碎片，我帮你扔了。”
苏晚看着这条短信，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号码她不认识，可这句话，却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
是他吗？
他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
他为什么要给她发这条短信？
无数个疑问在苏晚的脑海里冒出来，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校园里的香樟树随风摆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可苏晚的心里，却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掀起了层层涟漪。
她不知道，这条短信，会是她和陆时衍之间，另一段交集的开始。
而那个被弄脏的白衬衫，和这短短的一句话，将会成为他们故事里，最特别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