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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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小小的儿》,主角分别是孙曦顺陈晓军,作者“大路晨风”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1985年夏,豫中平原某乡村小学。“铛——铛——铛”,11点30分整,校长陈有柱敲响老槐树下悬挂的那口破烂流丢的铁钟,宣告了上午课程的结束。不一会儿,一群孩子嗷嗷欢叫着,冲出教室,向校门口飞奔而去。慢点、慢点!陈有柱担心孩子们的安全,想拦住打头跑出来那几个,他们却嘻嘻笑着,绕过他跑远了。六岁的孙曦顺跟着同班同学、邻居陈晓军出了校园,深一脚浅一脚跑着,坑洼不平的路面几次使他差点摔倒,却不肯减慢速度。...

娘没有再责怪孙曦顺,她叹了口气,说道,以后这种怕人的场面,还是别去看为好。

知道了,娘。

孙曦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去刷碗了。

娘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孙曦顺小小的背影,眼眶内笼起了一层薄雾。

今年是她嫁到孙家的第十五个年头,她丈夫叫孙清旭,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乡亲们按老风俗,都叫她清旭家的,辈分低的喊她声清旭婶或清旭奶。

时间长了,除了回娘家,她的本名几乎被人遗忘了。

对于娘家,她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父母给了她生命,把她和众多兄弟姐妹拉扯大,挺不容易。

恨的是给她了一个不争气的身体,整天吭吭咳咳,没有一点气力。

在挣工分的年代,别家女人每天说说笑笑,轻轻松松能挣七八个工分,她累死累活,几乎要把肺咳出来,记工员还嫌弃她干活不利索,说给她记五个工分都照顾了。

她的两个妯娌,一个在村卫生室当卫生员,几乎没下地干过农活,每天记八个工分;另一个是个悍妇,身高力大,性格霸蛮,许多男人见她都要绕着走,记工员欺软怕硬,更不敢克扣她工分了。

按说有这两个“大本事”的妯娌,她会跟着沾光,可最怕她沾光、最看不起她的,恰恰是这两个妯娌,不少明里暗里给她难堪。

人们常说的“窝里横”、见不得自己人好,就是她们这种人。

她的心里充满了悲愤,难道我宋秋花就比你们差吗?

除了身体不好,织补绣花、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哪样我落你们后面了?

至于这么狗眼看人低吗?

可有些农村人就是这么势利,你好的我嫉妒,你不好又无法改变的,狠狠踩死你!

宋秋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等到孙曦顺六岁时,她实在支撑不住了,只能每天躺在床上,纳几双鞋底子,做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儿,偶尔精神稍好时,也起来给孩子们做顿饭。

孙清旭看着颤颤巍巍操持家务的老婆,心里不是滋味,劝她回屋躺着,可宋秋花执拗,说,你别管我,让我忙着,心里还好受些。

孙曦顺年龄小,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家里的难处。

姐姐孙曦霞十一岁了,刚考上镇里的初中,见家里日子艰难,想辍学帮助父亲照顾母亲和弟弟,却被宋秋花好一顿骂,撵回了学校。

是啊,不到万不得己时,哪个父母忍心让孩子辍学,在农村当一辈子老农民啊!

这个家,像遭遇****、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艘小船,无助地挣扎着,不知未来的命运如何。

下午,陈晓军孙曦顺一块上学,路上,陈晓军问他,你看到井底那个死人没?

看见了,没啥好看的,你呢?

看见了吗?

孙曦顺有点害怕这个话题,又怕陈晓军看不起他,就故作平淡反问道。

我哥没让我看,赶我回去了。

他一首在那儿帮忙,刚回家。

他说那个女的是邻村的,被人**后勒死扔到井里了,**很快就会破案。

陈晓军同样怕孙曦顺看不起他,把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脑抛出来,又解释说,其实,我要不是急着回家听广播剧,就陪你留在那儿了。

他又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这样,他抱住孙曦顺,做出一连串不可描述的动作,罢了很得意自己的“博学”,嘿嘿,我见我哥对我嫂子就是这样的,骗你是小狗。

孙曦顺压根没听他的“名词解释”,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女尸那张恐怖的脸,觉得浑身热热的难受。

滚你的!

他恨恨骂道。

谁?

你说谁?

陈晓军拉下了脸色。

不是说你。

孙曦顺没看他,一溜烟向学校跑去。

下午是语文老师李金梅的课,***二十出头,容貌俏丽,身材修长,上身穿一件干净的白色的确良衬衣,下身穿一条偏开口的深蓝色裤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绳扎成马尾,显得优雅从容。

据说***一心想嫁到城里去,所以穿着打扮处处跟时髦的城里女人看齐,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城里女人的好命。

孙曦顺很喜欢这位漂亮的***,每次听她的课都坐得端端正正,生怕错过她讲的每一句话。

他的语文成绩在班里也是最好的,经常得到***的表扬。

今天***讲的课文是《小蝌蚪找妈妈》,她先在黑板上写下课文题目,然后开始带孩子们逐段朗读。

“池塘里有一群小蝌蚪,大大的脑袋,黑灰色的身子,甩着长长的尾巴,快活地游来游去。”

***讲课总是绘声绘色,她一边读着课文,一边模仿小蝌蚪在水里游泳的样子,身子扭来扭去,同学们发出会心的笑声。

正读着,啪的一声,***扎头发的发绳突然断了,她毫不在意,甩甩如瀑布般的长发,继续读道,小蝌蚪游哇游,过了几天,长出了两条后腿。

他们看见鲤鱼妈妈在教小鲤鱼捕食,就迎上去......孙曦顺看着***在***长发飘飘、手舞足蹈的模样,突然又联想起井底那个可怕的画面,只觉浑身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未几,****一股热液**涌出,顺着短裤一角迅速流落地下,洇湿了一片。

老师,孙曦顺尿裤子了!

同桌的女同学发现情况,举手报告。

哈哈哈,全班同学笑作一团。

***走下讲台,快步来到孙曦顺面前,看看课桌下的尿滩儿,愠色道,孙曦顺,你怎么回事?

想**为什么不报告?

我......我也不知道......孙曦顺期期艾艾。

***看他脸色不对,伸手摸向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不好,这孩子发烧了!

很快,校长陈有柱把他送回了家。

孙清旭不敢大意,立即背着他来到村卫生室,村医老吴简单检查后,在他**上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开了几包西药,说无大碍,回去静养即可。

孙清旭又背着他回家了。

躺在床上,孙曦顺不知身在何处,一会儿觉得通身冰冷,像泡在水里,那具女尸在旁边对他吃吃冷笑。

一会儿又觉得如坠火窑,那具女尸拿着扇子,在窑口呼呼扇风,要把他烧成灰烬。

昏昏沉沉间,他嘴里嘟囔不停,不知都说了些什么。

这孩子,是让那个死人吓着了,我得“愿意愿意”。

宋秋花心疼孩子,拭拭眼泪,对着空气喊道,不管你是哪路鬼、哪路神,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吓着我儿子。

你要真有啥怨气,都冲我来吧!

我心甘情愿受着,孩子还小,放过他吧,善心得善报,观音菩萨会保佑你的。

宋秋花一遍遍“愿意”着,也许是她的诚心起了作用,后半夜,孙曦顺竟然安稳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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