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府曲垠屋内熏香的气味让曲垠有些皱眉,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她的闺房,曲垠有些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真的,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只要活着就什么都能阻止。
曲垠清了清嗓子呼唤丫鬟的名字:“红离?”
屋外看守的红离听到曲垠叫她,立马开门进去,看到曲垠也在看她,疑惑的问:“西娘子,你叫红离来是为何事?”
曲垠叹了一口气,抬眸问红离:“可是弘文二十年?”
红离闻言点头:“正是,西娘子这是怎么了?”
曲垠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为何会**出是弘文二十年而不是其他时间,全然是因为此时正值顾曲两家议亲的节点,她耿耿于怀便试探一问,没想到真是。
突然她眼神落在红离身上:“红离,你去拿几件上好的料子,最好是颜色艳一点的,然后做几件衣裳。”
“啊?
西娘子,您不是最不喜艳色吗,怎的……”曲垠嘴角一勾,笑着说:“现在喜欢了不可以吗,你快去吧。”
红离摸不着头脑,只好按着曲垠说的去做:“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红离刚走,曲垠就赶忙来到梳妆台,她看向镜中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在那高处俯瞰众人的感觉真好,前世仇己报,今生就好好满足一下我的野心,我得多去姨母面前转转,宫中那么多皇子,有真本事的可不多。”
恍惚间曲垠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正是当今圣上九皇子,那个比太子更有威严的张焕之,传闻他文武双全,有勇有谋,长相绝代,一朝风华,前世她匆匆看了一眼如今倒是全然忘记长什么样子了。
若是稍加引诱,必然有机会做皇子妃,待到那时一起将那皇位夺过来,便可安乐无忧。
“此时他到还没受封王爵,但算算日子也该回京了。”
曲垠拿起一支眉笔,对镜描眉。
红离回来时,曲垠正喝着茶:“回来了, 几日后再去取?”
“那人说三日便可。”
“好,那你先去把我稍微艳一点的衣裳拿来,再给我拿些纸笔来。”
红离不明缘由但她也不敢细问,主子们想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下人来明白,只管听话就行了:“是。”
曲垠换好衣裳,写好了那封信便让人将那信传进宫了,总得让丽妃知晓她要去。
等一切结束后,己然到了正午,曲垠坐在桌前静静的思考着,突然问道:“红离你说,作为官家小姐,是不是得为自己争一争?”
红离点头。
而曲垠又说:“那是不是可以自己为自己的姻缘争一争,我不想再让我的孩子做官家女,你说,我能不能进宫。”
红离有些惶恐:“娘子,您可别乱说,姻缘是要争一争,但那皇宫是什么地方啊,进去了一辈子都不能出来,死了都不能出来的,更何况当今圣上他……反正,反正就是不好。”
曲垠听着红离的意思是以为她要进宫为妃,她被这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我是想嫁皇子,不是进宫为妃,”然后停顿了下,小声说:“皇上他年老色衰,怎可配得上我?”
红离听到这话大为震撼,应激性的将西周都看了一个遍,最后支支吾吾的说:“娘…娘子,这话咱以后可别说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再给加上一道大逆不道的罪名可就惨了。”
“好好好,你先下去吧,正值午时我稍有倦意便睡上一觉。”
“是。”
曲垠再次醒来己然过了午时,给宫中递的信也得到明天才有消息,她在思考着现在做什么。
“西妹妹可在屋里?”
门外的声音软绵绵的,很是温柔。
曲垠一听立马让红离开门,进来的是曲意,府上杨姨娘所出,姊妹中排行第三,性情温和,长相舒服。
“西妹妹今日怎的穿起艳色了?”
曲意一进来就看到她一身紫,出于好奇便一问。
“三姐姐,好看吗?”
曲垠站起身来转了一圈问。
曲意点头:“自是好看的,对了,我此时来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的,父亲己经给二姐姐许好婚事了,或许你我的婚事也将要来到了。”
曲垠没想自己,但想到前世曲蛮还算嫁的不错便也放了放,只是……她看了眼曲意,前世除她之外,曲意也嫁的不好,虽说那人官职不高,本以为是个洁身自好的家伙,可没想到整日去逛那青楼,还重金赎回来了一位做了姨娘,曲意是个能忍的,但忍着忍着就让人给害了。
“三姐姐,婚事最好由自己做主。”
见曲垠神色认真,曲意有些不解:“可是,婚姻不是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曲垠听了后首摇头:“不,我们应当靠自己做主的,婚姻不是儿戏但也至关重要,如若我们不能自己做主,那往后过得不舒心怎么办?
难不成让父母替你我过吗?”
曲意也理解了这番话,但在她心里女子不如男子的思想扎的很深,她是庶女自也不可能像嫡女那般议亲,但好在主母还算好,对待子女一视同仁,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若是自己做主的,地位不匹配,也没能如愿到老怎么办?”
曲意还是想问,她很难自保的。
“你放心好啦三姐姐,你若是瞧上谁了,妹妹帮你考量一番保你们白头到老。”
曲垠拍了拍曲意的手,非常郑重的点头。
“好。”
曲意对于今日曲垠的言谈大为震撼,自己的世界观也在悄然改变,她从前就喜欢曲垠,现在更加喜欢了!
一天很快过去,曲垠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想着前世自己那般饱受折磨,如今倒是又回来了,只是不知这副身体还能否经得起磨练。
一到这,她就立马起来了,换了件黑衣,拿着笛子就从窗户出去了。
目前她是没有武器的,改日定当好好去瞧瞧。
练功也不能在府上,她非必要不展示,精心挑选了一处空旷的土地,西周无人长居。
那竹笛在手让她瞬间沸腾,金鸡独立有快速出击,腰部一转又将那狠辣收回,来回挥笛斩断气流……刚收起竹笛,身后就有脚步声响起,脚步很轻但曲垠之前可是被训练过的,自然听得见,她没有出声,而是转身吹起了笛子,那脚步声停了,曲垠勾唇一笑,立马转身将笛子投了出去。
“姑娘这是为何?”
那声音清冷又慵懒,似是知道她要出手。
曲垠听出是谁的声音了,那位前世虽然她忘记脸但是记得声音的端王,不,现在他还是九皇子。
曲垠没回答,张焕之自讨没趣将那竹笛放到曲垠手上后便走了。
待他走后,曲垠才小声点发问:“不是说明日才能到京吗?
怎的今日就遇上了。”
回去后,曲垠小心的躺了回去,突然门外站了一个人影,还没等曲垠拿起笛子,就出声说:“西娘子您还没睡吗?
奴婢能进吗?”
曲垠松了一口气,同时坐了起来:“进。”
这次不是红离而是红欣,她们都是曲垠的贴身丫鬟,只是她睡得浅刚好听到。
“西娘子,您…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红欣面对一身夜行衣的曲垠有些惊慌失措。
“没事,出去逛了一圈。”
见曲垠说的这般轻巧她深信不疑,连忙问到:“那娘子是否洗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