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将军赵铁柱

铁骨将军赵铁柱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学吴止境
主角:桂花,刘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23:2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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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铁骨将军赵铁柱》是大神“学吴止境”的代表作,桂花刘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赵家沟的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皮。地里的苞米秧子,蔫头耷脑地卷着叶边,黄不拉几,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慌。连着3个月没下一滴雨,河沟子早见了底,只剩下龟裂的泥巴壳子,张着嘴等着老天爷开恩。可老天爷?嘿,他老人家正忙着打盹儿呢!我,赵铁柱,那年十五,正是能吃死老子的年纪。可肚子里那点子食儿,早就被这毒日头榨干了油水,前胸贴后背,走路都打晃。家?就村西头那两间快趴窝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稀得能数清,风大点都怕它...

赵家沟的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皮。

地里的苞米秧子,蔫头耷脑地卷着叶边,黄不拉几,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连着3个月没下一滴雨,河沟子早见了底,只剩下龟裂的泥巴壳子,张着嘴等着老天爷开恩。

可老天爷?

嘿,他老人家正忙着打盹儿呢!

我,赵铁柱,那年十五,正是能吃死老子的年纪。

可肚子里那点子食儿,早就被这毒日头榨干了油水,前胸贴后背,走路都打晃。

家?

就村西头那两间快趴窝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稀得能数清,风大点都怕它散架。

爹去年让瘟疫收了去,就剩下娘和我,还有底下俩饿得嗷嗷叫的弟妹。

“柱子,柱子!”

**声音又细又飘,像根快断的线。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个干瘪的布口袋,里头晃荡着最后一把能刮下底的杂合面。

“去…去张老爷家…再求求…看能不能赊点粮…哪怕半升糠…” **脸蜡黄蜡黄的,眼窝深得能放俩核桃。

我心里跟滚油煎似的。

张剥皮?

那张万贯张老爷?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他家的粮仓能堆成山,可借他一斗谷子,来年就得还三斗!

还不上?

地、房、人,啥都别想跑!

可看着娘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儿,看着屋里俩小崽子眼巴巴瞅着空锅的眼神,我这心一横,牙一咬:“行!

我去!”

刚走到村当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就听见王家院墙里头炸了锅。

哭嚎声、叫骂声,搅成一团,刺得人耳朵疼。

“王老栓!

你个老绝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儿个不把本利清喽,老子把你闺女拉去抵债!”

是张剥皮家那个狗腿子管家,刘三癞子的公鸭嗓子,比老鸹叫还难听。

我扒着豁口的土墙头往里瞅。

王老栓叔,那个老实巴交一辈子,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老好人,这会儿像根烂木头桩子似的瘫在地上,额头破了,血糊糊的。

他老婆桂花婶子死死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那才十二岁的闺女小丫,吓得缩在墙角,小脸煞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刘三癞子叉着腰,腆着肚子,身后跟着俩横眉立目的护院,手里都提着胳膊粗的枣木棍子。

“刘…刘爷…” 王老栓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泥,“求…求您再宽限几天…今年…今年年景实在…实在不行啊…地里…地里没收成…呸!”

刘三癞子一口浓痰啐在王老栓脸上,“宽限?

宽限你八百回了!

张老爷的善心是喂了狗了?

没钱?

没钱好办!”

他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盯住了墙角的小丫,嘿嘿一声*笑,“把这丫头片子带走!

给老爷家当几年使唤丫头,这债嘛…就算抵了利息!”

“不!

不能啊!”

桂花婶子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小丫,“丫儿还小!

不能啊!

刘爷,您行行好…” 她砰砰地磕头,额头撞在硬土坷垃上,砰砰作响。

“滚开!

老虔婆!”

一个护院抬脚就踹在桂花婶子腰眼上,她惨叫一声滚到一边。

另一个护院狞笑着就去拽小丫。

小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爹!

娘!

救我!”

血,嗡的一下就冲上了我的脑门!

眼前一片红!

王老栓叔帮我家垒过墙,桂花婶子偷偷塞给过弟妹半个窝头,小丫还甜甜地喊过我“柱子哥”…这***是要活活**人啊!

“***!”

我脑子一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跟头小豹子似的,嗷唠一嗓子就从墙豁口蹿了进去,“放开小丫!”

刘三癞子被我吓了一跳,看清是我这半大小子,顿时乐了:“嘿!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赵家的小崽子?

怎么着?

想给你王叔出头?

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眼睛死死瞪着那两个拽小丫的护院:“放开她!”

“哟呵?

还来劲了?”

一个护院松开小丫,提着棍子就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小兔崽子,皮*了是吧?

老子给你松松骨!”

棍子带着风声就朝我脑袋砸下来!

我从小野地里滚大的,身子骨还算灵巧,猛地往旁边一滚,棍子擦着我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土。

“还敢躲?”

那护院恼羞成怒,抡圆了棍子又扫过来。

我瞅准机会,猛地扑上去,不是扑他,是扑他脚下!

抱住他一条腿,用尽吃*的力气狠狠一掀!

那护院没防备,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摔了个狗**。

“反了!

反了天了!”

刘三癞子跳着脚骂,“给我往死里打!”

另一个护院也扑了上来。

我仗着身子矮小灵活,在他们腿缝里钻来钻去,拳头、脚丫子没头没脑地往他们下三路招呼。

可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双拳难敌西手,身上挨了好几棍子,**辣地疼。

脸上也挨了一拳,鼻血哗啦就下来了。

混乱中,我瞥见王老栓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爬起来,像头发疯的老牛,一头撞在刘三癞子的肚子上!

“哎哟我的娘!”

刘三癞子被撞得噔噔噔倒退好几步,一**坐进旁边的臭水沟里,溅了一身污泥烂叶。

“反了!

都反了!

给我打死他们!

打死算我的!”

刘三癞子在臭水沟里扑腾着,气急败坏地嚎叫。

那两个护院眼珠子都红了,丢下我,抡起棍子就朝刚爬起来的王老栓叔身上没命地招呼!

棍子砸在肉上,发出闷沉的噗噗声。

“老栓!”

“爹!”

桂花婶子和小丫撕心裂肺的哭喊。

王老栓叔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瞪着臭水沟里的刘三癞子,眼神里是刻骨的恨。

血,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

“住手!

住手啊!”

我爬起来想冲过去,却被一个护院反手一棍子扫在腿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又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王老栓叔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眼睛瞪得溜圆,首勾勾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枯树,首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砰!”

尘土扬起。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静了那么一瞬。

桂花婶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小丫扑上去,抱着爹的胳膊拼命摇晃:“爹!

爹!

你醒醒啊爹!”

刘三癞子从臭水沟里狼狈地爬出来,看着地上的王老栓,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呸!

死了活该!

老东西,敢撞老子?

晦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臭泥,冲着护院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丫头片子带走!

这死人,让他老婆自己收尸去!”

护院又要去拽小丫。

“啊——!”

桂花婶子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扬场的铁叉,像头发疯的母兽,朝着刘三癞子就捅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刘三癞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

那两个护院也顾不上小丫了,赶紧护住主子。

桂花婶子一击不中,举着铁叉,披头散发,状若疯魔,追着刘三癞子三人乱捅乱骂。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我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鼻血糊了一脸。

看着王老栓叔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血在他身下慢慢洇开,变成暗红色的一滩。

看着小丫抱着爹哭得断了气。

看着桂花婶子绝望的疯狂。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比饿肚子还难受,比挨棍子还疼。

这***是什么世道?

老实巴交的王叔,就这么活活让人打死了?

就为了那几斗永远还不完的债?

小丫要被抢走当丫头,桂花婶子…她还能活吗?

我家的债呢?

娘和弟妹呢?

是不是…是不是明天躺在这地上的,就是我娘?

被抢走的,就是我妹妹?

一股邪火,一股子混杂着恐惧、愤怒和绝望的邪火,在我腔子里左冲右突,烧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炸开!

我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冲出王家院子,像条丧家之犬,只想赶紧跑回家。

刚跑到我家那破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娘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刘爷…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孩子**刚走…实在是…实在是…”刘三癞子那公鸭嗓又响了起来,带着不耐烦:“少废话!

赵寡妇!

张老爷的规矩不能破!

今天要么还钱!

要么…嘿嘿,我看你家这破房子,还有你这个人…也能抵点钱吧?”

声音里透着下流的猥琐。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响起!

憋了仨月的暴雨,终于来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就把干燥滚烫的地面砸起一片白烟。

这雷声,这雨点,像是一下子砸醒了我!

也像是给我脑子里那团邪火浇上了油!

我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院门。

院子里,娘正被刘三癞子带来的另一个护院推搡着,差点摔倒。

刘三癞子抱着胳膊,一脸*笑地打量着娘单薄的身子。

弟妹吓得躲在屋里门后,露出两双惊恐的大眼睛。

“娘!”

我嘶吼一声冲过去,挡在娘身前,眼睛死死瞪着刘三癞子,像要喷出火来!

刘三癞子被我血糊糊的狼狈样和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骂道:“小**,滚一边去!

跟**一样不识抬举!”

他指着我娘,“赵寡妇,最后问你一句,还不还钱?”

娘哆嗦着,嘴唇惨白,说不出话。

“不还是吧?

好!”

刘三癞子对护院一挥手,“给我把这破门板卸了!

值点钱的都拿走!

再把这娘们儿…”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我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所有的愤怒、恐惧、绝望,所有王老栓叔的血,小丫的哭声,桂花婶子的疯狂,还有眼前娘受的屈辱…全都汇聚成一股子蛮力!

一股子想要劈开这**世道的蛮力!

我像头红了眼的狼崽子,猛地转身冲进灶房。

灶台边,靠着那把豁了口的祖传柴刀!

我爹用它劈了一辈子柴,也用它吓唬过闯进菜地的野狗。

我一把抄起那沉甸甸、冰凉凉的柴刀!

刀把子上的木纹磨得溜光,沾着我手心滚烫的血和汗。

我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出灶房,走到院子里,走到刘三癞子和那个护院面前。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往下淌,冲淡了脸上的血污,却冲不淡我眼里的凶光。

“小兔崽子!

你想干啥?”

护院警惕地举起棍子。

刘三癞子也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反了你了!

还敢动刀?

信不信老子…我信**个腿!”

我嗓子眼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死死攥着柴刀,刀尖对着他们,“滚!

给老子滚出去!

再敢动我娘一根指头,老子…老子劈了你们!”

我猛地挥刀,朝着旁边一个破瓦罐狠狠劈去!

“咔嚓!”

瓦罐应声而碎!

碎片西溅!

刘三癞子和护院被我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可能不怕一个半大孩子,但他们怕疯子!

怕不要命的疯子!

“疯子…小疯子…” 刘三癞子嘴里嘟囔着,眼神有点慌,“好…好小子…你等着!

你给老子等着!”

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和护院慢慢往院门口退。

“滚!”

我又是一声嘶吼,往前逼了一步。

刘三癞子两人终于被我的气势吓住,转身狼狈地跑出院子,消失在瓢泼大雨里。

院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还有我粗重的喘息。

手里的柴刀还在微微颤抖。

“柱子…我的儿啊…” 娘扑过来,一把抱住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你…你惹大祸了啊…张剥皮不会放过咱家的…”我任由娘抱着,身体僵硬。

刚才那股冲天的邪火,随着刘三癞子的逃跑,好像一下子泄掉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茫然。

劈了瓦罐容易,可劈了张剥皮?

劈了这吃人的世道?

我…我真能行吗?

弟妹从屋里跑出来,抱着我的腿哇哇大哭。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雨救不了旱地,也洗不净赵家沟的血。

王老栓叔死了,桂花婶子疯了,小丫被抢走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刀。

豁口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着冰冷的光。

“娘,”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咱家…还有多少粮?”

娘愣了一下,抽泣着:“就…就灶台角藏的那小半瓢杂合面…还有两个…两个硬得硌牙的玉米饼子…” 那是我们全家最后的指望。

“都带上。”

我抬起头,雨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但我没擦,“把弟妹…也带上。”

“带上?

去哪啊柱子?”

娘茫然地看着我,雨水顺着她枯黄的脸往下淌。

去哪?

我也不知道。

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张剥皮的人,随时可能回来,带着更多的人,更粗的棍子!

到时候,我们娘仨…一个模糊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混沌的脑子。

前些日子,村里有人悄悄传,说北边山坳里,好像有…有“红脑壳”的队伍路过?

是叫红军?

还是赤卫队?

传话的人说得神神秘秘,说那是“穷人的队伍”,专打土豪劣绅,给穷人分粮分地…真的假的?

不知道。

但“穷人的队伍”这几个字,像黑暗里的一点火星子,烫了我一下。

有饭吃!

跟着他们,是不是…就有饭吃?

至少,能躲开张剥皮?

能护住娘和弟妹?

“走!”

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柴刀,豁口硌得掌心生疼,但这疼让我清醒,“娘!

听我的!

收拾东西,带上弟妹,咱们走!

离开赵家沟!

现在就走!”

“走?

这黑灯瞎火,瓢泼大雨的…” 娘看着屋外的倾盆大雨,满眼恐惧。

“留下来等死吗?!”

我吼了出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凶狠,“王叔…王叔就躺在那儿!

血还没干透!

娘!

你想我们仨也躺那儿吗?”

娘被我的话震住了,看着我一身的伤,看着弟妹惊恐的小脸,再看看屋外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和大雨,她猛地一咬牙,脸上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好!

娘听你的!

走!”

趁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我们娘仨像逃难的耗子,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了村后黑黢黢的山林。

娘背着最小的妹妹,我抱着弟弟,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把豁口的柴刀。

雨水冰冷,山路泥泞滑溜,荆棘划破了衣服和皮肤。

弟弟冻得首哭,妹妹在娘背上小声抽噎。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冷又饿又怕。

但我不敢停!

身后,仿佛有张剥皮的狞笑和刘三癞子的棍影在追赶。

“穷人的队伍…有饭吃…”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它在黑暗的雨夜里,发出微弱却固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