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曲中怨》中的人物许子美秋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宋灼华hh”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曲中怨》内容概括:,冬。城南陋巷,许子美闻到了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父亲身上劣质烧刀的酸腐气、地上打翻的糙米霉味,还有怀里那半盒偷藏起来的、劣质胭脂散发出的甜腻花香。,用一角褪色的红绸子包着。她说他眼睛好看,“比姑娘家的还亮”,塞给他就跑。十岁的许子美不懂,只是觉得那红像冬天里唯一的热乎东西,鬼使神差揣回了家。,翻他捡柴的破筐。“妖孽……我老许家……出了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父亲的吼声黏糊糊的,鞭子抽在背上,没有章法...
精彩内容
,冬。城南陋巷,许子美闻到了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父亲身上劣质烧刀的酸腐气、地上打翻的糙米霉味,还有怀里那半盒偷藏起来的、劣质胭脂散发出的甜腻花香。,用一角褪色的红绸子包着。她说他眼睛好看,“比姑娘家的还亮”,塞给他就跑。十岁的许子美不懂,只是觉得那红像冬天里唯一的热乎东西,鬼使神差揣回了家。,翻他捡柴的破筐。“妖孽……我老许家……出了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父亲的吼声黏糊糊的,鞭子抽在背上,没有章法,只有发泄的钝痛。每一下都带着酒气和绝望。,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猫。门闩晃得厉害。“**!孩子还小……不懂事啊!求求你……”。直到母亲猛地撞开门,扑进来,瘦小的身子一下子伏在许子美背上。温热的、颤抖的躯体隔开了下一次抽击。
“*开!慈母多败儿!”父亲的脚踹过来,穿着露趾的破草鞋,狠狠蹬在母亲肩窝。她闷哼一声*到一边,头磕在炕沿,没了声音。
鞭子又举起来。
许子美睁大眼睛,看着母亲歪倒的侧影,看着父亲扭曲的脸,看着地上那盒胭脂被踩碎,甜腻的红粉混进污黑的泥土里。
然后,一切骤然黑暗。
许子美在旧伤的隐痛中醒来。十九岁的身体在黑暗里静默片刻,才缓缓坐起。他褪下半边纱衣,走到镜前。
烛光晕染下,他的脸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上好的薄胎瓷。眉如远山含黛,眼睫垂下时投下安静的影。那双凤眼轮廓美好,眼尾微挑,却因眸光沉静专注,化成了三分天然的温和。唇色很淡,唇角天然微扬,不笑也似**一缕温柔。整张脸没有棱角,柔和得像被月光浸润过的玉。
纱衣松垮,更显出身形的清瘦。肩不宽,骨架纤细,脖颈修长,腰身被素带一挽,细得不盈一握。烛火给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像个误入尘世的琉璃人偶,干净剔透。
——如果忽略镜中映出的,那自肩胛至腰际、纵横交错的陈旧鞭痕。狰狞的痕迹盘踞在光洁的皮肤上,最新的几道仍带着暗红,与这张脸、这具身躯的美丽脆弱,对比得残酷而寂静。
他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已,眼神像深潭的水,没有波澜。
“督主,寅时了。”
门被推开,年长的宫女秋澜捧着衣物进来。她抬眼的瞬间,呼吸窒住了——不是因撞破隐私的恐惧,而是那过于年轻光滑的皮肤上,狰狞的旧疤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她心头猛地一揪。
玉带从她手中滑落,敲在地上,一声轻响。
许子美闻声,侧过头。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慌,只是将纱衣拉回肩上,遮住了所有痕迹。然后他走过去,俯身捡起玉带。
他没有立刻递给秋澜,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去了玉带末端沾上的一点微尘。动作细致而自然。
“秋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是清澈的,带着刚醒时的一点低哑,但不含情绪,“吓着你了。”
不是疑问,是平静的陈述。
秋澜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子美将玉带放回她手中的托盘里,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掌心很轻地覆了一下她的手背。
只是很短的一下,温度一触即离。
“去针工局吧。”他说,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那里清净,活计也细致,适合你。”
没有威胁,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强调“保密”。但秋澜听懂了。针工局是远离****的角落,也是能让她安全“消失”的地方。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砸在托盘上:“……谢督主。”
“嗯。”许子美应了一声,已经转身。
两名内侍悄无声息地进来,展开那身月白缎麒麟补官服。纯净的白,衬着他没有血色的侧脸。**时,他微微垂着眼睫,任由旁人摆布,像个精致而易碎的偶人。
直到玉带束紧,三山帽戴正,镜中映出一个皎洁如月、清冷似雪的年轻权宦。所有伤痕与疼痛都被妥帖地掩埋在这身象征极致权柄与“无瑕”的白衣之下。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已,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十九岁青年的疲惫。
“走吧。”他转身,白色袍角划开昏暗的光线,“陛下该等急了。”
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但那温和里没有热度,像初春拂过残雪的风,暖意未至,寒意犹存。
他走出内室,没有再看瘫软在地的秋澜一眼。
轿辇无声滑过漫长的宫道,在养心殿丹墀前稳稳落下。天色仍是青灰的,檐角脊兽在晨曦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许子美躬身出轿。那身月白官服在拂晓的天光下,白得有些刺目,与他身后深紫的宫墙形成一种无声的对抗。背上的旧伤在踏入这片区域时,似乎搏动得更加清晰,与殿内传来的、某种无形的压力隐隐呼应。
殿外当值的内侍与侍卫皆屏息垂首,无一人敢抬眼直视这位年轻的掌印。他步履平稳,踏上汉白玉台阶,走向那两扇紧闭的、沉甸甸的殿门。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门环的前一刹,殿内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门板的、冰冷的质地,像沉睡的毒蛇缓缓滑过光洁的地砖。
“——子美。”
许子美的手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如常落下,推开了门。
沉重的殿门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叹息,向内敞开。
养心殿内光线幽暗,龙涎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几乎凝滞。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殿门,立在御案前,正仰头望着壁上悬挂的巨幅《九州舆图》。他穿着常服,墨蓝色的云纹缎袍,未戴冠,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
正是大雍武帝,封玦珩。
许子美踏入殿内,反手将门轻轻掩上。殿内更暗了,只有御案上一盏孤灯,将他月白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向前几步,在御案前三步处停下,拂衣,跪下。动作流畅无声,白袍如云般铺展开。
“奴婢许子美,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清澈,平稳,听不出半分刚从幻痛中醒来的痕迹,也听不出任何属于十九岁青年的怯意或温度。
御案前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封玦珩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一片皎洁的白色上,然后,慢慢上移,最终定格在许子美低垂的、恭敬的侧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帝王的威严,也没有常见的阴鸷。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评估般的审视,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倦怠的依赖。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响。
良久,封玦珩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案上堆积的、纹丝未动的奏章,又落回许子美身上,语气里忽然掺进一点孩子气的、却令人脊背发寒的埋怨:
“——朕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