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清河奉行极致的新式婚姻。

不要彩礼、不办酒席、不生娃，每年春节各回各家。

结婚第五年，我决定给他个惊喜。

我提前备好年货，揣着刚下来的驾照，开了六个小时的夜车偷偷跟着回了他老家。

还没进门，一个大肚子女人冲了出来。

她扑进顾清河怀里。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孩子都想你了。”

我僵在原地。

那个追求“极简、自由”的男人，此刻满脸宠溺。

一向刻薄冷淡的婆婆也一反常态。

“好了，你们这对小夫妻，进屋说贴己话，外面冷。”

倒显得我这个原配是个多余的……

什么新式婚姻，不过是他为了省下彩礼和名分。

在外面心安理得养私生子的幌子。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重重叩响了大门。

想享受齐人之福，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

“江念，你……你怎么在我家？”

顾清河左手抵在门上，只留下一道窄缝，语气不悦。

“我们不是早说好，过年各回各家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淡然一笑。

“给你送年货啊，顺便看看，这不要彩礼、不办酒席省下来的钱，是不是都喂了狗。”

我用力推开大门，走进院子。

顾清河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再次堵在我的面前。

“江念，别闹了。”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和我妈本就关系不好，就让她老人家安安生生过个年吧。”

“你快走，算我求你了，行吗？”

看着男人满脸的不耐，我的心脏狠狠坠痛。

这些年里，在我和婆婆为数不多的见面中。

即使我百般讨好、处处忍让，甚至婆婆生病住院顾清河凑不出手术费时，还是我掏空了积蓄。

婆婆都不曾给我个好脸色。

我只能宽慰自己，也许婆婆就是一个挑剔的人，反正也不在一起生活。

如今我才明白，不是婆婆冷淡刻薄。

她只是单纯地不满意我而已。

强压下的怒意再次翻涌。

我不管不顾地推搡起顾清河，大声质问。

“你到底是怕我和**大过年吵架！还是怕我伤到屋里那个怀孕的女人！”

“顾清河，你可真有本事，如果不是我今天过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我今天非要进去好好问问她，和已婚男人搅和在一起，还***脸！”

顾清河像突然被戳中了软肋，手臂青筋暴起。

在我即将冲进屋内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跌落在地，手中的礼品袋也跟着砸在身上。

脑中一阵轰鸣。

刚结婚时，哪怕我只是擦破点皮，顾清河都会耐心地哄我半天。

这一次，他却满脸警惕地看着狼狈的我。

“江念，你胆敢伤害月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顾清河粗暴地扯住我的衣领，拖拽着，将我推倒在门口的雪地上。

冷风呼啸，寒意从心底涌上席卷全身。

腹中突然绞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无力地栽倒在地上。

片刻后，感到腿间涌出的热意。

我恍惚了一下，立马慌了神。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上布满狰狞的裂痕。

按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反应。

我只能扯着嗓子拼命呼救。

各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刺痛了我的心。

我无助地躺在雪地上，脑中一阵眩晕。

再次睁眼时，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护士正在为我调整输液速度，见到我醒了轻声安慰。

“你还年轻，只要好好保养，孩子……以后还是会有的。”

轰的一声，我的心像被人硬生生捅穿。

只留下一个透风的空洞。

我颤抖着手向小腹抹去。

在我不曾留意的时光，这里曾经来过一个生命。

也许是不想让我为难。

他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

连犹豫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