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星河海”的倾心著作,苏软霍庭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薄薄的水雾。苏软撑着那把用了五年的旧伞,站在苏家老宅门前,指尖轻轻拂过门环上斑驳的铜绿。,白墙黑瓦在雨中静默,像一位迟暮的老者。墙角的爬山虎依旧浓绿,只是院内的海棠早已过了花期,只剩零星的叶子在风中颤抖。“少爷,霍家来电话了。”老管家福伯佝偻着背从门内走出,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下月初六是好日子。”,伞柄上的木质纹理硌着掌心。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门楣上那块褪了色的“书香门第...
精彩内容
,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薄薄的水雾。苏软撑着那把用了五年的旧伞,站在苏家老宅门前,指尖轻轻拂过门环上斑驳的铜绿。,白墙黑瓦在雨中静默,像一位迟暮的老者。墙角的爬山虎依旧浓绿,只是院内的海棠早已过了花期,只剩零星的叶子在风中颤抖。“少爷,霍家来电话了。”老管家福伯佝偻着背从门内走出,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下月初六是好日子。”,伞柄上的木质纹理硌着掌心。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门楣上那块褪了色的“书香门第”匾额——那是祖父苏老爷子在世时,一位书法大家亲笔所题。,苏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父亲苏明远突发心梗住院,母亲早在五年前病逝,留下这座老宅和一笔**,还有……一纸婚约。“知道了。”苏软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苏软脱下微湿的外套。房间不大,朝南的窗户正对着后院的小花园。书桌上摊着未完成的建筑设计图——那是他考上A大建筑系后,第一个想要认真完成的作品,一座儿童图书馆的模型。。
苏软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左手腕上那串红绳。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上面串着一颗温润的白玉珠子,是母亲临终前为他戴上的。
“软软,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已。”母亲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腕,“这珠子……会护着你。”
那时候他十六岁,还不知道什么叫“以后”。而现在,“以后”来了,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苏软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苏软先生?”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我是霍庭深的助理,陈恪。关于下月初六的订婚宴,霍先生希望与您见面详谈。明天下午三点,霍氏大楼顶层,您方便吗?”
苏软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红绳:“……好。”
挂断电话后,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本相册。相册已经很旧了,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祖父、父母,还有七岁的他,站在老宅海棠树下,笑得毫无阴霾。
相册中间夹着一张素白信笺,是婚书的抄录。苏霍两家祖父辈订下的娃娃亲,在他出生那年就写进了族谱。在那个年代,这是两个书香世家巩固关系的方式。只是后来,苏家渐渐没落,霍家却如日中天,成了掌控半个城市经济命脉的豪门。
这门亲事,本已被人遗忘。直到苏家破产,霍家老爷子一句话,让它重新浮出水面。
“婚约就是婚约。”霍老爷子在电话里对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说,“我们霍家,重诺。”
可苏软明白,这不是什么重诺,而是权衡。霍家需要一桩门当户对又不会带来麻烦的婚事,而苏家需要一笔钱来保住祖宅和父亲的医疗费。
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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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苏软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衬衫,搭配深色长裤。镜子里的青年身形单薄,肤色偏白,一双杏眼因为连日休息不好而略带倦意。他本就生得清秀,此刻更添几分易碎感。
霍氏大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七***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软站在大厦入口,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建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显然已经接到通知,微笑着引他到专属电梯:“苏先生,陈助理在顶层等您。”
电梯无声上升,透过玻璃幕墙,城市的轮廓逐渐缩小。苏软望着窗外,想起自已曾经和同学开玩笑说,以后要在市中心设计一栋自已的大楼。
那时候的梦想,现在想来有些遥远。
“叮——”
电梯门打开,陈恪已经等在门口。他约莫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苏先生,这边请。霍先生正在开会,请您先到休息室稍等。”
休息室宽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将城市风光尽收眼底。室内装修简约而考究,深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意盎然的龟背竹。
茶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碟桂花糕。
苏软怔了怔。他从小爱吃桂花糕,母亲在世时,每到秋天都会亲手做。这个细节,霍家是怎么知道的?
“霍先生特意吩咐准备的。”陈恪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他说您可能会喜欢。”
苏软坐下,没有碰那碟糕点。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云,手指又不自觉地抚上腕间的红绳。
大约二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软闻声转头,然后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走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目测超过一米八五,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他的五官极其深刻,眉骨高,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的墨色,看过来时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这就是霍庭深。苏软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具冲击力。
“久等了。”霍庭深的声音低沉,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在苏软对面的沙发坐下,陈恪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关于订婚宴,你有什么想法?”霍庭深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苏软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苏软指尖微凉:“我……没有什么想法。按霍家的安排就好。”
霍庭深看了他几秒,忽然问:“手怎么了?”
苏软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已左手不自觉地按在右手手腕上,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没怎么。”他松开手。
霍庭深的视线在他腕间的红绳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初六的订婚宴,霍家会邀请所有重要宾客。之后,你搬来和我住。”
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软抬起头:“这么快?”
“婚约定下,自然要住在一起。”霍庭深语气平淡,“苏家老宅的**,霍家已经处理了。你父亲的医疗费,也会有最好的团队接手。作为交换,你需要履行作为霍家未婚妻的义务。”
“义务?”苏软轻声重复。
“出席必要的场合,**霍家的形象,以及……”霍庭深顿了顿,“尽快适应霍家的生活。”
苏软沉默了。他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灰败的脸色,想起福伯担忧的眼神,想起那座百年老宅可能被拍卖抵债的命运。
他没有选择。
“我明白了。”苏软垂下眼帘。
霍庭深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苏家的小少爷,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陈恪会给你一份日程表。”霍庭深站起身,“订婚宴的礼服明天会有人送到苏宅。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陈恪。”
“好。”
苏软也跟着站起来,由于动作有些急,眼前突然一黑,身形晃了晃。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苏软站稳,发现霍庭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低血糖?”霍庭深皱眉。
“**病。”苏软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稳。
霍庭深的目光扫过他过于苍白的脸,又落到那碟丝毫未动的桂花糕上:“不喜欢?”
“不是。”苏软摇头,“只是……”
“吃了再走。”霍庭深松开他,语气不容反驳,“陈恪会送你回去。”
苏软重新坐下,在霍庭深的注视下,拿起一块桂花糕。糕体松软,入口是清甜的桂花香,和他记忆中的味道很像。
他小口吃着,霍庭深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打电话,说的是某个并购案的专业术语。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
这个即将成为他未婚夫的男人,强大,冷漠,掌控一切。
而他,只是一桩交易中的**。
吃完一块糕点,苏 soft 擦净手指,起身告辞。霍庭深仍在打电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陈恪送他下楼,电梯里,这位尽职的助理忽然开口:“苏先生,霍先生其实很关心您。桂花糕是他亲自选的店家,那家店每天只做五十份,需要提前一周预订。”
苏软怔了怔,没有说话。
走出霍氏大楼时,天色渐晚。苏 soft 回头望了一眼顶层,落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他招了辆出租车,报出苏宅的地址。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渐渐驶入老城区。街道变窄,梧桐树影斑驳,像是两个世界。
手机震动,是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苏先生,您父亲今天情况稳定,还问起您什么时候来。”
苏软回复:“明天上午来。”
他又打开银行APP,看到一笔巨额转账记录,备注是“霍家预付”。数字后面的零多得他数了三遍。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地打在车窗上。苏 soft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红绳贴着他的皮肤,温热如母亲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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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大楼顶层,霍庭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陈恪推门进来:“霍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去苏老先生那边。苏宅的**也已经全部清偿。”
“嗯。”霍庭深没有回头。
陈恪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您为什么要选苏先生?以霍家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联姻选择。”
霍庭深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相册。
他翻开相册,第一页是一张抓拍的照片。海棠树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踮着脚去够枝头的花,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笑容干净得像未染尘埃的水晶。
照片右下角,有人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苏家小子,七岁春。”
那是***前,霍老爷子带他去苏家做客时拍下的。那时候苏家还鼎盛,满园海棠花开如云。
霍庭深合上相册,放回抽屉。
“没有为什么。”他对陈恪说,“婚约就是婚约。”
但陈恪注意到,自家老板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的边缘,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窗外,秋雨连绵,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水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