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来人了。”，反而踮起脚，好奇地朝脚步声方向张望。“是查房的王大夫吗？我今天真的没藏药，都给小强吃了——哦，小强是我认识的蟑螂，它有点便秘。”。。。“护士”。身穿染着**污渍的白色护士裙，头戴同样污浊的护士帽，手中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金属推车。，白布下隆起的不规则形状，正缓缓渗出血滴。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护士的脖子上，没有头。

空荡荡的领口上方，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浓密的黑色长发，发丝中隐约有十几只惨白的眼睛开合。

无头护士停住了。

十几只眼睛，同时锁定了陆明。

直播间弹幕空了整整三秒。

然后被无数的啊啊啊啊和快闭眼！刷爆。

规则领域外，龙国指挥中心，所有人屏住呼吸，面色惨白。心理分析师抱住了头：“触犯多重规则……奔跑、睁眼、直视……没救了，准备应对城市污染吧……”

画面中，陆明却向前走了两步。

他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无头护士，目光尤其在那双沾满泥泞的护士鞋上停留了片刻。

护士穿的是白鞋。

“你不是红鞋啊。”陆明有点失望，“那你不危险。”

他完全无视了规则五的后半句——看见非红鞋护士，本应无视规则三立刻奔跑——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奔跑”纳入选项。

无头护士似乎被他的平静激怒了，推车猛地向前滑了一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团头发骤然散开，无数发丝如毒蛇般扬起，眼睛全部瞪大，发出无声的尖啸！

恐怖的精神冲击，哪怕隔着屏幕，都让无数观众感到眩晕恶心。

陆明却只是揉了揉鼻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球七十亿观众大脑宕机的事。

他从病号服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了半个苹果。苹果咬过的地方已经氧化发黄，看起来放了有一会儿了。

他伸出手，把苹果递向那恐怖的无头护士。

脸上露出那种在公园里喂鸽子时的、纯然友好的笑容。

“走了这么久，累了吧？”

“吃吗？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头护士所有飞扬的发丝僵在半空。推车上渗出的血滴悬停。就连走廊两侧门后的刮擦声，都消失了。

那十几只惨白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半个氧化发黄的苹果，又看看陆沉脸上那毫无阴霾、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笑容。

一秒。

两秒。

五秒。

一只由发丝组成的、颤抖的“手”，慢慢从黑发中伸出，犹犹豫豫地，接过了那半个苹果。

然后，无头护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掉下巴的动作——她把那团头发低下，凑近苹果，似乎嗅了嗅。

接着，推车缓缓转向。

无头护士，就这么拿着半个苹果，推着滴血的车，一步一步，走回了走廊尽头的黑暗。

消失前，她甚至还用发丝组成的手，对着陆明的方向，微微挥了挥。

像是……告别？

……？？？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用半个烂苹果，打发了一个怪物？？？

不是，那怪物还跟他挥手？！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符合哪条规则？！

龙国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巨大的、荒诞的、无法理解的震撼。

外国弹幕也瞬间**。

作弊！龙国一定作弊了！

那苹果是神器吗？！怎么可能！

我们毛熊代表刚刚用拳头打爆了一个怪物，但为什么我觉得……龙国这个更吓人？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总指挥林啸张着嘴，手里保温杯的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发觉。

年轻的分析员喃喃道：“他……他是不是，把那个‘护士’，当成了……‘妈妈’？”

众人一愣，猛地回想起直播刚开始时，陆明对着空气挥手说的那句话——“妈，你也来看我上电视啦？”

而刚才，陆明对无头护士说话的语气，那种带着点亲昵和分享零食的随意……不正像是在对家人吗？

“认知覆盖……”林啸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快！调出他的所有病历！他不是**……或者说，他的‘疯’，可能就是我们在怪谈世界里唯一的‘正常’！”

“立刻成立‘陆明专项分析组’！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种行为模式！”

“还有，封锁所有消息，他的真实情况，列为**最高机密！”

——————————

规则领域内。

陆明看着无头护士消失的方向，满意地点点头：“是个有礼貌的好护士。就是发型有点乱，下次带把梳子给她。”

他继续趿拉着小黄鸭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偶遇了一个普通的夜班护士。

走廊似乎变短了。

很快，他来到一扇**的、厚重的木门前。门牌上写着门诊大厅。

门缝里透出明亮的、正常的光。

而门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印刷体的《门诊大厅守则》。

陆沉正要上前看，忽然感觉口袋震动。

他掏了掏，摸出一个最新款的、纯黑色的手机。

屏幕上自动亮起，显示着一条信息：

恭喜你，龙国天选者陆明

你已成功通过‘走廊区’，成为全球首位抵达‘门诊大厅’的天选者

龙国获得首次通关奖励：全国范围内，规则污染抗性轻微提升；随机资源：新增一座大型露天铁矿

个人奖励：你的认知稳固程度提升

门诊大厅守则已更新，难度：★☆☆☆☆（原为★★★☆☆）

其他天选者，仍在初始区域挣扎

陆明盯着手机，看了半晌。

然后，他忽然把手机凑到嘴边，小声地、神秘兮兮地说：

“喂？妈？是你给我买的手机吗？这礼物有点潮啊，我不太会用……”

他晃了晃手机：“里面说话的人是谁？咱家新来的电子宠物？”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点卡壳。

陆明等了等，没得到回应，耸耸肩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