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魔潭(欧阳寻叶剑文)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重返魔潭欧阳寻叶剑文

重返魔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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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重返魔潭》是卡尔6ke的小说。内容精选:,潮气裹着草木香,漫进屋里的窗。我蹲在屋里收拾旧书,樟木箱底翻出磨了边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夹在书页里的推理社合照轻飘飘落在地上。相纸上,三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挤在社团牌下,笑得敞亮,阳光把影子拓在墙上,长长的。,闷响撞碎了院里的静。陌生号码,归属地跳着魔潭。我接起,听筒里先飘来一阵车流声,跟着是半秒的沉默。“秦乐?”,带着点沉,是欧阳寻。这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两年的沉寂。不等我应声,叶剑文的大...

精彩内容


,抬手轻叩木门,铜环发出两声沉稳的响。门很快被拉开,蒲玄幽一身青布长衫,眉眼温和,一见是他便立刻露出笑意。“秦乐,你可算来了,我刚把茶泡上,正想着没人陪我说话呢。”,立刻被一股淡淡的、干净的檀香包裹住,气息柔和不刺鼻,混着屋子里老木家具的沉稳味道,让人一进来就觉得安心、放松。他笑着拱了拱手:“打扰蒲先生了,最近实在无事,索性过来坐坐,讨杯好茶喝。哪里是打扰,我欢迎还来不及。”蒲玄幽引着他走到窗边的茶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整套茶具,沸水还在轻轻冒着白气。他提起紫砂壶,缓缓将茶汤注入白瓷杯中,金黄透亮的乌龙茶一眼看去就十分温润。“尝尝这个,今年新到的乌龙茶,火候刚好,不苦不涩,回甘很足。”,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饮下,顿时满口清香。“好茶,入口顺滑,后劲很足,比寻常的乌龙要醇厚不少。”:“懂茶的人一喝就知道,这是我托人特意找的料子。你最近这段日子,看着倒是清闲不少?可不是清闲嘛。”秦乐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回到这边之后,一直风平浪静,推理社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我自已写东西也没什么灵感,整天都有些无所适从。”,指尖轻敲桌面,语气悠然:“清闲未必是坏事,很多事情,都是在平静里慢慢酝酿的。你不用急,该出现的线索,该发生的事,到了时候自然会出现。”
“我倒是希望它快点出现,总这么闲着,人都快闲生锈了。”秦乐开玩笑道,“说不定哪天,我就得抱着本子来请教蒲先生,让你给我点奇闻异事当素材。”

蒲玄幽朗声一笑,又为他续上茶水:“随时欢迎。我这儿别的没有,老故事、老讲究倒是一肚子,只要你愿意听,我就能一直讲。”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杯茶接一杯茶,从茶叶的好坏聊到生活里的小事,从市井见闻说到旧时光里的掌故,语气轻松自在,气氛融洽又舒服。屋子里只有茶杯轻碰的声音,和两人不急不缓的对话,满室安宁。

2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先锋街推理社的玻璃窗,屋内干净整洁,桌椅摆放得整齐有序,墙上还贴着几张旧时候的案件简报,却并不显得压抑。秦乐正坐在桌前翻着一本闲置的推理小说,书页翻动的声音轻缓,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闲散的气息。

门口忽然传来两声轻快的敲门声,不等应声,门便被人从外推开,许嘉洋率先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贯散漫又温和的笑意,身后跟着的傅安博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两人像是顺路路过一般,自然得如同常来常往的旧友。

“我们刚在附近办事,想着你应该在这儿,就进来坐坐。”许嘉洋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屋内,语气轻松自然,“看样子,你最近是真的清闲,连推理社都安安静静的。”

傅安博也跟着点头,在一旁轻轻落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神情温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秦乐合上书,抬眼看向他们,唇角微微扬起:“你们倒是会挑时间,我正闲得发慌,你们就来了。最近街上也没什么新鲜事,日子过得平淡得很。”

“平淡还不好?总比天天提心吊胆强。”许嘉洋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我和安博刚才还在说,魔潭这地方,看着不大,但安安静静的,比大城市舒服多了,适合喝茶、聊天、打发时间。”

傅安博在一旁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赞同,声音不高,却十分沉稳:“确实,慢一点的日子,反而更踏实。”

秦乐笑了笑,起身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们面前:“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好茶,将就喝杯水。你们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我回魔潭这么久,倒是很少能碰到你们。”

“也没忙什么,就是一些杂事。”许嘉洋接过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语气依旧散漫,“偶尔出去转转,见见朋友,处理点小事,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安博也是,大多时候都在忙家里的事情,难得有空一起出来走走。”

傅安博轻轻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安静地捧着水杯,目光平和地落在桌面,像是在听,又像是在随意放空,整个人显得随意而安宁。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街上新开的小店,说到城里最近的天气,从日常的琐事,聊到年轻时的一些趣事,全程轻松又自在。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窗沿上,暖而不烈。屋子里只有三个人平缓的说话声,简单、平常、毫无波澜,像极了无数个普通又安宁的午后。

一切,都只是老友相逢,闲话家常。

3

稍顷,推理社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叶剑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神色沉稳的欧阳寻。两人刚从外面回来,一见到屋内的几人,脸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意。

“哟,这么热闹?”叶剑文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轻快自然,“我和欧阳寻刚在街上转了一圈,正愁没地方歇脚呢。”

欧阳寻则对着许嘉洋和傅安博微微点头示意,动作礼貌又克制,随即走到秦乐身旁站定,不多说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加入这场闲谈。

屋内五人就此聚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气氛依旧轻松平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日常琐事,就这么着,日复一日的过着。时间仿佛只是提醒他们;做着重复的事情而已。

4

五人正围坐一处闲话日常,屋内气氛轻松平和,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安静,在推理社里突兀地响起。

秦乐微微一怔,起身快步走到桌边接起电话。

听筒刚贴到耳边,里面便传出李警官紧张而急迫的声音,几乎是压着嗓音低吼出来:“秦乐先生,出事了!”

秦乐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殆尽。

“大约在……昨晚凌晨两点左右……蒲玄幽死了!”

秦乐瞳孔微缩,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确认:“是那位**大师吗?”

“是……没错……就是他。”李警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初步判断……是他杀。”

一句话落下,整个推理社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闲谈说笑的氛围,刹那间凝固如冰。

5

挂下电话的瞬间,秦乐脸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凝固。他抬眼看向欧阳寻与叶剑文,只一个眼神,两人便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蒲玄幽遇害,警方初步判定为他杀,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去现场。”秦乐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抓起了外套。

许嘉洋与傅安博同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担忧,连声追问着情况,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秦乐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带着欧阳寻、叶剑文快步冲出推理社,直奔玄幽舍而去。

抵达现场时,玄幽舍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街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三人出示了推理社的协助证明,在李警官的带领下进入了屋内。

屋内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模样,淡淡的檀香尚未完全散尽,却已经被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冲淡。蒲玄幽倒下的位置已经被警方标记,桌椅、茶盏、摆件都原封不动,地面、门窗、墙面都经过了细致的勘验。

秦乐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扫过地面与角落,指尖轻轻拂过桌沿、茶盘、博古架,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欧阳寻则拿出笔记本,逐一核对警方记录的现场信息,比对物品摆放的位置,记录下所有可疑的细节,从门锁的完好程度,到屋内光线的角度,再到通风口的状态,无一遗漏。

叶剑文则负责向外围走访,询问街坊邻居昨夜凌晨的见闻,是否听到异响、看到陌生身影、发现异常动静。他跑遍了文庙西街前后巷弄,问遍了附近的店家与住户,得到的却全都是“睡得很熟没有动静一切正常”的回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从正午移到傍晚,三人反复勘查、反复核对、反复走访,几乎将玄幽舍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突破口。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遗留的指纹与脚印,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一丝可疑的毛发与碎屑都没有。

所有能调查的方向全都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都推翻,最终,三人站在依旧弥漫着檀香的屋内,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

这一轮初步调查,他们竭尽全力,层层排查,却终究一无所获。现场干净得过分,线索空白得诡异,整件案子,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难以解开的迷雾。

6

暮色四合时,秦乐、欧阳寻与叶剑文回到先锋街推理社,屋内未散的茶气混着三人身上的风尘,平添了几分沉郁。桌上摊开着警方的勘验报告、现场照片与走访记录,纸张散乱,却无人有心整理。

“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刻意清理过。”叶剑文瘫坐在椅子上,**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挫败,“走访了几十户人家,要么说没听见动静,要么说凌晨根本没出门,连个模糊的身影都没人看到。”

欧阳寻指尖轻点着现场照片,目光凝在蒲玄幽倒地处的桃木簪特写与翻乱的书桌画面上,声音冷静无波:“门锁无撬动痕迹,要么是凶手有钥匙,要么是蒲玄幽主动开门让其进入;屋内无打斗痕迹,说明死者与凶手相识,且毫无防备;桃木簪刺入后心,一击致命,凶手出手精准,绝非临时起意。”

秦乐靠在桌沿,指尖摩挲着下巴,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与蒲玄幽最后见面的画面:青布长衫、乌龙茶香、闲谈间提及的**铜簪与琴师世家,还有那句“静极方能动,无事便藏着事”。他缓缓开口,将零散的信息串联起来:“蒲玄幽独居,社交简单,除了街坊邻里,往来的多是求看**的客人,还有几个相熟的文玩店掌柜。排查方向可以锁定两类人,一是与他有旧怨的人,二是觊觎他手中物件的人。”

“旧怨?”叶剑文猛地坐直身子,“我倒是忘了,蒲家是魔潭老牌**世家,会不会是早年结下的仇怨?”

“有这个可能。”欧阳寻翻开走访记录补充,“我问过老街坊,只说蒲家祖上性子硬,与人争执过几次,但具体是什么矛盾,年代太久,没人说得上细节。另外,蒲玄幽书房有个夹层,警方勘查时发现夹层有被触碰的痕迹,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目前无法确认丢失的是什么。”

秦乐眸光一沉,夹层的物件,大概率是案件的关键。他抬手将散乱的纸张归拢,按“现场痕迹人际关系丢失物件时间线”分成四堆:“现在我们把已知信息梳理清楚,先排除无关可能,再盯着疑点深挖。现场的桃木簪、消失的夹层物件、无痕迹的现场,这三点是核心,只要找到其中一个的突破口,离真相就不远了。”

三人俯身对着桌上的资料逐一核对,标记疑点,排除干扰信息,将碎片化的线索慢慢拼凑。可无论怎么梳理,关键的衔接点始终缺失,桃木簪的来历、夹层物件的身份、凶手的具体动机,依旧裹在迷雾里。

夜渐深,推理社的灯亮着,三人的讨论声时断时续。他们离真相明明只差一步,可这一步,却像隔着无法逾越的沟壑,迟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7

夜色已深,先锋街推理社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秦乐盯着桌面上梳理了整整一夜的线索,指尖在那张玉兰纹桃木簪的特写照片上轻轻一顿,忽然抬眼看向欧阳寻与叶剑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我们忽略的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欧阳寻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秦乐标出的三个关键点上:无闯入痕迹、熟人作案、精准一击、书房夹层被盗、以及那支簪头刻着玉兰纹的凶器。

“第一,现场没有打斗,没有强行破门,说明死者完全信任凶手;第二,凶手清楚蒲玄幽书房夹层的位置,甚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第三,这支桃木簪,并非普通**器物,而是傅家祖传的旧物,刻纹是傅家独有的标识。”

秦乐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压着重石。

“而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傅安博。”

叶剑文猛地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那么沉稳话少,怎么会是凶手?!”

“正因为他话少,才藏得最深。”欧阳寻忽然开口,翻开了走访记录与老街旧档案,“我昨天翻查了三十年的旧卷宗,傅家与蒲家早有世仇。当年蒲玄幽的父亲,借着**堪舆的名义,设计破坏了傅家祖宅的格局,导致傅家生意惨败、家道中落,傅安博的祖父气急攻心离世,这件事,傅家从未忘记。”

秦乐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那天在推理社,傅安博全程沉默,却总在不经意间留意他们的谈话;他以顺路拜访为由出现在推理社,看似无意,实则是在打探警方的调查进度;他与蒲家是世交晚辈,常年往来玄幽舍,对屋内布局、蒲玄幽的作息了如指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防备。

作案手法,也终于完整浮出水面。

“案发当晚凌晨,傅安博以晚辈登门请教**、商谈旧事为由,敲开了玄幽舍的门。蒲玄幽对这位世交晚辈毫无戒心,将他请入屋内,甚至准备煮茶交谈。趁蒲玄幽转身走向茶桌、毫无防备的瞬间,傅安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祖传玉兰纹桃木簪,对准其后心要害,狠狠刺入,一击致命。”

“得手后,他迅速清理了现场所有痕迹,擦掉茶杯、桌椅上的指纹,扫去地面的脚印,连发丝都未曾留下一根,将现场伪装成外人闯入的样子。随后,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蒲玄幽书房的隐秘夹层——里面藏着当年蒲家设计破坏傅家祖宅格局的手写堪舆笔记,这是能证明蒲家罪行的唯一证据。他取走笔记,彻底销毁了蒲家的罪证,也完成了复仇的最后一步。”

“至于将桃木簪留在现场,并非疏忽,而是他刻意为之。一来桃木簪短小锋利,是便于携带的致命凶器;二来他算准警方初期只会将其当作普通凶器,短时间内不会深挖簪子的来历,而等警方查到簪子与傅家的关联时,他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

叶剑文听得浑身发冷,半晌说不出话:“可他……他是我们的朋友,是秦乐你的老同学啊……”

秦乐缓缓睁开眼,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涩痛。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来访。那日在推理社,他看似只是陪许嘉洋顺路坐坐,实则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握我们的调查方向,确保自已的计划不被察觉。他表现出的温和、沉默、无害,不过是层层伪装,只为掩盖心底积压了三十年的仇恨。”

作案动机,简单又残酷:复仇。

三十年前的家族恩怨,父辈的屈辱,家道中落的痛苦,祖孙三代的执念,全部压在傅安博身上。他隐忍多年,假意与蒲家维持表面的和睦,实则一直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最终选择以这样极端的方式,杀了蒲玄幽,夺回罪证,为家族讨回所谓的“公道”。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身边人的信任,将自已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让所有人都对他放下戒心。

直到此刻,所有迷雾尽数散去,所有线索相互印证。

真相冰冷刺骨,却又无比清晰——

凶手从不是陌生的仇家,也不是神秘的外人,正是秦乐相识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傅安博。

如今,所有证据链已然完整,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将他绳之以法。

8

天刚蒙蒙亮,先锋街推理社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秦乐、欧阳寻与叶剑文带着整理完整的证据链,直奔警局。桌上摊着的,是傅家祖传玉兰纹桃木簪的形制档案、三十年前傅家祖宅格局被破坏的佐证、玄幽舍夹层残留的一枚极淡的傅家特制墨粉痕迹,还有傅安博近日出入文庙西街的监控记录,每一份证据,都死死指向那个名字。

李警官看过证据,当即下令实施逮捕。一行人驱车赶往傅家,彼时傅安博正坐在院中泡茶,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见到秦乐三人与警方,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杯子,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没有丝毫反抗。

“我知道,你们总会找到的。”傅安博站起身,任由警员为他戴上**,目光落在秦乐身上,带着复杂的歉疚,“对不起,秦乐。”

冰冷的**扣上手腕的那一刻,秦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相识十几年的老同学、平日里温和沉稳的朋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警局,审讯室里,傅安博对自已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详细供述了作案的全过程,与三人推理的分毫不差,甚至连藏在书房暗格的那本蒲家堪舆笔记,也被警方搜出,铁证如山。

当李警官走出审讯室,对着三人沉声说“证据确凿,傅安博已正式认罪,案件就此告破”时,秦乐再也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积压了许久的震惊、痛苦、失望与不舍,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最终化作失声痛哭,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啊……”秦乐一遍遍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我明明……明明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欧阳寻站在一旁,素来冷静的眼底也泛起酸涩,他轻轻拍着秦乐的后背,一言不发。叶剑文红了眼眶,别过头去,狠狠抹了把脸,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他们揭开了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完成了作为推理社的职责。可这份真相,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秦乐的老同学,是他们一起喝过茶、聊过天的朋友,是曾坐在推理社里,笑着说“魔潭的日子最踏实”的人。偏偏是他,怀揣着三十年的仇恨,举起了致命的凶器;偏偏是他,让一场老友间的闲谈,成了永别前的铺垫。

阳光透过警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秦乐泪流满面的脸上,也落在那份写着“傅安博”名字的认罪书上。

真相终于大白,可这份迟来的答案,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满心的寒凉与心痛。

9

次日,先锋街推理社的门迟迟未开。秦乐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傅安博的认罪书与案件卷宗,指尖反复划过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供述,心底的疑云却越积越重。

傅安博的动机是家族仇恨,手法缜密,证据链完整,可越是完美,就越显得刻意。他想起傅安博被捕时那句复杂的“对不起”,想起其作案后未带走桃木簪、未彻底销毁堪舆笔记的疏漏——以傅安博的谨慎,绝不可能留下这些看似无关、实则可追溯的痕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秦乐低声自语,将欧阳寻与叶剑文叫到身边,抛出了心中的疑点,“傅安博恨蒲家三十年,若真要复仇,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间?他既取走了罪证笔记,为何不直接销毁,反而藏在自家暗格,等着警方搜出?还有那支桃木簪,他明知是傅家祖传标识,为何还要留在现场?”

欧阳寻立刻翻出桃木簪的鉴定报告,指着簪身一处细微的刻痕:“你们看,这处玉兰纹旁有个极小的补痕,并非傅家原制,而是后期刻意复刻的。之前我们以为是传家磨损,现在看来,是有人仿造了傅家信物,故意让他用作凶器。”

叶剑文也沉声附和:“还有,我重新走访了文庙西街的监控,案发当晚,傅安博进入玄幽舍前,曾与一个戴**的人影在巷**谈,那人的身形,很是眼熟。当时我们只当是路人,现在想来,根本是刻意回避!”

三人围坐在一起,连日连夜梳理线索,将傅安博的复仇计划、现场痕迹与魔潭几十年前的旧事层层叠加,一个恐怖的猜想逐渐成型:傅安博并非真凶,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刀**!

那只看不见的手,究竟是谁?

他们将调查方向转向案件背后的隐秘关联,顺着桃木簪的玉兰纹、傅安博口中“偶然得知蒲家罪证”的线索,深挖魔潭**时期的旧闻。终于,一个尘封的名字浮出水面——琴师苏晚晴。

卷宗记载,苏晚晴是**时期魔潭最有名的琴师,其琴艺冠绝一方,却因与蒲玄幽的祖父争夺一处**宝地未果,被蒲家设计诬陷“秽乱乡里”,最终含恨自缢,苏家也因此败落。而苏家的直系后代,后来改姓许,定居魔潭,正是如今的许氏一族。

“许家……许嘉洋!”

当查到许嘉洋的族谱,发现其外祖母正是苏晚晴的孙女时,秦乐、欧阳寻与叶剑文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心底瞬间沉到谷底。

连日的追查终于拼凑出完整的真相:许嘉洋深知傅安博对蒲家的仇恨,多年来刻意接近他,假意交好,实则不断灌输复仇的念头,还伪造了“蒲家当年更恶毒的罪证”,将仿造的傅家桃木簪交给傅安博,甚至为其规划了作案路线、教他清理现场的方法,却暗中留下诸多指向傅安博的痕迹。

他算准傅安博会因仇恨失去理智,算准警方会顺着线索锁定傅安博,更算准秦乐等人初期会被表面证据蒙蔽——而他自已,始终以“局外人朋友”的身份,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借刀**的戏码落幕。

秦乐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冰凉。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终究还是浮出了水面:先是老同学傅安博沦为凶手,如今,另一个朋友许嘉洋,竟是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当年苏晚晴与蒲家的恩怨,跨越了半个世纪,最终化作一把淬了毒的刀,借傅安博之手,刺向了蒲玄幽,也刺碎了所有表面的平和。而这背后的仇恨与算计,远比眼前的真相,更加残酷。

10

先锋街推理社的门被推开时,许嘉洋正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散漫温和的笑,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糕点,仿佛只是来串门闲谈的老友。

“听说案子结了,傅安博认了罪,特意买了些点心过来,陪你们解解闷。”他说着就要迈步进屋,却被秦乐冰冷的目光拦住,脚步顿在原地。

屋内,桃木簪的仿造鉴定报告、苏晚晴的旧卷宗、许嘉洋与傅安博巷**谈的监控截图、许氏与苏氏的族谱关联,一一摊在桌上,证据链完整得让人无从辩驳。秦乐坐在桌前,指尖抵着桌沿,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不用装了,许嘉洋。”

许嘉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挑眉道:“秦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欧阳寻上前一步,将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案发当晚,文庙西街巷口,你与傅安博见面,交给他的是什么?是这枚仿造的傅家桃木簪,还是教他如何清理现场、却故意留下痕迹的法子?”

叶剑文也沉声开口:“我们查了苏家的旧事,苏晚晴是你的外曾祖母,她被蒲家诬陷含恨而死,这笔仇,你记了几十年,却借傅安博的手报,好一手借刀**!”

许嘉洋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温和的假面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深藏的阴翳与怨毒。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糕点,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们还是查出来了。”

“为什么?”秦乐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愤怒,“傅安博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同学,你明知他对蒲家的仇恨,却刻意挑唆,把他推上绝路,你就没有半点愧疚?”

“愧疚?”许嘉洋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苏晚晴的旧照,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当年蒲家诬陷我外曾祖母,让她身败名裂、自缢而亡,让苏家满门蒙羞、家道中落时,他们可有半分愧疚?傅安博恨蒲家,我也恨,他不过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只是他太蠢,以为自已是复仇者,实则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把刀。”

他缓缓道出全部真相,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小事:“我故意接近傅安博,不断跟他提起蒲家当年的恶行,甚至伪造了蒲家更过分的罪证,让他的仇恨彻底爆发。我知道他熟悉玄幽舍的布局,知道他对蒲玄幽毫无防备,更知道他做事谨慎却容易被仇恨冲昏头脑,所以我为他规划了一切,包括用桃木簪作凶器——既让他觉得是用傅家信物复仇,又能让警方顺理成章锁定他。”

“那本堪舆笔记,是我故意让他找到的,也是我教他藏在自家暗格的,我算准警方一定会搜出来,让他百口莫辩。”许嘉洋看着秦乐,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就连那日在推理社,我拉着他一起去,不过是为了打探你们的调查进度,确保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你太恶毒了。”叶剑文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利用别人的仇恨,达到自已的目的,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恶毒?比起蒲家当年的所作所为,我这算什么?”许嘉洋冷笑,“蒲玄幽死了,傅安博伏法,蒲家的罪孽终于有了报应,这不是很好吗?”

秦乐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撕下伪善面具的男人,那个曾经一起喝茶聊天、看似随性温和的朋友,只觉得一阵心寒。他以为真相大白时,痛苦便会结束,却没想到,这层真相背后,是更刺骨的算计与背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的鸣笛声,李警官带着警员快步走来。许嘉洋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秦乐一眼,语气复杂:“秦乐,别怪我,要怪,就怪蒲家当年造的孽,怪这世道,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警员上前为他戴上**,将他押上**。**驶离先锋街,留下一路尖锐的鸣笛声,也留下推理社内一片死寂。

秦乐缓缓坐下,看着桌上苏晚晴的旧照,看着那枚仿造的桃木簪,只觉得浑身无力。真相终于彻底大白,可这份真相,却比傅安博认罪时,更加残酷,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伪善的假面被撕碎,露出的,是人性深处最阴暗的仇恨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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