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种豆子的阿飞”的倾心著作,苏府苏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
精彩内容
,似随那镇妖司修士的遁去而平息,实则暗流更甚。。,如坐针毡。那斩业使的一掌震碎了我的心脉,而我强行吞噬的浩然正气,更是化作两股洪流,在我体内左冲右突。一股正气凛然,欲除尽我一身妖邪;一股煞气滔天,欲吞噬这外来之气。,如蚁噬骨。,以那枚玉简中蕴含的《太上忘情录》心法为引,强行将这两股水火不容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糅合,压入丹田深处。,第一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落时,我缓缓睁开双目。,竟隐隐有一抹金芒闪过,旋即隐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张原本病态苍白的脸庞,此刻竟显出几分儒雅来,只是那眉宇间的孤绝之意,比之往日更甚。
“这浩然正气,果然霸道。”我看着自已的掌心,五指成爪,虚空中竟隐隐有撕裂之音,“既受了我的供奉,从此以后,便唤作——修罗正气吧。”
我并未远遁。
正所谓“灯下黑”,最危险之处,往往最安全。那镇妖司以为我重伤必死,或者早已逃之夭夭,绝不会想到,我就藏身于这云溪城最繁华的闹市之中。
我易了容,化身成一名游方郎中,在城南支起了一个小摊。
既然要入世,便要懂这世人的疾苦,更要懂这人心鬼蜮。
这日午后,街上忽然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家丁模样的恶奴,推推搡搡地拥着一顶软轿而来,那轿帘随着风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面如死灰的脸庞。
那是一个约莫二八年华的少女,嘴角溢着黑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我摇着铃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早已探出。
这毒,名为“千机散”,非毒,乃是毒蛊。
我心中一动。这云溪城不过是凡俗之地,怎会有苗疆的毒蛊?
就在这时,一名恶奴一脚踹翻了路边卖烧饼的老汉,骂道:“没长狗眼的东西!挡了苏府公子的路,小心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
那老汉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我眉头微皱。这苏府,便是那首富疯癫之后,云溪城新**的势力。据说这苏公子,乃是镇妖司某位长子的远房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城中横行霸道,****。
“慢着。”
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领头的恶奴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哪来的江湖骗子?多管闲事!”
我收起铃铛,站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那软轿中的少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位小姐身中奇毒,若在下没看错,这毒,乃是‘子母蛊’。母蛊在施毒者手中,子蛊在受毒者腹中。三日之内,若无母蛊引路,子蛊破脑而出,神仙难救。”
那软轿中的少女闻言,猛地掀开帘子,眼中满是惊恐与希冀:“先生……可识得此毒?”
我不答,只是转头看向那恶奴,笑道:“敢问这位小哥,这苏公子,可是想救这位小姐?”
恶奴一愣,冷笑道:“废话!公子说了,若是救不活大小姐,就要拿满城的郎中陪葬!”
“那便好办。”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瓶,那是我在修炼修罗正气时,顺手提炼的毒液,“将此药给她服下,可保子蛊半日内安分。但要彻底解毒,还得请苏公子亲自过府一叙。”
那恶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抢过药瓶,喝道:“若是耍花样,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完,便匆匆拥着软轿离去。
夜幕降临。
苏府,灯火通明。
我并未受邀,而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苏府最高的屋顶之上。
这苏府,竟然布下了一座简易的“聚灵阵”。
这绝非凡人的手段。
“有意思。”我蹲在屋脊上,像一只黑色的猫,玩味地看着下方,“一个凡俗富商,竟懂得聚灵之法?看来这云溪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浊。”
正思索间,一股凌厉的杀气陡然爆发。
“好贼子!竟敢夜闯苏府!”
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手中持着淬毒的**,身手矫健,竟是死士。
我轻笑一声,身形纹丝不动,只是随手一挥。
轰!
一股混杂着浩然正气与妖煞之气的恐怖气浪,以我为中心,瞬间炸开。
那几名死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
我缓缓站起,负手而立,看着院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红色的玉盒,盒中散发着诡异的波动。
“在下苏文远,不知阁下夜访有何贵干?”苏文远微笑着,但这笑容却未达眼底。
我盯着他手中的玉盒,目光微凝。那里面,竟是一只活着的母蛊!而且,这母蛊的身上,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妖气。
“苏公子好手段。”我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院中,与他相隔十丈对峙,“在下行医不收银钱,只收消息。今日来,只是想问问,苏公子这养蛊之术,师承何处?”
苏文远脸色一变,随即笑道:“原来是同道中人。不过,阁下这身修为,似乎有些驳杂不纯啊。既入了我这云溪城,便是我苏家的盘中餐……”
话音未落,他猛地打开玉盒。
一只通体赤红、长着人脸的怪虫,发出一声尖啸,振翅向我扑来。那尖啸声诡异至极,竟能干扰人的心神。
与此同时,苏府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僵尸。
且不是普通的僵尸,每一具都散发着一股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好大的手笔。”我瞳孔骤缩,周身黑气翻涌,右手缓缓抬起,“既然你想玩,那墨某便陪你好好玩玩。”
这一夜,云溪城上空乌云蔽月,无人知晓,这繁华的苏府深处,正上演着一场**鬼的修罗场。
而我,正是这局中的破局之人。
夜风凄厉,卷起苏府庭院中枯败的落叶。
那些绿眼僵尸虽多,却非不可战胜。它们僵硬、迟缓,唯有一股子蛮力。但我眼中的寒意,却并非源于这些死物,而是源自那锦袍男子苏文远。
他手中的那只长着人脸的赤红怪虫,正对着我发出咯咯的笑声,那声音竟像极了极年幼的孩童。
这声音,如同一根生锈的刺,狠狠扎进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
千年前,我在那荒冢野岭流离时,曾听闻苗疆有一邪术,名为“婴煞”,乃是将活生生的灵童剥皮拆骨,以怨气饲养而成。
这苏文远,竟在人间行此绝户之事!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冷眼睨着四周逼近的僵尸,声音低沉得不似人声,“用活人练尸,用孩童养蛊。苏公子,你这‘人’字,恐怕写得不太正。”
苏文远闻言,面容陡然变得狰狞,那原本俊秀的脸庞此刻竟有些扭曲,仿佛一张画皮之下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正邪?哼!”他尖笑一声,手指轻轻***那只人脸怪虫,“成王败寇,天地不仁。墨先生,你既修了这身妖法,又何必假惺惺地谈什么人伦道德?况且……”
他抬眼,目光中透着一股狂热的贪婪:“你这身‘混元’之体,若用来做那‘万灵血阵’的阵眼,定比这些行尸走肉强上百倍!”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玉盒捏碎。
那赤红怪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竟化作一道血光,直冲我的眉心而来!与此同时,周围那十几具僵尸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动作瞬间变得敏捷如猿,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从四面八方扑杀而至。
“找死!”
我怒喝一声,不再留手。
这一战,关乎生死。
我身形如鬼魅般在僵尸群中穿梭,右手成爪,指尖凝聚起暗红色的妖力。每一爪挥出,必有一具僵尸的头颅被生生捏碎,黑色的尸血四处飞溅。
然而,这些僵尸不知疼痛,即便头颅破碎,身体仍旧死死缠住我不放。
而那只人脸怪虫,更是诡异莫测。它竟专克我的妖力,所过之处,我护体的黑气如冰雪消融。
“噗嗤!”
怪虫避开我的攻击,狠狠一口咬在我的肩头。剧痛钻心,随即便是一股**感顺着手臂蔓延。那不仅是毒,更是一种侵蚀神魂的诅咒。
“啊——!”
我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体内那股刚融合不久的“修罗正气”忽然自行运转,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顺着伤口冲入那只怪虫体内。
“滋滋滋——”
怪虫发出一声惨叫,竟被那浩然正气灼烧得冒起青烟,松口坠地。
我抓住时机,一脚将它踩得粉碎!
但这短暂的一瞬,已让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的左臂已失去知觉,身上也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苏文远见状,不仅未慌,反而面露狂喜:“好!好极了!受了婴煞之毒,又被戾气入体,现在的你,才是最完美的祭品!”
说罢,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整个苏府的地面开始震颤。
我惊骇地发现,脚下的青石板竟缓缓渗出殷红的血水,那血水中带着浓烈的怨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道血色锁链,将我的四肢死死锁住!
这是……大阵!
这根本不是什么苏府,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聚阴养煞阵!
“墨渊,你以为这云溪城的繁荣是凭空而来的?”苏文远缓缓向我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锦袍便碎裂一分,露出了下面布满鳞片的诡异皮肤,“这满城的百姓,皆是这大阵的养料!再过三日,待到‘阴月阴日’,这城中十万生灵的魂魄,将助我突破凡胎,羽化登仙!”
原来如此。
我心中一片冰凉,却又燃起滔天怒火。
原来这所谓的繁华盛世,不过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幻象。而我也险些成了这其中的垫脚石。
“这就是你要的大道?”我挣扎着,试图冲破锁链,却发现那锁链越收越紧,深深勒入肉中,“用活人祭天?你这不人不鬼的怪物!”
“怪物?”苏文远已走到我面前三尺之处,那张脸上布满鱼鳞,双眼只有眼白,显得狰狞恐怖,“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谁不是怪物?你墨渊身为妖孽,披着人皮行走人间,难道就比我高尚?”
我愣住了。
这一问,竟让我哑口无言。
是啊,我是什么?我是妖,是魔,是这天地不容的异物。我有资格审判他吗?
就在我心神巨震之时,那苏府深处的大殿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
“当——!”
这钟声非金非玉,却震得苏文远浑身一颤,那布满鳞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谁?!竟敢打扰老夫大事!”他惊恐地望向大殿深处。
只见那紧闭的大殿大门,无风自开。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着灰色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手中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青灯。在这满院尸气冲天、血腥弥漫的场景中,那盏青灯的光芒,显得格外清冷、孤寂,却又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
苏文远像是见了鬼一般,厉声喝道:“你是谁?竟敢擅闯我‘血灵宗’禁地!”
那人并未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微微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那目光扫过满院僵尸,扫过狰狞的苏文远,最后落在被锁链禁锢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已仿佛被看透了一切。体内的妖气、浩然正气,甚至是那颗千疮百孔的道心,皆无所遁形。
“黑狐,千载苦修,却在此泥足深陷。”
那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暮鼓晨钟,敲击在我的耳膜上,“这世间因果,环环相扣。你救一人,便杀一人;你入一局,便破一局。”
苏文远被无视,恼羞成怒,猛地催动大阵,无数血色长矛从地下刺出,直指那灰袍人:“装神弄鬼!给我死!”
然而,那灰袍人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青灯。
嗡——
一道青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那漫天血色长矛,竟在接触到青光的瞬间,化为乌有。连同那些束缚着我的血色锁链,也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破碎。
我重获自由,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苏文远惊恐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靠在大殿的石柱上。
灰袍人并未理会他,而是转身,缓缓向门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一物轻飘飘地落在我怀中。
是一张残破的符纸,上面用篆书写着一个古怪的“赦”字。
“云溪城已死,十万冤魂待超度。”那灰袍人的声音远远传来,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若想活命,子时三刻,去城西的枯井。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我握紧了手中的符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神秘人是谁?他为何救我?又为何说云溪城已死?
我猛地抬头看向苏文远,眼中杀意凛然。
“看来,今晚你的‘登仙大梦’,是做不成了。”
我缓缓站起身,尽管浑身是伤,但此刻的我,体内那股修罗正气彻底爆发,与妖力融为一体,化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苏文远绝望地尖叫起来,试图作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他。
因为,我动了。
夜色中,黑影与血光交织,为这即将覆灭的云溪城,奏响了第一曲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