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兴安岭秘辛》是大神“清桦猫”的代表作,田武田守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指尖蹭过边缘时,能摸到一层薄薄的灰 —— 显然这东西在某个角落待了不少年头,却偏偏选在今天,被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敲开他工作室的门送来。“就放这儿,田先生看完自然明白。” 那人声音压得低,像含了块棉花,说话时连帽檐都没抬,田武只瞥见对方手腕上一道青黑色的疤,像条小蛇盘在皮肤里。等他想问点什么,门 “咔嗒” 一声已经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快得没影,倒像是怕被人追上似的。,三楼,窗外是棵老槐树,叶子把...
精彩内容
,指尖蹭过边缘时,能摸到一层薄薄的灰 —— 显然这东西在某个角落待了不少年头,却偏偏选在今天,被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敲开他工作室的门送来。“就放这儿,田先生看完自然明白。” 那人声音压得低,像含了块棉花,说话时连帽檐都没抬,田武只瞥见对方手腕上一道青黑色的疤,像条小蛇盘在皮肤里。等他想问点什么,门 “咔嗒” 一声已经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快得没影,倒像是怕被人追上似的。,三楼,窗外是棵老槐树,叶子把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田武面前的工作台。台上摊着半张**时期的电报底稿,墨迹发灰,他昨天刚用紫外线灯照出底稿背面的暗纹,正琢磨着是不是日军侵华时的加密情报 —— 毕竟他干的就是历史文献破译这行,专跟这些带着岁月霉味的旧纸打交道。“搞什么名堂。” 田武拿起信封,入手比看起来沉,捏着硬邦邦的,不像装了信,倒像裹了块石头。信封正面没写寄件人,只在正中央用红墨水画了个奇怪的图案:像棵歪脖子树,树干上绕着三道圈,圈里还点了几个小黑点,看着既不是邮票,也不是常见的标记,倒有点像老家老人讲的 “镇邪符”,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沿着信封封口轻轻划开,生怕弄坏里面的东西 —— **们这行的,对旧物件总有种本能的谨慎。刚划开一道缝,一股冷意突然从信封里钻出来,不是空调的凉,是那种往骨头缝里渗的寒,田武下意识缩了下手,嘀咕:“这都入夏了,怎么还能有这凉劲儿?”:一本巴掌大的硬壳日记,封面是深棕色的,边角磨得发白,烫金的 “冻土科考队” 几个字掉了大半,只剩下 “土” 和 “队” 两个模糊的印子;还有一张折叠的便签,纸是泛黄的信纸,字迹是手写的,墨水颜色偏深,看着像是碳素笔写的,却带着点钢笔的笔锋。,开头第一句就让他心脏猛地跳了下:“田先生,您祖父田守义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田守义这名字,他只在小时候听奶奶提过一嘴。那时候他才五六岁,翻家里的旧相册,指着一张穿军装的男人照片问是谁,奶奶脸色突然就白了,把相册夺过去锁进柜子,只说 “早死了,别问”。后来他再提,奶奶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干脆哭,久而久之,田守义就成了家里的禁忌,连族谱上都没他的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搞什么?**?” 田武皱着眉,指尖按在 “田守义” 三个字上,指腹能摸到纸页的纹路。他祖父要是真留下东西,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年才送来?而且送东西的人连面都不敢露,这事儿透着邪门。
他把便签往下翻,后面的字更少:“日记里藏着您想知道的事,兴安岭的雪,等了您二十年。” 末尾没签名,只画了个跟信封上一样的歪脖子树图案,红墨水看着比信封上的更艳,像是刚画上去的。
“兴安岭?” 田武心里咯噔一下。他去年帮省档案馆整理资料时,见过一份 1932 年的日军档案,里面提过一支叫 “冻土科考队” 的队伍,说是去兴安岭考察冻土,结果全队失踪,连个**都没找着。当时他还跟档案馆的老张开玩笑,说这队人怕不是被东北的黑**叼走了,老张却神神秘秘地说:“别瞎扯,那片林子邪乎着呢,老辈人都不敢往里走太深。”
他拿起那本日记,封面硬壳子上沾着点褐色的东西,指甲刮了刮,不是泥,倒像干涸的血。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日文,墨水是蓝黑色的,笔画又细又密,看着像是用蘸水笔写的。田武懂点日文,大学时辅修过,可扫了几行,只认出 “寒髓族” 几个字,剩下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符号,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折线,跟他之前见过的日军密码完全不一样。
“这哪儿是日记,分明是密码本。” 田武往后翻,每一页都是这样的符号,偶尔夹着几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穿着日军军装的人,站在一片雪地里,**是密得不见天日的树林。有一张照片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最边上,侧脸看着有点眼熟,田武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想起奶奶藏起来的那张旧照片 —— 这人眉眼跟他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不成…… 真是他祖父田守义?
就在这时,窗外的老槐树突然 “哗啦” 响了一声,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像有人抓着树枝使劲摇。田武抬头看,树枝上空荡荡的,连只鸟都没有,可刚才那声音就在耳边,清清楚楚。他心里有点发毛,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的小路上没几个人,只有个卖豆腐的推着车慢慢走,吆喝声慢悠悠的,透着股烟火气,倒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可能是听错了。” 田武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坐回工作台前,刚想把日记合上,指尖突然碰到日记最后一页夹着的东西 —— 一张小小的、泛着绿光的碎片,大概指甲盖大小,摸着冰凉,像块碎冰,可夏天这么热,这碎片却一点没化,反而让他指尖一阵发麻。
他把碎片拿出来,放在台灯下看,碎片表面有淡淡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水波纹,对着光看时,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液体,倒像一团雾,忽明忽暗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玻璃?水晶?” 田武用镊子夹起碎片,刚想凑近点看,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段模糊的画面:漫天的雪,没到膝盖,耳边是风吹过树林的 “呜呜” 声,像有人在哭,前面有个穿军装的人在走,背影看着跟照片里的田守义很像,他手里也拿着一块这样的碎片,正往一片黑漆漆的林子走……
“咳!” 田武猛地回过神,镊子 “当啷” 掉在桌上,碎片滚到一边。他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心跳得飞快,刚才那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像他自已站在雪地里,连风刮在脸上的疼都能感觉到。
“邪门了,这破碎片还能让人走神?” 田武捡起碎片,不敢再用手碰,找了个透明的小盒子装起来。他再看那本日记,突然觉得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旧物,倒像个烫手的山芋 —— 祖父的身份、兴安岭的科考队、送东西的神秘人,还有这块奇怪的碎片,凑在一起像个迷局,而他偏偏被拽了进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他大学同学李响,在市图书馆当***,平时总跟他交流文献的事。
“喂,老田,你上次要的那批伪满时期的档案,馆里找到了,你啥时候来拿?” 李响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电流声。
田武看了眼桌上的日记,喉结动了动:“响子,问你个事,你知道‘冻土科考队’不?1932 年去兴安岭的那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李响的声音突然压低:“你问这个干啥?那队人邪乎得很,我上次整理档案时,看到馆里老员工写的备注,说当年有人去兴安岭找过他们,结果只找着几件带血的军装,上面还画了个奇怪的树图腾……”
田武心里一紧,手里的信封还放在桌上,那个歪脖子树图案仿佛在盯着他看。
“图腾?什么样的?”
“就是树干绕几圈,上面带点,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那备注最后写了句‘此物不祥,封存勿动’。” 李响顿了顿,又说,“老田,你咋突然问这个?你可别去碰这些旧账,有些东西埋在地下久了,挖出来容易招麻烦。”
挂了电话,工作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呼吸声。田武看着桌上的日记和碎片,突然想起便签上的话 ——“兴安岭的雪,等了您二十年”。二十年,祖父要是还活着,也该是个老头了,可他到底是死是活?这日记里藏的,到底是他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更吓人的秘密?
他拿起那个装碎片的小盒子,冰凉的触感透过盒子传过来,刚才那模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 这次他看清了,祖父走进的那片林子,树的形状跟信封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行吧,既然送上门了,总得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田武把日记和碎片放进背包,又找了件厚外套 ——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一想到兴安岭的雪,他总觉得身上发寒。他锁上门时,回头看了眼工作室的窗户,老槐树下好像站着个黑影,可再揉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别自已吓自已。” 田武嘀咕着下楼,心里却清楚,从他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像那片埋在兴安岭雪地下的秘密,终于要被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