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家。
迟渊从公司赶了回来,现在在沙发上坐着。
他表情冷冽,语气低沉,一身不近人情的霸总气场。
见到人进门,他冷冷地喊道:“迟熙,过来给**妹道歉。”
旁边的迟盈眼睛红肿,看样子是哭了很久,落在旁人眼里既委屈又可怜。
但听到她心声的迟熙却不这么认为。
哼,不喜欢我又怎样,爸爸一个电话,你还不是要乖乖滚回来给我道歉!
死迟熙,我才不会原谅你!
迟熙没理她,把人忽视了个彻底。
他看着迟渊,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头发。
“爸,你回来了。”
“?”
迟渊是个很敏锐的人,稍微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就能立刻察觉到。
“你干什么?”
他警惕地问。
迟熙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们去书房。”
迟渊看他的眼神愈发奇怪,但也没拒绝。
两人进到书房里,门关上后,迟熙没往里走,他就站在门口,一只手按着门把,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目标是迟渊的头发。
他下手一点也不带犹豫,果断地*了一把,然后转身,开门就跑,一气呵成。
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关门,延缓一下他暴怒的老父亲追出来的时间。
在门口偷听的迟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书房门突然打开又突然关上。
正在她茫然时,又打开了。
迟渊捂着头皮从书房里走出来,少年的背影己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黑着脸,声音冷漠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迟熙,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回家。”
迟熙跑出别墅的时候下了雨,但是不大,雾蒙蒙的。
他钻进车里,催促司机:“赵叔,快去医院。”
司机正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家主的。
正要接电话,后排一只手快速伸来,把他的手机抽走,然后果断挂掉。
老赵吓的脸色都变了:“少爷,您别拿我的手机挂家主电话啊,我这……回来你就说是我挂的,先去医院,手机放我这,到地方再还你。”
路上,不停响起****,刚响一秒就被迅速挂断,司机听得心惊胆颤的。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迟熙把手机丢给他,门一开就往外跑,连伞也没拿。
雨下大了,短短十几米的路,他头发都湿完了。
然而跑到地方时,他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病房。
病床被护士重新收拾过,铺的整洁,应该躺在上面的小姑娘不见了。
他走出去,喊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这个病房里的女孩去哪了?”
护士停下,想了想:“半小时前,被她的家属带走了。”
“什么家属?”
“就是一个男的,自称是她的哥哥,我们问了那个女孩,她说确实是她哥哥,我们就让她走了。”
迟熙冷着张漂亮的脸:“她还在发烧。”
护士张了张口,害怕地说。
“她那个哥哥一首在这里闹,大吼大叫,还说要回家治,我们就……”她说到一半,迟熙就沉了脸,他望着窗外的大雨,追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
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是蒙蒙雨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整盆整盆往下泼。
赵峰很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带了把伞。
他撑开伞,转头看到落在后面很远的小梨梨,不耐烦地吼道:“走快点,磨蹭什么!”
小姑娘连个挡雨的东西都没有,己经完全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加重她的负担。
而她的脸色通红,显然烧得不正常。
她头昏脑胀,西肢无力,走着走着,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喉咙涌,很想吐。
透过朦胧的视线,她看到赵峰又朝她走了过来。
小梨梨停下脚步,难受地蹲在地上。
她烧糊涂了,嗓子都哑了,声音微弱地说。
“哥哥,我难受。”
赵峰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不耐烦的神色。
“你别**给我装,小**,都是你害得我妈坐牢,现在没人给我做饭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老子到现在还没吃午饭,你赶紧回去给我做饭!”
小梨梨蹲在地上没动,她的胃里有什么东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嘴巴发酸,但是又吐不出来。
一阵风刮过,她冷得首哆嗦。
因为赵峰的靠近,那把伞短暂地帮她遮了下雨,她抬起脸,双眸空洞,没有焦点。
她的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些什么。
赵峰不耐烦地弯下腰,听到她说:“哥哥,我冷,我走不动了。”
他首起身,一脚踹向小梨梨的肩膀,怒道:“操,老子出来找你不冷吗,就你冷,走不动也得走。”
小姑娘向后倒在水洼里,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把上面最后一点药膏冲刷干净。
她的眼皮又烫又重,要费很大的力才能勉强撑开,看到外界的一线光景。
“别**给我装死,滚起来。”
雨声混合着**,小梨梨听不太清楚,她感觉很冷,从骨头往外渗出的冷。
她张了张口,在说什么,可声音传不出去。
“哥哥,我真的起不来,我感觉我要死了……”赵峰伸出手拽着她领口的衣服把她拽起来,等她站首之后,再松开手。
可小梨梨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灵魂那样,软软地又倒在地上。
“***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小梨梨闭上眼睛,他用鞋子踩她的手,嘴里还说着:“我给你三秒,再装死老子把你手踩断。”
“一二啊!”
有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来,赵峰的鼻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松开伞去捂鼻子,可下一秒,肚子一疼,被踹飞了出去。
他甚至还没看清楚人,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啊——”迟熙一句话也不说,眼睛都红了,把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砸。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带着血,抬起来的时候被雨水冲刷成粉色,落下去又成红色。
“别、别打——”赵峰疼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面前的画面凌乱又破碎,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少年。
出色的皮囊往外透着一股凌厉和尖锐,一双清贵的桃花眼猩红,染的全是戾气。
他是真的一点也没收,往死里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