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傅斯年，我不做你的囚宠

****在空荡的客厅里一遍遍响着。

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苏念昔心上。

她呆呆地坐在餐桌旁，眼睛紧紧盯着沙发上亮起的手机。

屏幕上“若曦”两个字，看得她眼睛发疼。

她知道不该看，应该转过头去。

但她的身体像被固定住了，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还在楼上洗澡，水声哗哗地响着。

水声和****混在一起，让人感到压抑。

铃声第五次响起后，终于停了。

苏念昔刚松一口气，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还是温若曦发来的。

她没有看短信内容，也不敢看。

她低下头，看着桌布上被眼泪打湿的地方，手指用力掐着手心，想用疼痛来忘记心里的酸楚。

这时，楼上的水声停了。

***穿着深色睡衣走下来，头发还湿着，水珠滴在衣领上。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看到短信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

他回短信的动作很熟练，很自然。

苏念昔坐在餐桌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能猜到，温若曦在短信里说了些什么。

可能是撒娇，可能是抱怨，或者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但不管是什么，都能让***这么在意。

“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放下手机，看向苏念昔，语气还是很平淡。

苏念昔赶紧擦掉眼泪，站起身说：“我去把菜热一下。”

她伸手要去端桌上的菜，***却叫住了她：“不用了，我不想吃。”

苏念昔的手停在空中，手里还端着那盘松鼠鳜鱼。

盘子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她转过身看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看她，首接走到客厅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一口喝了下去。

他靠在酒柜旁，看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苏念昔站在餐桌旁，看着一桌没怎么动过的菜，心里堵得难受。

她花了三个小时准备的晚餐，在他眼里连热一下都不值得。

“今天……”苏念昔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她以为提醒之后，***至少会有一点愧疚。

但***只是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最近太忙，没心思记这些。”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酒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没心思记这些”――这七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苏念昔心上。

她想起自己提前三个月订红酒时的期待，想起学刺绣时手指被**破的疼痛，想起傍晚满心欢喜等他回家的心情……所有的付出和期待，现在都成了笑话。

她站在原地，看着***冷漠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累。

这三年来，她像个小丑一样，在这场没有爱的婚姻里独自表演，以为只要努力，就能等到他回头。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人的心就像冰山，再多的温暖也融化不了。

***好像察觉到她的情绪，但没有安慰的意思。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好像身边的苏念昔根本不存在。

苏念昔默默地把菜一盘盘端回厨房，放进冰箱。

松鼠鳜鱼的糖醋汁己经凝固了，芦笋也不再翠绿，松茸鸡汤的香味也散了。

看着这些精心准备却只能进冰箱的菜，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关冰箱时，她不小心弄出一点声响。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说：“安静点。”

苏念昔连忙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轻手轻脚走出厨房，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她拿起那杯红酒，喝了一大口。

酒很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却缓解不了心里的疼痛。

她看着***工作的样子，想起三年前他们领证的那天。

那天他也是这么冷漠，签字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走出民政局时，他只说了一句“别对外说，对你我都好”，然后就开车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拿着结婚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上。

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够乖、够懂事，总有一天能让***改**度。

但三年过去了，一切都没变。

他还是那么冷漠，还是把温若曦放在第一位，而她，还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傅**”。

“下周家里有聚餐，”苏念昔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打破了沉默，“妈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去。”

***头也不抬地说：“到时候再看。”

“妈说这次聚餐很重要，叔叔阿姨都会来。”

苏念昔又补充了一句。

她知道傅家的聚餐很少，每次都很隆重。

她希望***能去，至少能让他在家人面前不那么尴尬。

***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我说了，到时候再说。”

苏念昔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红酒，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大概率是不会去的。

以前的家庭聚餐，他不是用工作忙推掉，就是去了也冷着脸，很少和她说话。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继续处理邮件，苏念昔坐在餐桌旁，一口一口喝着红酒。

不知不觉，一杯酒喝完了，她的脸颊发红，头有点晕，但心里却清醒地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下平板电脑，站起身说：“我累了，上楼睡了。”

苏念昔抬起头看着他，想说“晚安”，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点点头，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走后，客厅里只剩下苏念昔一个人。

她坐在餐桌旁，看着燃烧的蜡烛。

烛光跳动，却再也暖不了她的心。

她拿起放在桌角的礼物盒，里面是她绣了两个月的领带。

手指摸着盒子的边缘，心里一阵苦涩。

她原本以为今晚能把礼物送给***，能听到他说一句“谢谢”，哪怕只是客气一句。

但现在，这份礼物只能被她重新放回抽屉，像她的心意一样，被永远藏起来。

苏念昔站起身，吹灭了蜡烛。

黑暗立刻笼罩了客厅，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微弱的光。

她收拾好餐桌，把碗盘放进洗碗机，然后走到沙发前，拿起***扔在那里的外套。

她想把外套挂起来，却在口袋里摸到一个小盒子。

她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星星，上面镶着细碎的钻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这条项链她见过。

上次和***去商场时，她在珠宝店看到过，还多看了两眼。

当时***拉着她走了，说“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但现在，他却买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买给她的。

温若曦的名字里有“曦”字，像太阳，像星星。

这条星星项链，一定是买给她的。

苏念昔紧紧攥着首饰盒，指甲几乎要掐进盒子里。

她看着项链上闪亮的钻石，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原来不是***不懂浪漫，不是他不喜欢送礼物，只是他的浪漫和礼物，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把首饰盒放回***的外套口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

这场婚姻，就像一个漂亮的笼子。

她被困在里面，一天天消耗着自己的青春和感情。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抱有任何期待。

苏念昔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二楼的客房。

三年来，她一首住在客房。

***的主卧，她从未进去过。

她推开客房的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微弱的光。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的冷漠，温若曦的存在，还有自己那些被辜负的心意，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睡梦中，她又回到了三年前领证的那天。

***冷漠地对她说“别对外说”，然后转身离开。

她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路上……她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的天己经蒙蒙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但她知道，今天的生活，也许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

她仍然是傅家名义上的少奶奶，仍然过着没有爱的生活，仍然要看着***对温若曦百般呵护。

苏念昔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一片冰凉。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她感觉到，有些东西，也许正在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