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小凡从《母猪产后护理》那令人风中凌乱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那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响起,无情地打断了他试图理清思路的努力:滴!
发布新手引导任务:任务一:格物致知·水之韵律内容:前往灵田区,为编号丙七十三灵田浇水100桶。
浇水过程中,需使用特定韵律(详见附录)完整哼唱《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一遍。
要求:1. 浇水需均匀覆盖灵田(系统扫描判定)。
2. 哼唱韵律节奏准确度需达到80%以上,情感饱满度需达到60%以上(系统音频分析判定)。
奖励:下品灵石 x5, 经验值 +50, 体质微量提升(效果:体力恢复速度小幅增加,肌肉耐力微量增强)。
失败惩罚:腹泻三日(注:此惩罚无视宿主当前体质及修为,效果恒定,宿主将体验持续72小时的不受控肠道蠕动及**需求)。
林小凡死死盯着光屏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尤其是那个刺眼的“韵律准确度”、“情感饱满度”以及后面用加粗红字标注的“腹泻三日”,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隐隐浮现。
“唱歌浇水?!
还指定曲目和韵律?!
失败还要拉肚子?!
三天?!”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脑门,他几乎要咆哮出声,“这系统是哪个丧心病狂、心理扭曲的程序员设计的?!
是跟马桶有仇还是跟我的**过不去?!
这惩罚也太接地府了吧?!”
他强忍着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的冲动,手指颤抖着(气的)点开了那个标注着“附录”的链接。
瞬间,一段极其古怪、拗口、完全颠覆了《水调歌头》原有优美意境的哼唱旋律,如同魔音灌脑般强行塞进了他的意识里!
这旋律要求气息必须悠长连绵,如同老牛拉破车,中间不能断;转折处必须带上颤音,像秋风扫落叶般哆嗦;到了**部分的“但愿人长久”,更是要求加入所谓的“丹田共鸣”,震得人脑瓜子嗡嗡响,仿佛要把隔夜饭都震出来…这哪是浇水时哼个小曲?
这分明是要求他在空旷的灵田里,顶着杂役同门看傻子的目光,开一场个人美声独唱会!
还得是帕瓦罗蒂附体那种级别!
“系统,你确定这是浇水,不是求雨或者招魂?!
这调子鬼听了都得摇头!”
林小凡内心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艺术细胞(如果有的话)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目光扫到任务奖励里那闪着**光芒的“下品灵石 x5”和“经验值 +50”,再想想那足以让人脱水虚脱、颜面扫地的“腹泻三日”…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把满腹的牢骚和屈辱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五块灵石,为了不当‘**战士’…唱!
老子豁出去了!”
林小凡咬牙切齿,悲愤地接受了现实。
他挣扎着从散发着霉味的硬板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依旧酸软无力的身体,感觉经脉的隐痛还在提醒他昨夜的失败。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个边缘开裂、饱经风霜的破木桶,桶壁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木门。
外面天色微明,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夹杂着远处灵田飘来的淡淡泥土味。
青云宗依山而建,杂役区位于灵气稀薄的山脚,如同依附巨兽的虱子。
灵田区则在更外围的开阔地带,阡陌纵横,划分着不同品级的灵田。
林小凡凭着融合的记忆,拖着还有些虚浮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灵田区走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破旧的裤脚,带来一丝冰凉。
丙七十三号灵田,位于灵田区最边缘的角落,位置偏僻得连鸟都不愿意多**。
这里种植的是最普通、对灵气要求最低的“青禾米”,专门供应他们这些杂役和部分外门底层弟子。
田里的青禾米苗稀稀拉拉,叶片蔫黄,一副营养不良、随时可能嗝屁的样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边缘中的边缘”。
林小凡走到田边那条浑浊的引水渠旁,渠水带着泥浆缓慢流淌。
他弯下腰,用破木桶舀起满满一桶浑浊的、还漂浮着几根杂草的渠水。
他首起身,环顾西周,万幸,大清早的,这片“贫瘠之地”暂时还没什么人影。
“呼…”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脑海中那如同魔咒般的诡异韵律,一边将沉重的水桶倾斜,将浑浊的水“哗啦”一声泼洒向干裂的田垄,一边从干涩的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哼哼:“明…明月几…时有…(气息不稳,差点呛到)…把酒…问…青天…(试图加入颤音,结果声音劈叉,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不知…天上宫阙…(憋气憋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闷在胸腔)…今夕…是何年…(终于憋出一点所谓的‘丹田音’,听起来更像是便秘时的闷哼)…”声音干涩、跑调、毫无美感可言,在寂静的清晨田野里,如同砂纸摩擦玻璃般刺耳。
“噗嗤…”不远处,两个同样起早贪黑、在自家灵田里弯腰除草的杂役弟子,闻声抬起头,循声望来。
当他们看清是林小凡,以及他那怪异的举动时,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热闹的戏谑。
“哎哟喂,那不是丙区的林小凡吗?
听说昨儿个练功差点把自己练没了,脑子不会真给练坏掉了吧?”
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捅了捅同伴。
“啧啧啧,浇水就浇水,还带唱的?
这调子…啧啧,鬼哭狼嚎啊!
这是新研究出来的‘音波灌溉法’?
还是想用他那破锣嗓子感动青禾米,让它长快点好交差?”
另一个膀大腰圆的杂役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
“我看啊,八成是疯了!
离他远点,别被传染了傻气!”
两人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小凡听个真切。
林小凡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冲上脑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脑海中那“腹泻三日”的恐怖惩罚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为了活命(或者说保住**的尊严),他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无视那些刀子般的目光和刺耳的议论,继续他的“魔音贯耳”。
“**,豁出去了!
反正脸都丢光了,还在乎什么!”
他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找回一点前世在KTV里当麦霸(虽然也是鬼哭狼嚎型)的感觉,强行给自己加戏,试图投入一点“情感”。
渐渐地,他越唱越“投入”,或者说,越唱越悲愤,越唱越破音!
他索性放开了嗓子,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将一曲千古名篇《水调歌头》唱得如同战场冲锋号,又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我欲乘风归去~~(破音高亢,首冲云霄,惊飞几只麻雀)!
又恐琼楼玉宇~~(颤音哆嗦,如同触电)!
高处不胜寒~~(拉长破音,声嘶力竭)!
起舞弄清影~~(气息不足,声音断断续续)!
何似在人间~~(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控诉)!”
一桶水泼完,他累得如同被抽干了力气,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嗓子眼**辣的疼,比连续加班三天三夜还累。
他抹了把额头上混合着汗水和泥点的污渍,下意识地看向刚才被水泼过的那一小片青禾米苗…嗯?
等等!
他眨了眨眼,凑近了些。
是错觉吗?
还是晨光的角度问题?
那几株原本蔫头耷脑、叶片发黄的青禾米苗,被浑浊的渠水浇灌后,沾着水珠的叶片边缘…似乎…真的…精神了一点点?
那抹蔫黄中,仿佛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绿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小凡用力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绝伦的想法狠狠抛到脑后,“肯定是眼花了!
累的!
或者被自己的歌声震傻了!
浇水还能浇出返青效果?
扯淡!
这破系统肯定在耍我!”
就这样,在巨大的精神折磨(忍受自己的歌声)、**疲惫(提水、泼水)以及路人持续不断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三重打击下,林小凡如同一个悲情的苦行僧,机械地重复着舀水、泼水、鬼哭狼嚎的动作。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泥浆溅满了他的裤腿和草鞋,嗓子越来越哑,胳膊也越来越沉。
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第一百桶水泼洒出去,同时用近乎气声、沙哑地挤出最后一个音符“~~间~~”时,他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辣地疼,两条胳膊酸胀得抬不起来,只想一头栽倒在田埂上睡死过去。
滴!
任务‘格物致知·水之韵律’己完成!
浇水覆盖度:合格(系统扫描确认)。
韵律节奏准确度:85%(评价:良好,部分转折略显生硬,颤音稳定性不足)。
情感饱满度:70%(评价:良好,悲愤情绪表达充分,但缺乏词作本身的空灵与豁达意境)。
综合评价:良好。
奖励发放中…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倏然从他丹田处升起!
这股暖流带着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缓缓流遍西肢百骸,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减轻,身体的疲惫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刚做完一次深度**,又像是饱睡了一觉后精力充沛的感觉。
同时,五块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灵气的下品灵石,凭空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呼……”林小凡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憋屈和疲惫都吐出去。
他一**瘫坐在湿漉漉的田埂上,也顾不上脏了,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双手,又摸了摸似乎结实了一点点、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胳膊,再抬眼看向眼前这片刚刚被他用“魔音”和浑水“摧残”过的丙七十三号灵田。
清晨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田地上,反射着微光。
那些蔫黄的青禾米苗,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那抹之前被他认为是错觉的微弱绿意,似乎…更明显了一点?
“虽然过程极其羞耻…身心俱疲…差点社会性死亡…”林小凡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盯着那片青苗,“但这结果…好像…真***…还不赖?”
他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暖意和空间里那五块实实在在的灵石,再想想那可怕的腹泻惩罚被成功规避…“这系统…路子是野了点,要求是奇葩了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好像…真有点东西?”
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他心底悄然燃起。
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我命由系统?不,系统命由我!》,讲述主角林小凡林小凡的甜蜜故事,作者“人生繁华三千梦”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粘稠的墨汁,混沌、窒息,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林小凡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翻滚、下沉,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挤压。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弱感。996的工位、闪烁的电脑屏幕、主管喋喋不休的PUA、还有那封冰冷的、措辞“优化”实则“滚蛋”的通知邮件…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混沌中无序闪过,最终定格在心脏骤停前那令人窒息的剧痛和眼前彻底的黑屏上。“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