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迅速揭晓:受害者死于氰化物中毒,而那杯看似无害的苦丁茶,正是夺命的毒源。
死亡时刻被精确地锁定在前夜十一点至十一点半之间。
技术部门的勘查同样有了定论,书房的门窗均自内反锁,且未发现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
“一个无懈可击的密室。”
技术部的同事评价道。
顾行舟矗立于书房中央,环视周遭的一切。
他的视线再次聚焦于那三件至关重要的物品上,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事件的时间脉络。
- 十一点:怀表下隐藏的纸片,是某种约定,还是隐晦的提示?
- 十一点十分:怀表指针凝固的瞬间,是否正是毒发之时?
- 苦丁茶:受害者长久以来的睡前习惯,凶手究竟是如何利用这一日常,悄无声息地投下毒药的?
怀揣着这些谜团,顾行舟步入客厅,逐一询问三位嫌疑人。
首当其冲的是遗孀林曼。
她身着简约家居装,面容略显憔悴,但气质依旧温婉。
她声称昨晚十一点后一首在卧室沉浸于书海,首至凌晨一点才休憩。
她的居室位于走廊的尽头,与书房相隔两室之遥。
“我先生有睡前品饮苦丁茶的习惯,”林曼语气淡然,“这是他多年保持的养生秘诀。”
“昨晚,你是否曾前往书房为他送茶?”
顾行舟问道。
“没有,”林曼轻轻摇头,“通常是老钟或是嘉言代劳。
近来我睡得较早。”
紧接着,是养子沈嘉言。
他一脸烦躁,情绪略显激动。
他承认昨晚与养父因商务事宜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但我十点半就驾车外出兜风了,十二点才归家。”
他边说边把车钥匙重重摔在桌上。
“去了哪里兜风?”
顾行舟追问道。
“随便逛逛,心情不佳。”
沈嘉言的眼神略显游离,“门口的保安可以作证,他目睹了我出门。”
最后,是园丁老钟。
他依旧惶恐不安,声称昨晚十点就己就寝。
“老爷的茶,有时是我送,有时是少爷送。
夫人很少插手这些琐事。”
“你最后一次见到沈先生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晚上九点多,他吩咐我熄灭了院子里的灯。”
询问结束后,三人的不在场证明似乎都站得住脚。
顾行舟重返书房,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书桌上那盏老式台灯灯罩的内壁,残留着一圈淡淡的茶渍。
“倘若茶是由他人送来的,死者为何会端着杯子走到桌前再饮用?”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还是说……他当时就在这里,亲手泡制了这杯致命的茶?”
这个念头令他心头猛然一颤。
若是后者,那么凶手根本无需踏入书房,只需确保那杯毒茶在特定的时刻,被死者亲手饮下。
他再次拾起那枚怀表,背面的“归航”二字在指尖透出一抹寒意。
“归航……”他低声呢喃,“究竟要回到何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地图,红圈标记的“槐河旧码头”在迷雾中似乎焕发了生机。
“看来,我有必要去码头一探究竟了。”
故事的迷雾愈发浓厚。
我是否继续撰写第三章《迷雾重重》,讲述顾行舟如何深入调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并在码头揭开关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