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罗武,在进村的时候其他守在村口的村里人看姜盏的眼光都很奇怪。
那目光里不仅仅有明显的防备,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姜盏在弄明白一些消息之前也不想跟这里的人发生什么冲突,她沉默的跟着罗武,同时观察着村子里的情况。
罗武摆手示意村里其他人该干嘛干嘛都别跟着,姜盏见了问他:“你是这里的村长吗?”
罗武:“我不是,我先带你去见村长,之后再给你安排房子住下。”
姜盏笑了笑,“我看他们很听你的话。”
罗武:“只不过是村里人信任,给我姓罗的几分脸面,姜姑娘就一个人吗,是打算到哪里去呢,现在外面可不安全。”
不安全还是保守的说法,那是非常的不安全,距离突然发生的大规模异变己经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起来的缘故,之前保持着安静不随便走动的怪物好像变得更活跃了,今天山上那只就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罗武感觉它不是第一只,之后还会有更多只会从别的地方过来。
要说依据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村里很安静,有种压抑的气氛,与当年姜盏原本所在的世界刚刚经历大灾变后差不多。
只不过她那个世界的情况更严重,人们面临的未来也更加绝望,还活着的人也更少。
“一个人,也没什么目的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定居,罗大哥有什么推荐吗?”
姜盏很平静的回话。
“安全的地方,”罗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下来,姜盏喊了他一声,他才有些低沉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世道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哪里都是怪物,我也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镇上现在还没有我们村里安全,县城里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不知道官府是否还存在着。”
怪物、大规模异变,姜盏默默记下了罗武提到的内容,感觉像是丧尸爆发,但又不完全相同。
“我看很多院子里生了荒草,没有什么人居住了,你们村子里如今只有一半人了吗?”
罗武在一处院子外面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对姜盏说道:“我们村里还剩下一半多的人己经算是很好了,很多村镇己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姜盏也不说话了,她大概猜出来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处在遥远的封建时代就同样迎来了末世之灾,不过好一点的是这里的灾难似乎只对人类有影响,没有发生什么对整个世界生态环境产生极大影响的自然天灾。
“姜姑娘一个人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考虑留在我们村里。”
姜盏:“我会考虑的。”
罗武没有再劝说什么,领着她进了院子,“这就是村长家,姜姑娘跟我进来吧。”
村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些瘦小,可能是经常皱眉的原因眉间有着深深的皱纹,他态度挺和蔼的,只是看着有些愁苦。
罗武简单介绍了一下姜盏的情况,村长就同意她在村子里住下来,看得出来罗武虽然不是村长在村子里却很有话语权。
姜盏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准备暂时住在这里,要不要长住下来,以后怎么安排姜盏也没有定下。
姜盏带的别的东西不能给这里的人,她将今天收获的两张还没有鞣制好的兔皮留了下来权当是租金。
原本是村长与罗武一人一张,不过罗武说他自己就是猎户擅长打猎,那皮子他没要全部留给了村长。
看出姜盏不是白占便宜的人,村长更满意了一些。
出了门罗武领着姜盏向着安排给她的房子走去,一个小姑娘忽然冲了出来,在撞到姜盏之前被她抓住肩膀止住了冲势。
小姑娘后面跟着一个大爷正提着棍子追打,一边追一边叫骂,“你个遭瘟的小**,**鬼投胎吗你,整天里就知道吃吃吃,一天不看着你都敢偷吃家里的粮食了,看我不打死你。”
嘶哑的叫骂声在街道里响起,这样的事情过几天就发生一次,村里人都己经见怪不怪了。
于老头也是够抠门的,家里就剩下祖孙两个了,他还不给孩子吃东西。
当然现在家家都没什么粮食,省着吃少吃点是必然的,但是谁家也没有像他家那样,老头子舍不得给孙女吃,却舍得给自己吃,美其名曰小女娃娃什么都不干不需要吃那么多东西。
就没见过这么自私又狠心的老人。
不过那小丫头也不是个软包子,不让她吃她就偷就抢,反正不会逆来顺受的挨打挨饿。
这会于老头拿着棍子追了过来,小丫头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姜盏的身后,还探出一个脑袋来跟她爷爷对骂:“我怎么就不能吃了,家里的粮食有我的份,我出了力凭什么就不能吃东西了。”
”乡亲们给评评理,有这么狠心的爷爷吗,竟然想要活生生的**自己唯一的孙女。”
“你忘了我爹当初是怎么死的了吗,还不是为了你,你不说照顾好他唯一骨血还又打又骂,还想**我,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爹吗?”
“爹啊,你若有灵就回来看看女儿吧,我活不下去了,你不如回来把爷爷和我一并带走吧。”
小孩子嗓子尖厉又没个忌讳,几嗓子吼下来把老头子喊的火冒三丈气血上涌,他的理智正在被怒火燃烧,也不管小丫头面前有什么人挡着,提起棍子就照着姜盏这边兜头打了过来。
旁边的罗武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把接住砸下来的棍子,又上前两步制住了还在发疯的老头。
他厉声喝道:“够了,你还要对着别人动手吗,你还记不记得村里的规矩。
我说过村里每个人都很重要,能活大家一起活,叶子也跟着大家一起上山找吃的,食物都是均分下去的,她干活了怎么就没有她一口吃的。”
于老头被架住火气发不出来,被说的又羞又臊,怒道:“你******,我们双槐村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连姓都不改的野种当家做主了,你还想管我们家的事,我告诉你,别人听你的,我于粮屯却不怕你。”
于老头这话一发泄完就有点后悔了,他现在被人架着,只觉得罗武两只大手像是铁钳一样抓的他生疼,这时他后知后觉的升起了一点害怕的情绪。
好在这里离村长家不远,他赶紧出面来调解,于老头这才找台阶下了。
刚刚还在嚷嚷的小姑娘却不知道早就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