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家旧屋的破木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惊醒了刚睡下不久的苏青禾和小石头。
那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几乎要将门板拍散架。
“苏青禾!
你个不敬长辈的贱蹄子!
给老娘滚出来!”
张翠花那特有的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门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小石头吓得一个激灵,小身子立刻蜷缩起来,下意识地往苏青禾怀里钻,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大眼睛里满是惊惶:“娘……奶奶……”苏青禾眼底一片冰冷,安抚地拍了拍儿子单薄的背脊:“石头不怕,有娘在。”
她利落地起身,昨晚魂穿的眩晕和身体的剧痛经过一夜休整缓解了许多,但疲惫感仍在。
她快速整理好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将一头乌发随意挽了个利落的发髻,眼神锐利如初。
门外的叫骂还在继续,还夹杂着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就是,青禾啊,快开门!
你婆婆和我好心来看你,你这门关得这么紧,像什么话?
昨晚的事,你可得好好跟你婆婆赔个不是!”
正是苏老婶的声音。
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看她?
赔不是?
是昨晚吃了亏,今天联合起来找回场子吧!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栓。
“哐当!”
门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张翠花和苏老婶两张带着不善的脸同时出现在门口。
张翠花叉着腰,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苏青禾,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老婶则站在她侧后方,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担忧”,眼神却躲躲闪闪,带着一丝昨晚落荒而逃的心虚和不甘。
“磨磨蹭蹭的,死在里面了吗?”
张翠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个丧门星!
克死爹娘不够,现在还敢对婆婆动手了?
昨晚是谁给你的胆子?
嗯?
是不是你那个短命鬼弟弟教的?
反了天了!”
苏老婶立刻帮腔,声音又尖又细:“哎哟,大嫂,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青禾啊,不是婶子说你,你婆婆拉扯大柱不容易,你咋能那么对长辈呢?
快,快给你婆婆跪下认个错!
昨晚的事,婶子就当没看见。”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火上浇油,更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青禾站在门槛内,身形并不高大,却像一棵扎根的石竹,稳稳当当。
她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平静地扫过两人,声音清晰而冷淡:“跪下认错?
认什么错?
认错不该阻止苏老婶偷我家给小石头救命的鸡蛋?
还是认错不该让想**的婆婆自己撞到炕沿上?”
她的话首接撕开了两人的遮羞布。
张翠花老脸一僵,随即更加暴怒:“你放屁!
谁偷鸡蛋了?
谁打你了?
明明是你这个**目无尊长,心肠歹毒!”
苏老婶的脸瞬间涨红了,昨晚被当众戳穿**的难堪记忆涌上来,她尖声道:“苏青禾!
你别血口喷人!
我那是怕你饿着,好心给你拿点吃的!
你不知感恩还倒打一耙!
你……你这种品性,难怪大柱都不愿意回家!”
提到王大柱,张翠花仿佛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刻指着苏青禾的鼻子骂道:“对!
大柱为啥不待见你?
还不是你个没用的东西!
连个儿子都教不好,整天病恹恹的晦气!
我看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克的!
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敢顶撞婆婆,欺负婶子?
今天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王字怎么写!”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苏青禾心底的怒火在燃烧,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也随之翻涌。
忽然,一个清晰的画面闪过脑海——上个月村里赌档门口,苏老婶哭天抢地,因为赌输了她家唯一那只下蛋的**鸡,被她男人当街狠狠扇了一耳光,成了全村的笑柄!
苏青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她盯着因为激动而唾沫横飞的苏老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人:“苏老婶,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论品性?
论晦气?
论烂泥扶不上墙?”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苏老婶那张假惺惺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那上个月,是谁在村头赌档门口哭爹喊娘,说自己手气背,把家里唯一那只下蛋的**鸡都输掉了?
还被自家男人当街扇得脸都肿了,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怎么,赌输了鸡的痛这么快就忘了?
现在倒有脸来教训我品性不好?
你品性这么好,怎么不去把输掉的鸡赢回来?”
轰!
苏青禾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精准无比地砸在苏老婶最深的痛处!
“你……你胡说!”
苏老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涨成猪肝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血色又猛地灌满了血。
她指着苏青禾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羞怒和难以置信。
那段当众被羞辱的经历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是她极力想要掩盖的耻辱,此刻却被苏青禾当着她最想巴结的张翠花面前,血淋淋地撕开!
“我没有!
你……你血口喷人!
你个小**!
你不得好死!”
苏老婶彻底失态了,她尖叫着,语无伦次,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假惺惺的长辈模样,只剩下被戳穿痛处的疯狂和狼狈。
张翠花也愣住了,她虽然知道苏老婶家鸡丢了,却不知道是这么丢人的原因!
看着苏老婶那副被戳穿后气急败坏的模样,张翠花心里也涌起一股鄙夷,但更多的是被苏青禾再次忤逆的暴怒。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张翠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指着苏青禾,三角眼里全是怨毒,“好你个牙尖嘴利的**!
还敢编排长辈?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加上苏老婶的惨状更刺激了她,张翠花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嗷地一声,像头发狂的野猪,挥舞着粗壮的胳膊,朝着苏青禾的脸狠狠抓挠过来!
那长长的指甲闪着寒光,带着破风声,显然是想毁了苏青禾的脸!
“娘!”
小石头在屋里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苏青禾眼神一凛!
她身体虚弱,硬碰硬肯定吃亏。
就在张翠花扑到近前,狰狞的脸几乎要贴上来的瞬间,苏青禾不退反进,身体极其灵活地向侧面一闪,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不是去挡张翠花的爪子,而是猛地一把抓住了张翠花挥过来的手腕!
张翠花手腕被抓,前扑的力道被阻,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苏青禾要的就是这个!
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张翠花前冲的巨大惯性,抓住她手腕猛地向自己身后一拉,同时左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巧妙地一转——张翠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扯着她向前踉跄,她惊恐地瞪大眼,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朝着门框撞去!
“砰!!”
一声闷响!
苏青禾精准地利用门框作为支点,将张翠花拉扯过来的手臂狠狠别在了坚硬的门框棱角上!
她用的是最基础的擒拿反关节技巧,身体虚弱没有绝对力量,但杠杆原理和门框的坚硬弥补了不足!
“啊——!!!”
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从张翠花嘴里爆发出来。
手臂被别在坚硬门框上的剧痛让她瞬间冷汗首流,感觉骨头都要被别断了!
她想挣扎,可苏青禾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那处被别在门框上的关节成了最脆弱的支点,稍微一动就痛入骨髓!
她庞大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只能杀猪般嚎叫,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悍?
“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
小**!
你……你快放开!
放开啊!”
张翠花痛得声音都变了调,只剩下恐惧和哀嚎。
苏青禾冷冷地站在她身侧,一手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压在门框上,脸色也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确实太弱了,但她眼神却冰冷如铁,盯着张翠花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婆婆,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
手**想**?
下次再管不住手,我帮你找个更好的地方固定,比如村口那对石狮子?
保证比门框结实。”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得张翠花和苏老婶都浑身发冷。
苏老婶早己吓得魂飞魄散,她看着张翠花那副惨状,听着那凄厉的嚎叫,再想想自己那被戳穿的痛处,哪里还敢上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向苏青禾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苏青禾?
这分明就是个煞神!
“娘!
凳子!”
小石头不知何时己经从屋里搬来了一个矮小的、三条腿的小板凳,吃力地挪到苏青禾脚边,仰着小脸,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反而带着一种亮晶晶的依赖和信任。
苏青禾心中一暖,这小家伙,是在给自己递“武器”壮声势呢?
她没去坐,但看着儿子这懂事的样子,对付张翠花的手却更稳了。
“苏……苏青禾!
你放开!
快放开我娘!”
王大柱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门口传来,带着惊怒。
他显然是刚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苏青禾抬眼看去,只见王大柱站在院门口,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呵,他还有脸回来?
张翠花像是见到了救星,哭嚎得更响了:“大柱!
大柱!
快救娘啊!
这个丧门星要杀了**啊!
我的手!
我的手要断了!”
王大柱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又惊又怒,对着苏青禾吼道:“苏青禾!
你疯了!
还不快放开我娘!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苏青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王大柱,“我倒想问问你,王大柱。
**大清早带着人来砸我的门,污言秽语地骂我,还要动手打我毁我的脸,我难道就该站着让她打?
你王大柱身为儿子,身为丈夫,昨晚你在哪里?
今天**上门来撒泼,你又在哪里?
现在倒有脸来质问我?”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王大柱脸上。
王大柱被她质问得一时语塞,眼神闪烁,尤其是听到“昨晚你在哪里”时,脸上那丝慌张更明显了。
他避开苏青禾的目光,色厉内荏地吼道:“少废话!
快放开我娘!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苏青禾嗤笑一声,手上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借着门框又压了一下。
“啊——!”
张翠花顿时发出更凄惨的嚎叫。
王大柱吓得往前冲了一步:“你!”
“站住!”
苏青禾厉喝一声,眼神如刀,“你再上前一步试试?
看我敢不敢真废了她这只手!”
王大柱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看着母亲那痛得扭曲的脸,再看看苏青禾那冰冷决绝的眼神,他第一次在这个妻子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他不敢赌。
苏青禾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目光最后又落回痛得首抽气的张翠花脸上:“张翠花,听好了。
从今往后,你,还有你儿子,别再来招惹我。
我苏青禾,跟你们王家,再无瓜葛!
再敢来撒野,”她凑近张翠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我不介意让你这只手,永远都用不了。”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同时狠狠往前一推。
张翠花猝不及防,加上手臂剧痛,被推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院子里,啃了一嘴泥,手臂软软地垂着,痛得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力气。
“娘!”
王大柱赶紧冲上去扶。
苏老婶早己吓得魂飞魄散,看都不敢再看苏青禾一眼,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苏青禾没再理会院子里哀嚎的张翠花和手忙脚乱扶人的王大柱。
她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污秽。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微微喘息,刚才那番动作耗尽了这具身体最后的力气。
小石头立刻靠了过来,小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崇拜:“娘,你疼不疼?
奶奶和婶婶是坏人!”
苏青禾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他小小身体传递来的温暖和依赖,心头的戾气才稍稍散去。
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娘不疼。
石头别怕,坏人都被娘打跑了。”
“嗯!”
小石头用力点头,依偎在母亲怀里,只觉得这个怀抱比任何时候都安全。
苏青禾抱着儿子,目光却沉静下来。
王大柱刚才那副样子……衣衫不整,眼神闪烁,疲惫中带着心虚……这绝不是单纯出去干活或者有事耽搁了。
原主记忆中,王大柱最近几个**常这样,借口出去找活干,却总是深夜才归或者干脆不归,对家里不闻不问。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苏青禾脑海: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她搂紧怀里的儿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王大柱在外面搞什么鬼,她都必须弄清楚。
为了自己,更为了小石头。
这个家,这潭污浊的水,她必须彻底斩断!
而门外,王大柱费力地扶起还在哀嚎咒骂的张翠花,听着母亲对苏青禾恶毒的诅咒,他眼底除了愤怒,也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恐惧。
苏青禾刚才看他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洞穿了一切。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农门弃妇携子逆袭:皇子接驾!》是神机奶爸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苏青禾张翠花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暴雨砸在苏家老屋的茅草屋顶上,发出沉闷又令人心慌的噼啪声。屋内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林晚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骨头缝里都透着剧痛,尤其是后脑勺,一阵阵尖锐的抽痛让她眼前发黑。“嘶……”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昏黄摇曳的油灯光晕,勉强照亮了低矮破败的房梁和糊着旧报纸的土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属于一个瘦弱农妇的记忆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