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风云：从领导司机开始

许一凡回到家时，己经快十一点了。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刘菲菲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看到他回来，刘菲菲揭下面膜，脸上还带着黏腻的精华液。

“怎么现在才回来？

打你电话也不接！”

“手机静音了，在车里没听见。”

许一凡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屋内的喧嚣。

他换着鞋，声音平淡。

他径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刘菲菲的目光一首追随着他，见他喝完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赵**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等省里的消息。”

许一凡放下水杯，转过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刘菲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一凡，我们聊聊吧。”

她终于开口了。

许一凡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你说。”

他没有坐到她身边，而是拉过餐桌旁的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茶几，像是在谈判。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夸张的笑声，衬得这方寸之间的沉默，格外压抑。

刘菲菲又吸了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刻薄。

“一凡，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赵**这次，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你跟着他，说到底就是个司机。

他要是倒了，你的工作怎么办？

肯定保不住了。”

许一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想看看，这个同床共枕的女人，能把现实的算盘打到多响。

“我呢？

我在市府办，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这个位置，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你的事，把我的前途也给搭进去。”

“菲菲……”许一凡打断了她，他不想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你想说什么，首接说，不用铺垫这么多。”

刘菲菲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撕下了伪装，恼羞成怒之下，索性把心一横。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这对你我都好！”

“等风头过去了……没有以后了。”

许一凡再次打断她，“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分手，不是分开一段时间。”

刘菲菲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许一凡的反应，他可能会暴怒，可能会质问，甚至会哭着求她别走。

可他没有。

他太平静了，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许一凡！

你别这样，我……我也是为了我们好……”她还想挽回一点体面。

“为我们好？”

许一凡笑了，笑声带着凉意。

“是为你自己好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考公，笔试差了十几分，是谁求爷爷告奶奶，托了赵**的秘书，才让你挤进了面试？”

“你进了市府办，嫌岗位清闲没前途，又是谁厚着脸皮，一趟趟请人吃饭、送礼，才把你调到现在的综合科？”

“刘菲菲，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图我背后的赵**吗？”

“现在树还没倒呢，你这只猴子，就这么急着找下一棵树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耳光，扇得刘菲菲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一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现实了点，人不坏。”

“现在我才看明白，你这心里，压根就没装着情义这两个字。”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房子，首付我出的七成，贷款也是我在还。”

“你的东西，明天自己收拾干净，搬走。”

说完，许一凡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卧室。

刘菲菲彻底懵了，她预想过无数种摊牌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被扫地出门。

没有争吵，没有挽留，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切割。

她看着许一凡决绝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她。

这个男人，和他平时那个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的司机形象，完全是两个人！

“许一凡！

你给我站住！

你别后悔！”

她冲着卧室的门嘶吼。

“我告诉你，我早就找好下家了！”

“是高**的侄子，高鹏！

市***的副处长！

比你一个臭开车的强一百倍！”

她把自己的底牌狠狠地摔了出来，想看到许一凡痛苦、嫉妒、追悔莫及的表情。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咔哒一声轻响。

卧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门外，刘菲菲气得浑身发抖，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门内，许一凡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高鹏？

原来是搭上了那条线。

许一凡的嘴角，扯了扯。

很好。

这下，盘子里的菜，可就齐了。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多月前，他在一家高档会所门口等赵**时，闲着无聊随手拍的。

照片里，一辆骚包的宝马5系，和一辆沉稳的奔驰S级，并排停着。

宝**车主，正是高鹏。

而那辆奔驰，属于这次“春风中学”项目的承建商。

宏发建筑公司的老板，李宏发。

当时只是觉得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凑在一起有点意思，没想到，今天这张照片，却成了能撬动棋盘的支点。

刘菲菲，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

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是从一艘快沉的船上跳下来，而是首接跳进了鲨鱼池。

许一凡面无表情地删光了手机里所有与刘菲菲有关的照片和记录，然后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带着几分市井油滑，又透着精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一凡兄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胖哥我打电话了？”

“胖子，是我。”

许一凡低沉说道。

“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王大海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兄弟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你胖哥要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当年从局子里捞出来的人！”

“没那么严重。”

许一凡道，“帮我查个公司，宏发建筑，还有他们老板李宏发。

我要他所有的底细，越脏越好，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