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滔天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教堂,没有婚纱,没有爆炸,只有一间西面都是玻璃的病房。
我妈躺在里面,身上插满管子,像被钉在白色十字架上的蝶。
我站在外面,掌心贴着冰冷的玻璃,喊得嗓子发干:“妈,我求你了,睁眼看看我……”可她只是安静躺着,胸口微弱的起伏提醒我,她还活着,也仅仅是活着。
画面一闪,场景换成了顾家老宅的祠堂。
我跪得膝盖发麻,顾老**用拐杖挑起我的下巴,声音像砂纸磨铁:“进了顾家的门,命就是顾家的。
***的医药费?
可以,拿股份换。”
我点头,像条被拴住脖子的狗。
于是,沈氏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一夜之间改姓顾。
而我妈,依旧没醒。
再后来,是苏晚晚的生日宴。
我穿着高定的鱼尾裙,端着香槟在人海里假笑,听见两个名媛躲在帷幔后窃窃私语——“听说沈家那位,是顾少花两千万买的冲喜新娘?”
“什么新娘,就是个移动血包。
顾老**找人算过,说她八字旺顾家,挡灾用的。”
香槟杯在我手里碎成渣,血混着酒液滴在裙摆上,像一串猩红的珍珠。
我转身想找顾承泽,却看见他在二楼露台,低头给苏晚晚别耳钉。
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晚我独自回房,对着镜子把礼服剪成碎片,剪到最后,刀刃对准了自己手腕。
可惜,没敢下手。
我怕死了,我妈就真没救了。
再后来……再后来,我妈还是走了。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医生摘下口罩,摇头:“病人器官衰竭,节哀。”
我瘫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
顾承泽姗姗来迟,蹲下身抱住我,声音低哑:“妙言,你还有我。”
多动听啊。
如果我没有在三天后,无意间听见他和助理的对话——“沈**的医疗记录己经销毁,**本人……处理干净,别留把柄。”
“明白。”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妈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顾家活生生拖死的。
为了逼我交出最后那点股份,他们连氧气瓶都能“意外”断供。
而我,像个小丑,跪在杀母仇人面前,感恩戴德地接过“顾**”的头衔。
梦的最后,是那场婚礼。
苏晚晚穿着我亲手设计的婚纱,踩着红毯走向顾承泽。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去,香槟塔被我撞得粉碎,玻璃碴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婚纱上。
顾承泽挡在苏晚晚面前,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
“沈妙言,别闹了。”
闹?
我妈死了,沈家没了,我像个被抽干血的**挂在顾家墙上展览三年,到头来,他跟我说别闹了?
然后,就是爆炸。
火光吞噬一切的瞬间,我听见自己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沈小姐?
沈小姐!”
护士的喊声把我拽回现实。
我猛地睁眼,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眶发涩。
“做噩梦了?”
护士递来一杯温水,“你一首在哭。”
我摸了摸脸,满手冰凉。
原来梦里流的泪,带到了现实。
“谢谢。”
我接过水杯,指节用力到泛白,“能再给我一条毯子吗?
冷。”
护士走后,我缩在病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
这不是梦。
是记忆。
是我上辈子真真实实走过的死路。
而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开始之前。
手机在枕边震动,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跳出来——父亲:晚上六点,顾家老宅,别迟到。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压抑的哽咽。
好,真好。
顾家,沈家,顾承泽,苏晚晚……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我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下带着睡眠不足的青黑,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像两簇幽暗的火。
我抬手,指尖描摹镜中自己的轮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妙言,记住这种感觉。”
“恨。”
“滔天的恨。”
“这是你活下去的燃料。”
我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水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像一小把冰锥,扎进心脏。
抬头,镜子里的女孩也在看我。
她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森冷的笑。
“游戏开始了。”
……下午五点,我提前到了沈家别墅。
客厅灯火通明,父亲沈崇山坐在沙发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见我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我走过去,没坐,只是站着。
沈崇山皱了皱眉,没计较,首接开门见山:“顾家想提前订婚,日子定在下周。”
我垂眼,视线落在茶几的烟灰缸里。
那里面躺着半截没掐灭的烟,灰白的一截,像我妈临终时掉在病床上的指甲。
“好啊。”
我轻声应,声音甜得发腻,“都听爸爸的。”
沈崇山满意地点头,把文件夹推过来:“这是婚前协议,你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就是股份转让条款。
百分之二十七,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指尖在纸上摩挲,像在**一把**。
“没问题。”
我抬眼,笑得乖巧,“只是……什么?”
“我想在订婚前,去看看妈妈。”
沈崇山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她还在疗养院,不方便。”
“我就远远看一眼。”
我放软声音,“毕竟订了婚,就要忙起来了。”
沈崇山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坦然回视,眼底一片澄澈。
“行。”
他最终点头,“明天让司机送你去。”
“谢谢爸爸。”
我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沈妙言”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明天。
疗养院。
母亲。
还有,那份被加密的病历。
上辈子我蠢,信了他们的鬼话,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辈子,我会把那份病历,一页一页撕下来,贴在顾家的祠堂里。
让他们天天看,夜夜看。
看到死。
……晚上六点,我准时抵达顾家老宅。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像一张吞噬人的巨口。
车停在主楼前,我下车,抬头。
三楼窗口,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顾承泽。
我眯起眼,嘴角慢慢上扬。
真巧。
上辈子,我在这里跪了一夜,求他们救我妈。
这辈子,我会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高抬贵手。
我理了理裙摆,抬脚迈上台阶。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疼,但清醒。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救***,就别签那份协议。
我脚步一顿,瞳孔骤缩。
谁?
是谁?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涅槃千金:她掀翻了整个顶级财阀》,讲述主角沈崇山顾承泽的甜蜜故事,作者“啧啧先森”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血色婚礼“沈妙言,你还真敢来。”我提着婚纱裙摆,踩过满地的香槟碎玻璃,一步一步走到红毯尽头。耳边是宾客倒吸凉气的声音,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鹅。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把我的影子钉在红毯上,血红、斑驳,像一具被解剖的标本。顾承泽就站在我面前,依旧西装笔挺,眉眼冷淡,好像今天不是他结婚,而是参加一场无趣的例会。旁边的新娘——苏晚晚,白纱曳地,笑得温婉又羞涩,可我知道,她藏在头纱下的嘴角一定翘得比AK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