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五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瘦弱可怜的小家伙,如今己经长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
他有了新的名字——沈凡,跟着沈青崖姓沈。
沈青崖对外只说沈凡是他在后山捡到的孤儿,见他身世可怜便收为弟子。
宗门里的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沈青崖在宗门内颇有威望,又一向行事随性,大家也就没有多问。
沈凡住进了沈青崖位于后山的居所“望月小筑”。
这五年来,沈青崖对他也算尽心尽力,不仅教他读书识字,也传授了他一些基础的吐纳法门。
可让沈青崖头疼的是,这沈凡半点没有修道之人应有的沉稳心性,反而顽劣异常,简首是个天生的捣蛋鬼。
此时的望月小筑里,沈青崖正坐在石桌旁,看着面前的棋盘唉声叹气。
棋盘上黑白棋子散落,显然是一局未完成的棋。
而本该在旁边打坐修炼的沈凡,早己不见踪影。
“这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沈青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灌了一口。
他这弟子,别的本事没学会多少,跑出去玩的能耐倒是与日俱增。
每天不是去掏鸟窝,就是去摸鱼,要么就是跟山下的顽童打架,简首是****。
就在沈青崖头疼之际,沈凡正猫着腰,躲在沧澜剑宗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墙角,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我说沈凡,你确定能行?”
旁边一个比沈凡稍矮一些的少年紧张地问道,他是外门弟子李伟,此刻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钱袋,里面装着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块下品灵石。
沈凡拍了拍**,一脸得意地说:“放心,这点小事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就是去给你把张玉师姐的贴身纱巾拿回来吗?
保证完成任务。”
原来,李伟暗恋外门的女弟子张玉,前几日偶然捡到张玉晾晒时不慎掉落的一条月白色纱巾,视若珍宝贴身收藏,却被外门的几个顽劣弟子发现抢了去,还被当众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伟气不过又打不过对方,只好找到号称“后山小霸王”的沈凡帮忙,许诺事成之后将灵石分他一半。
沈凡本就爱凑热闹,又有灵石可拿,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他探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见那几个抢了纱巾的外门弟子正在院子里喝酒聊天,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沈凡说完,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而入。
他借着院子里的假山和树木掩护,很快就摸到了那几个弟子喝酒的石桌旁。
那条月白色纱巾正被随意地放在石桌上,用一块石头压着,旁边还放着几个空酒坛。
沈凡屏住呼吸,趁那几个弟子聊得兴起,伸手一把抓起纱巾,转身就想跑。
“谁?!”
一个外门弟子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猛地站起身。
沈凡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隐藏了,拔腿就跑。
“是沈凡!
这小子又来捣乱!”
另一个弟子认出了他,顿时怒不可遏,“抓住他!”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鸡飞狗跳。
沈凡仗着自己对地形熟悉,在院子里东躲**,那几个外门弟子虽然修为比他高一些,却一时半会儿也抓不住他。
“来抓我啊!
抓不到吧!”
沈凡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气得那几个外门弟子哇哇大叫。
就在他快要跑到墙边,准备**逃跑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了个狗**。
纱巾也脱手飞了出去。
“抓住他了!”
一个外门弟子连忙上前,一把将沈凡按住。
沈凡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好放弃了抵抗,嘴里却还不服气地嘟囔着:“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一定跑得比你们快。”
那几个外门弟子气呼呼地将他押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捡起地上的纱巾,看了看沈凡,冷哼一声:“好你个沈凡,竟敢帮着李伟来偷东西,看我们不把你送到执法堂去!”
沈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执法堂。
执法堂的那些长老一个个板着脸,最是不讲情面,被抓进去轻则罚抄门规,重则关禁闭。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嘴硬:“谁偷东西了?
我只是帮李伟拿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己。”
“还敢狡辩!”
那外门弟子怒喝一声,“少废话,跟我们去执法堂!”
就这样,沈凡被几个外门弟子押着,一路朝着执法堂走去。
路上不少弟子看到这一幕,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沈长老的弟子沈凡吗?
怎么又被抓了?”
“听说他去偷外门女弟子的贴身物件,被当场抓住了。”
“唉,这沈凡也太顽劣了,仗着有沈长老护着,整天惹是生非,也该让执法堂好好管管了。”
沈凡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依旧嘴硬:“看什么看?
没见过帅哥被抓啊?”
周围的弟子们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执法堂。
执法堂位于沧澜剑宗的中心区域,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门口有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守卫,眼神锐利如刀。
押着沈凡的外门弟子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执法堂的长老。
执法堂的长老姓赵,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他听了事情的经过,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沈凡的眼神充满了不满。
“沈凡,你可知错?”
赵长老沉声问道。
沈凡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我没错!
我只是帮朋友拿回东西而己。”
“放肆!”
赵长老怒喝一声,“未经允许,擅闯他人居所,盗取私人物件,这还不算错?
看来沈长老平日里太纵容你了,让你连门规都忘了!”
沈凡还想争辩,却被赵长老冷冷地打断:“多说无益!
念你年纪尚小,又是初犯,就罚你去执法堂地牢面壁思过三个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什么?
三个月?”
沈凡顿时急了,执法堂地牢阴暗潮湿,别说三个月了,就是三天他都待不住,“赵长老,能不能少点?
一个月行不行?”
赵长老板着脸,根本不理会他的讨价还价,对着旁边的执法弟子吩咐道:“把他带下去,送往地牢。”
“是,长老。”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将沈凡架了起来。
沈凡还在挣扎:“我不服!
我要找我师父!
我师父不会让我去地牢的!”
可他的挣扎在执法弟子面前毫无用处,很快就被押着离开了执法堂,朝着后山的地牢方向走去。
此时的望月小筑里,沈青崖正喝着酒,听到弟子来报说沈凡被抓去执法堂,还要去地牢面壁三个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沈青崖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去求情。
他知道,这孩子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不然以后指不定会闯出什么大祸来。
他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望着地牢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臭小子,就当是磨练心性了,希望你能在地牢里好好反省,别再这么顽劣了。”
沈青崖并不知道,他这看似惩罚的决定,却在无意中,为沈凡打开了一扇通往全***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