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伏在三米高的岩缝里,嚼着酸涩的野果。
夕阳把张三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家伙正蹲在橡树旁磨刀,刀刃在余晖里闪着冷光。
两个跟班靠在树干上打盹,野兔的血腥味混着汗臭飘过来,引得岩缝里的石虫簌簌乱爬。
“爹以前说过,狼这东西,闻见血腥味就疯。”
黄天摸了摸背包里妹妹塞的破布娃娃,粗麻布上绣的歪歪扭扭的太阳,被他的汗浸得发深。
昨天夜里,爹咳着喘着说:“张三**就是被狼群拖走的,那时候张三才十岁......那他还敢惹狼?”
黄丫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布娃娃的胳膊耷拉着。
“人为财死。”
娘往灶膛添了把柴,火星子溅出来,“青纹狼的崽子能卖给城里的富户当玩意儿,一只就值二两银子。”
黄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往山下挪了挪。
张三突然站起来,往西北方向张望。
那里的暮色更浓,隐约能看见嶙峋的山岩堆 —— 老猎户都说那是狼巢的入口。
“老三,去看看。”
张三踢了踢瘦猴跟班,“刚才那狼嚎听着不远。”
瘦猴嘟囔着站起来,往山岩堆挪了两步,又缩了回来:“三哥,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天快黑了......怂包!”
张三啐了口唾沫,提着刀往山岩堆走,“等抓住狼崽子,老子请你们去镇上喝花酒!”
另一个跟班立刻精神了,屁颠屁颠跟上去。
黄天等他们走出二十步,才从岩缝里滑下来。
落地时踩断了根枯枝,他赶紧往灌木丛里缩了缩。
张三他们没回头。
山风突然转向,带着股骚腥味。
黄天顺着风势往侧面绕,脚下的碎石子哗啦啦滚下去,惊得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
“谁?!”
张三猛地转身,刀光在暮色里划出弧线。
黄天赶紧趴在石凹里,心脏咚咚撞着肋骨。
他看见张三的喉结上下滚动,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 和爹攥着他手腕时一个模样。
“三哥,是鸟吧?”
跟班的声音发颤。
张三骂了句脏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黄天等了片刻,摸出怀里的铜哨。
这是爹以前用的,哨音能模仿幼狼的叫声。
他吹了个短促的调子,哨音在山谷里荡开,惊得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
“有动静!”
张三的声音透着兴奋,“快!
狼崽子肯定在附近!”
黄天跟着他们的脚印往山岩堆挪,每走三步就往旁边绕半圈。
他记得娘说过:“跟野兽打交道,不能走首线,得让它摸不清你的来路。”
山岩堆底下有个黑黢黢的洞口,张三举着火折子往里照,火光映出洞壁上的抓痕。
“果然在这儿!”
他往洞里扔了块石头,里面立刻传来嗷嗷的幼狼叫声。
瘦猴跟班**手笑:“三哥,这下发了!”
“闭嘴。”
张三压低声音,往洞里探了探身,“把带来的绳子拿出来。”
黄天躲在三块巨石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摸出另一枚铜哨 —— 这只是普通的哨子,是去年用卖草药的钱给黄丫买的,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洞口的方向吹了个悠长的调子。
这是模仿母狼呼唤幼崽的声音。
洞里的幼狼叫得更凶了。
张三愣了一下,骂道:“**,大的来了!”
话音刚落,西北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三哥,快跑啊!”
瘦猴跟班腿都软了,瘫在地上。
张三还想往洞里钻,被另一个跟班拽住:“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就在这时,两只青纹狼从山岩后面窜出来,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狼影从暮色里浮现,粗重的喘息声像风箱似的。
“操!”
张三挥刀砍向最近的狼,刀刃划破了狼的前腿,腥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狼群炸开了锅,嗷嗷叫着扑上来。
黄天悄悄往后退,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厚的地方。
他听见张三的惨叫声、跟班的哭嚎声、狼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烂粥。
突然,一只狼挣开撕咬,朝黄天这边望过来。
黄天立刻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背包里的破布娃娃硌着他的后背,粗麻布的触感让他想起妹妹的小手。
“哥,你要是被狼追,就把娃娃扔给它们。”
黄丫昨天把娃娃塞进他背包时,认真地说,“娘说狼不吃布做的东西。”
狼盯着他的方向嗅了嗅,突然掉头冲回混战圈。
黄天慢慢爬起来,往山下跑。
山风里飘来浓重的血腥味,他不敢回头,只觉得背包里的铜哨烫得像块烙铁。
跑到半山腰时,他听见狼嚎声渐渐平息。
月光突然从云缝里钻出来,照亮了他磨破的鞋尖。
黄天山坳喘气,摸出怀里凉透的红薯,咬了一大口。
“爹,娘,丫丫......” 他嚼着红薯,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破布娃娃的太阳图案上。
小说简介
黄天张三是《炼出大千世界》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根龙”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鸡叫头遍时,黄天己经绑好了腿上的麻布。灶房里飘来红薯的甜香,娘王氏正踮着脚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鬓角的白发发亮。“今天还去北坡?” 王氏用围裙擦着手,把两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塞进黄天怀里,“昨儿个二柱说那边有青纹狼踪迹,那畜生狡猾得很......知道。” 黄天咬了口红薯,温热的浆汁烫得他舌尖发麻,“我带了新做的陷阱,只远远看着,不硬碰。”里屋传来爹黄老实的咳嗽声,那是十年前打猎被野猪撞断肋骨落下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