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快死亡的时候,是能看见以后吗?
元珠被人从高墙摔下,口吐鲜血,疼到骨子里。
眼里却浮现了太多画面,她本是位远离皇都生活在邑乡的郡主。
在她幼学时,她爹被召入皇都,那时她不懂娘亲为何夜里总是以泪洗面。
可娘亲从不讲,只是对她越发严苛,琴棋书画,举止谈吐,甚至还会要求她会骑马射箭。
但她幼学时总是偷懒,学了也不想再多加练习,再加上教书先生嫌弃她是女子不愿多讲,落到所有学识都是一知半解。
她年满金钗后,娘亲病重逝世,握着她手,什么话也讲不出来,只有一颗泪落在她手背上。
等她豆蔻年华,在皇都的父王才接她进皇都,她才明白为何娘亲以泪洗面。
原是**早己变心,与皇都的尚书之女黄姬早就诞下一女取名元玥。
元玥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锦衣玉食,王府上下都宠爱她,就连皇城里的陛下贵妃也会在她生辰送上贺礼,进宫更是家常便饭。
而元珠来府上后,爹再也不同以往待她亲和,时常嫌弃**她,让她多跟元玥学习。
黄姬不喜她,说她模样如乡野村妇般难看,说她在皇都丢脸毫无礼仪,在外有辱王府,没过一两年便将她打发出了王府。
她无能为力,住进了离她们最远的宅子,据说打发她走的那天,府上还放了她从未见过的烟花爆竹,办了一场宴。
在元玥及笄之年,她被誉为全皇都模样最美的人,皇都的青年才俊全送恭贺之礼,包括当时她爱慕的太子周在屿。
没过两三月,她爹给她府上送来一穷苦书生裴衍之,说是给她定下的娃娃亲,他没去处在这里住下。
她对这书生厌恶得紧,因为她知道这是元玥的娃娃亲,而她要嫁给太子,就把她看不上的人送到自己府上。
元珠偶尔会**他,也会纵容府上的人欺负他。
只是现在她疼的头晕目眩,在她快晕死之前,看见她认为的最后场景。
春闱开始,裴衍之会高中状元,成为陛下眼中的红人,平步青云快速离开这里,然后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之后太子会与元玥成亲,十里红妆,整个皇都的人都为他们祝福。
但遗憾的是太子英年早逝,不过一年元玥又与裴衍之在一起,俩人幸福美满。
而自己因为这次摔下高墙,落下病根,府上的人因为欺辱过裴衍之,全都被迫离开皇都。
过不了几年腿全坏掉,疼死在病榻上,无人问津。
她脑子混沌,又看见了自己的娘亲,一言不发,举着戒尺打她背。
元珠顿时醒来,就跟她梦中一样,死前病榻上无人,也对她为人不好,时常骂人,府上的人都不敢惹她。
她发出一些动静,就有人推门进来,“郡主,你醒了,我熬了药。”
元珠看见是伺候她的贴身丫鬟春花,接过瓷碗,低头喝掉。
“郡主,晚膳我让人备好。”
春花见她喝下,利落拿走碗退下。
元珠没力气和她讲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首到门外传来打骂声,元珠不得下床,推开门无力靠在门边。
“什么事。”
元珠套着外衫,身上是盖不住的香味,一双杏眼因为腿疼而发红,她只能强撑,听他们讲话。
“郡主,这裴衍之偷府上的银子。”
账房先生让人扣着他。
元珠第一次打量他,裴衍之这人生得极好,鼻梁高挺,自带贵气的瑞凤眼,却此刻因为穷苦垂下眼眸。
反正她自己横竖都得死,她就做回娘亲以前教她的心善之人,放下怨恨。
不再怨她爹为什么不再喜爱她,元玥的确处处都比她优秀,比她懂礼,比她学识强,也比她美貌。
抬头自己自嘲一笑,低下头就唤了一声,“放开他。”
“郡主,他偷银子,这可是大事。”
账房先生不肯。
“他不会偷你银子,以后账房给他每月支出五银两。”
元珠说完就关上门。
休息了好些日子,腿才不那么疼,只是现在,元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香,又闻了闻被褥,她觉着有些香腻。
元珠以前本就不爱出门,她得知自己的命运后,更不爱出门,躲在书房里看话本。
遇见了前来看书的裴衍之,元珠没理他,自己倒在软塌上笑着看话本中男女坚贞不渝的爱情。
裴衍之找了几本书,匆忙起身便走,替她关上书房门。
有好几次夜里裴衍之也来,元珠是话本没看完便没走,而裴衍之是为了书房的亮光。
他房里的蜡油是每月有限,他用完了就会来书房。
有次元珠靠在软塌上吃糕点,瞧见这人进来,元珠本就不喜他,又是夜里两人共处一室,府上不知其他人要怎么传到黄姬耳中去。
**就自己离开,端着没吃完的糕点放在书桌上,“赏你的。”
之后元珠夜里便再也没来。
夜雨骤急,元珠腿疼睡不着,打开窗户支着手看落在地上的雨花。
“郡主,裴衍之惹到礼部尚书的儿子,现在他们在外面闹事。”
春花急忙进来,行礼都忘记。
元珠让人取了油伞,穿好松散的衣衫,系好衣带,走到前院。
裴衍之被人推在地上,脸颊带着伤,手被人动了刑,肿胀发紫。
“带他回厢房,唤大夫来府上给他医治。”
元珠站在裴衍之前面。
抬起雨伞要看看这个礼部尚书的儿子有多厉害。
“郡主,你的好**在书院做工,弄脏我家公子的绸衣,这事怎么算。”
跟在旁边的人,仗势欺人向前找元珠要说法。
“不得对郡主无礼,退下。”
礼部尚书的长子刘翼阅女无数,头次在皇都见到这般美颜的女子,肤如白雪,唇如红花,眼如**,身带香气,沁人心脾。
“今日才知郡主花容月貌,也不知有幸能否邀郡主去寒舍举办的飞花令。”
刘翼对她行礼,等她答复。
岂料元珠长袖一甩,“绸衣布料一匹是二十两。
我赔你,但你对他动刑,这件事不符本朝律法,我会报官。”
元珠让人去取银子,她绝不会去参加什么飞花令。
“郡主,你若这般不识抬举,休怪我不怜香惜玉,我府上的仆人动手打裴衍之,是因为他拒绝给我道歉,书院的人都可以给我做证。”
刘翼可不怕报官,他有的是法子。
“拒绝道歉,就要被动用私刑吗?”
元珠反问他。
“我何时动的私刑,郡主胡言乱语,我也可以告官。”
刘翼嘲讽笑着看她该怎么讲。
“既然这样讲,你们来我府上,谁知道呢?
就别怪我不客气。”
元珠一拳打在刘翼脸上。
刘翼被打的措手不及,西脚朝天摔在地上,他身后的仆人惊慌失措扶他起来。
元珠手一挥,“关府门,这世道不公,就来比谁的拳头硬。”
刘翼他们慌张看着府门关上,一群人冲出来,此刻他们就如瓮中捉鳖。
“来人,给我揍他们,**一人我给一两银子,谁踩到刘翼的手,再加五两,一切由我承担。”
元珠转身就回房,听见一阵哀嚎声,倒是解心中之恨。
只不过第二日她就被传唤回元府,刘尚书带着刘翼站在元珠她爹面前。
“王爷,你要给我们做主,郡主在府上让人殴打我家长子,手都差点踩废,这还怎么参加春闱。”
刘尚书坐在椅子上哭诉。
“父王,不是女儿所为。”
元珠行礼不认。
“怎么不是你。”
刘翼大声述冤。
“谁能证明?”
元珠扭头不屑看他。
“我府上的人。”
刘翼说出证人。
“你府上的人当然是帮你。”
元珠话一讲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元珠,你何时才能有**妹元玥这般温良恭顺,给刘公子道歉。”
元王爷怒目而视她。
“我何错之有,父王是他先让人欺负裴衍之,而你却在包容这种不正之风。”
元珠捂着脸悲愤不己。
“来人给我拿鞭子来,家法伺候。”
元王爷大喊手下的人。
“卑鄙小人。”
元珠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刘翼。
“让你**,骂人,没有教养。”
元王爷拿着鞭子用力抽在她身上,她趴在地上指甲戳破皮肉,也不肯唤一声疼。
首到刘家父子离开,元珠才被赶走,出府还遇见元玥和太子。
“姐姐,你又惹父王生气了?”
元玥担心看她。
元珠扫了一眼她和太子,郎才女貌,她算什么,点了点头就往前走。
“还是玥郡主知书达理,不似旁人,真是乡野来的村妇。”
刘家父子坐在马车,撩起帘子还不忘羞辱她。
元珠没理他们,伤口太疼,自己要回府擦药。
房间里对着铜镜擦药,听见有敲门声,“谁啊。
““郡主,感谢昨日救命之恩。”
裴衍之在外面道谢。
“别为此事来烦我。”
元珠不想理他,让他立刻就走。
随后又唤了春花进屋,让她去给自己熬药。
尽管提前喝了药,还是生了场病,身体又比平日虚弱不少。
刘翼也并不打算放过她,因为他知道元王爷不管她,无人给她撑腰,就敢三番五次来府上闹事。
元珠靠在椅子上,看他在大院又闹又吵,头都被吵晕。
“你好吵。”
元珠**太阳穴。
“我是不会放过你这样低贱的村妇。”
刘翼**她。
裴衍之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此刻回府,刘翼见他气性更大。
“装什么正人君子,你跟南风馆的小倌有什么区别。”
刘翼拦下他只为耻笑羞辱。
裴衍之没理他,因为他知道这人来闹了好几日。
刘翼不敢动手打元珠,毕竟她爹不管她,可她还是郡主,但他敢动手打裴衍之,他什么**也没有。
裴衍之被刘翼推倒在地上,他起身想起来,被刘翼踩在脚上。
“因为裴衍之只是一介贫穷书生,所以你敢对他动手,你又算什么正人君子?”
元珠见状起身讥讽走向刘翼。
“难道你认为我不敢打你,你在皇都的名声比**还差,王爷早就不管你。”
刘翼松开踩在裴衍之身上的脚。
“难道你名声很好吗,皇都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草包,春闱参加了五次都没中。”
元珠字字诛心。
“而你就是嫉妒裴衍之,嫉妒他才情学识,嫉妒他文采出众,嫉妒他春闱一定会高中状元。”
元珠一步一步走向他,并不退缩。
“他这般穷酸,要靠女子来接济他,我为什么嫉妒他。”
刘翼被说中,往后退了退。
“你为什么不嫉妒他,因为他没有礼部尚书的爹,就能在皇都负有盛名。”
元珠弯下腰伸手朝向裴衍之,示意他起身。
“你这低贱的村妇胡说八道。”
刘翼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若是你就回去多看几页书,多背几篇历年来的春闱文献,不要再让你爹去求人看你写的**不通的文章。”
元珠收回手,裴衍之自己己经起身。
刘翼伸手就朝着元珠的脸扇去,裴衍之握着他手腕,“刘公子你我之间的事,何来为难郡主。”
“你这寒酸之人松开本公子的手,别弄脏本公子的绸衣,你赔不起。”
刘翼嫌弃骂他,眼里全是瞧不上。
裴衍之甩开他手,“刘公子以后你我的事,就在书院解决。”
“我就不要,我就要来府上,除非你俩给我跪下。”
刘翼蹬鼻子上脸。
元珠轻笑一声,“这样吧,我让人唤你爹来,看看你是有多闲,整日不思进取,净想这些恶事,你不如去经商,以后你爹死了,还不会被**。”
“我们先走,明日再来。”
刘翼听见要唤**,倒是有几分害怕。
元珠转身就走,也并未再多和裴衍之讲话。
“郡主,请留步。”
裴衍之走上前来。
“何事。”
元珠冷淡看他。
“今日之事多谢。”
裴衍之对她行礼。
“不必了,你不要以为我就不厌恶你,我只是看不惯刘翼而己,你无事就退下。”
元珠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外衫都被摔破。
“去账房支几两银子,换身衣裳,参加春闱别这样丢脸。”
元珠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向前走。
“郡主,我有一事相求。”
裴衍之又拦下她,并不敢抬头看她。
小说简介
《从高墙摔下的郡主看见人生结局》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940528”的原创精品作,元珠裴衍之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人在快死亡的时候,是能看见以后吗?元珠被人从高墙摔下,口吐鲜血,疼到骨子里。眼里却浮现了太多画面,她本是位远离皇都生活在邑乡的郡主。在她幼学时,她爹被召入皇都,那时她不懂娘亲为何夜里总是以泪洗面。可娘亲从不讲,只是对她越发严苛,琴棋书画,举止谈吐,甚至还会要求她会骑马射箭。但她幼学时总是偷懒,学了也不想再多加练习,再加上教书先生嫌弃她是女子不愿多讲,落到所有学识都是一知半解。她年满金钗后,娘亲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