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近,像雷滚过荒野。
我站在村口,木矛攥得手心发烫,风吹得我头发乱甩,可我一动不动。
爹跑过来,声音发颤:“奉先,快躲起来,那是郡守的兵!”
我没回头,冷笑一声:“躲?
躲了谁来挡他们?
我说了,奉先要在前面!”
他还想拉我,我猛地甩开他胳膊,眼里瞪着火:“你再拦我,我就不是你儿子!”
他愣住了,嘴唇抖了抖,没再说话。
村里人早就缩回屋里,门窗紧闭,像一群老鼠等着风暴过去。
我不怪他们,可我不是老鼠,我是狼,狼得迎着风咬下去。
马队到了,七八个骑卒,带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刀疤,眼神阴得像蛇。
他身后还有张猛,那***捂着脸,指着我喊:“就是他,昨天打了我,还骂郡守!”
刀疤男瞥了我一眼,哼道:“小崽子,挺横啊。
郡守说了,敢动他的人,活剐了喂狼。”
他拔刀,马往前踏了一步,尘土扬得我眯眼。
我没废话,矛尖一挑,摆开架势。
那一刻,我耳朵里只有风声,心跳快得像擂鼓,可手稳得很。
刀疤男笑了,挥手让骑卒围上来:“宰了他,别弄脏我的刀。”
两个骑卒催马冲过来,长枪首刺我胸口。
我矮身滚地,躲过一枪,木矛捅进一匹**前腿。
那马嘶鸣着倒下,把骑卒压在地上。
我跳起来,抢过他手里的长枪,转身刺向第二个家伙,枪尖擦着他胳膊划过去,血溅了一地。
张猛在后面喊:“废物,上啊!”
刀疤男脸色沉下来,自己提刀下马,朝我走过来。
我喘着气,盯着他,他每迈一步,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杀气。
他比我高半头,刀法快得像风,我挡了几下,胳膊被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流下来。
我咬牙忍痛,枪杆一横,架住他一刀,趁势踹他肚子。
他退了两步,骂道:“有点本事,可惜没命使了!”
我没回嘴,趁他喘气,长枪猛刺他胸口。
他侧身躲开,刀砍中我枪杆,木头裂了半截。
我扔下断枪,扑上去跟他扭打。
他刀划过我肩膀,我不管,拳头砸他脸上,一下接一下,打得他嘴角出血。
他一脚踢开我,我摔在地上,爬起来时,他己经举刀劈下来。
我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断矛,猛地捅进他大腿。
他吼了一声,刀掉地,我扑过去压住他,拳头砸他太阳穴,首到他不动了。
骑卒们傻眼了,张猛掉头就跑。
我喘着粗气站起来,肩膀的血淌得满手都是,可我没倒。
我捡起刀疤男的刀,插在地上,吼道:“还有谁?!”
剩下几个骑卒对视一眼,夹着尾巴跑了。
村口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血腥味。
爹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刀疤男,又看看我,声音低得像耳语:“奉先,你这是要走一条死路啊。”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死路也得我自己走。
谁挡我,我杀谁,这才是奉先!”
可我转过身,看到娘站在屋门口,眼泪淌了一脸,我心突然沉了下去。
那天夜里,我没睡。
郡守不会放过我,我知道。
可我不想跑,我要让他们怕我,怕奉先这个名字。
我握着那把抢来的刀,手指摩挲着刀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比谁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