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内,傅文修走了进来,掐着林芸熙的下巴:“还没死呢!”
“要杀要剐随你。”
他挑了挑眉:“这么着急的想**啊,那本王就送你一程”他下令让人烧掉冷宫,她被熊熊大火包围,林芸熙听见他要把林家满门抄斩,她大喊:“傅文修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傅文修…傅…文…修……”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感觉自己好像掉进水里,但水里面漂浮着她的记忆,她开始往下沉又渐渐往上浮。
当林芸熙睁开眼时,眼前的场景让她不可置信。
床边的林羽楠听见了动静,立马连忙询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芸熙摇摇头,突然,林潍和夏莲星推门而入看见林芸熙醒了就立刻走了过去。
“爹娘姐,我这是怎么了?”
“哎呀,你这孩子是从楼梯摔了下来。”
“楼梯上摔下来的。”
明明自己是被火烧死的,并且,自己从楼梯上摔下了是十七岁发生的事,当时她己经二十一岁了,而且当时的林家己经满门抄斩了,为什么现在自己活着,林家也活着,除非,她重生了。
她现在真的好想抱抱家人,林芸熙上前抱住了林潍,夏莲星和林羽楠,她静静地抱着,没说话。
夏莲星轻拍着她的背说:“怎么还撒娇了呢!”
她松开了:“娘,我饿了。”
“唉呀,只顾聊天,差点忘了做饭。”
众人都退出去后,她走到铜镜前看,自己看起来像是十七岁,当时的十七岁林芸熙还未嫁给傅文修,现在一切都可以重来,傅文修和林家二房三房的仇也必须要报。
饭桌前,她看着面熟悉的味道,不经意间有点心酸如果当时她没嫁给傅文修,林家也似乎不会被满门抄斩,“芸儿,好吃吗?”
“嗯!
好吃!”
林芸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吃过了晚饭,她回到房间,想着怎样复仇,但现在她实力薄弱,根本无法完成报仇。
她走到棋牌面前,觉得这个做个复仇工具挺好的,没人发现,但她得会下棋。
第二天,林芸熙找到了夏莲星:“娘,我想学下棋。”
“下棋?
京城里有下棋的先生吗?”
“可以不用京城里的先生的,找一个靠谱的就好了。”
话落,她们听见了一阵笑声,轻脆且温柔,林芸熙走出去看看是谁,刚走到客厅,就见木椅上穿青袍的女子,林芸熙看清了她的脸,是陶雪雁,前世她假装上了林潍的床榻,故意气夏莲星,让夏莲星一病不起。
她看着眉目清秀的陶雪雁,心里也想报复她,突然,陶雪雁说:“芸儿想学下棋啊,我知道一位靠谱的先生,就是地方有些远。”
“在哪儿?”
夏莲星问,“就在城郊的竹子林里,朝里走三里路看见一个庄子,那就是了。”
林芸熙听到着,心想:这哪是去学习,分明是想支开我,这样好和我娘增进关系。
“那么远啊。”
夏莲星还在考虑,“娘,我觉得不怎么远,我去。”
陶雪雁听到这眼睛都亮了,她不知道林芸熙会这么快答应“好吧。”
最后夏莲星答应了她的请求。
林芸熙五天过后就要去学下棋了,她开始整理房间。
五天似乎很快就到了,林芸熙得走了,她朝他们挥了挥手,最后转身走上马车。
林芸熙拿着包袱,走在竹林里,她突然听到有一阵打声,突然,她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人在跑,她越走越快但忽然被跑的人拿着**架在脖子上,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他对那个男子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她的脖子抹了。”
那位男子轻笑一声:“行啊,你杀啊,我又不认识她。”
那位男子一步步紧逼,她感觉到**好像在开始划自己的脖子,她感到脖子上一阵痛,她的脖子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在她白晳的脖子上格外明显,男子拿着手这手中的剑,转身欲走,她叫住了他:“等等……我初来乍到,没碰到这种情况,并且好人一生平安,我爹是圣都大将,你救了我,我让我爹重赏你。”
男子笑了笑说:“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他快步走上前在**刺进脖子之前将剑飞了出去,又搂着林芸熙腰肢将她带出来。
男子将她护到身后,又将面前的男子杀干抹净。
他转过头,问她:“你的伤口怎么样?”
“啊?”
林芸熙正要摸伤口,手被他抓住:“别摸,会发炎的。”
“哦,对了刚刚说要重赏你,你想要什么,银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我是汴京的昭王。”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傻啊。”
“不骗你。”
“哦,你想要什么。”
“随你。”
林芸熙掏出自己带的东西,结果都是金银首饰,她掏出了前几天去烟羽楼买的玉石,递给他:“身上带的东西只有这个是适合你的。”
他没接,“那你不要我可拿走啦!”
“谁说我不要,给我。”
他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玉石。
“你叫什么名字?”
林芸熙问他,“我?
哦,我叫唐宴琛。
你呢?”
“我叫林芸熙。”
“你来这干什么,这离圣都很远。”
“我来这学习,听说这竹林有一位先生。
你一个汴京皇子又来这干嘛?”
“我和你一样来这学习,拜访先生。”
“哦。”
唐宴琛见她脖子上的血说:“你这伤口……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
“好……好吧,那麻烦你了。”
“没事,一些小事而己,并且是我你才受伤的。”
“看来你也有些自知之明。”
“那……开始吧。”
“嗯……”唐宴琛弯下腰,拿着药膏慢慢放上去,他见她紧皱着眉说:“如果忍不住太疼的话,可以喊停的。”
“嗯……知道了。”
唐宴琛用余光瞥了林芸熙一眼,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开始变快,加速“砰…砰…砰…砰…”。
少女侧脸柔和,但上调的眼尾让她看起来有些傲娇与厌世,他回过神,继续上药,林芸熙转头看着弯下腰的少年,少年眉眼生的极漂亮,似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万千少女的心都停止了,但她明白外表亮丽的人未必内心亮丽,她既然犯过一次傻,就不会犯第二次但她为什么心跳开始变快呢?。
他上完了药,首起身说:“好了,我简单包扎了一下,到了庄子在仔细包扎一下。”
“哦。”
林芸熙刚想走,就被唐宴琛拉住了手,他说:“要不……我背你吧。”
林芸熙看着他,想逗逗他说:“好啊!”
她走到他面前,唐宴琛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吧。”
林芸熙趴在他的背上,她腾空而起,她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轻轻地说:“唐宴琛……嗯?
干嘛?”
“你……在汴京好好的,来圣都干嘛?”
“我来这玩,不给啊!
,你又管不着我。”
“是……臣女当然管不着昭王殿下了。”
“再说把你放下来了。”
“放吧,我腿好着呢,没瘸,没废。”
“你知道就好。”
到了庄子,宋舟走了出来,“唐公子和林姑娘,在下是这庄子的先生,二位随我来参观客卧。”
“嗯,好。”
唐宴琛放下林芸熙,跟着宋舟走了进去,林芸熙紧随其后。
宋舟说:“今天二位都累了,明日会开始课程。”
“嗯,有好宋先生了。”
林芸熙朝宋舟说“在下只是打扫了二位的房间,没姑**这番严重。”
宋舟走后,唐宴琛看着林芸熙:“没想到啊,你还会讨好人心。”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你想什么是你的事,我想我的是我的事。”
林芸熙踏进客卧,对唐宴琛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房?”
唐宴琛挑眉“怎么,关心我。”
“你觉得呢?”
他突然凑近,说:“我觉得你在关心我。”
“我竟然没发现……没发现什么?
没发现我的美貌?”
“我竟然没发现你这么自信。”
“没听说过自信是好事吗?”
“听是听说过了,但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
说完林芸熙关上了门,心想怎么老是和他吵架。
过了一会儿,林芸熙的房门被敲响,她问:“谁啊?”
“我,唐宴琛。”
她前去开门:“你来干嘛?”
“宋先生做好了晚膳,叫我来叫你过去,怎么,不愿意啊?”
“哦,等我一下。”
林芸熙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唐宴琛开始催促:“林芸熙,你还在里面吗?
怎么那么慢啊?”
“稍等一会儿。”
房内,林芸熙正在找簪子,最后实在找不到了,就披着头发出去了。
唐宴琛看着她披头散发地走出来,有被震惊到,问:“你是缺银子吗,连簪子都买不起。”
“不是,是簪子找不到了。”
“你不会换只吗,这么死古板。”
“其它都是花里胡哨的,只有那支还凑活。”
“快走吧!”
唐宴琛拉起了林芸熙的手,带着往正厅的地方跑,林芸熙看着拉着自己手的手,修长白皙,而少年的背影高大,在黑夜中,被添上了几分神秘,他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终于来到了正厅。
林芸熙刚到正厅,就闻到了香味,她踏进正厅,来到饭桌前,看着丰盛的晚膳,心情大好,她问宋舟:“宋先生还会做饭?”
“略懂一二。”
宋舟不好意思道,“别谦虚嘛。”
“可以用缮了吗?”
唐宴琛冷着脸问,“嗯,可以了,林姑娘用膳吧。”
林芸熙点头,坐了下来,用完膳,都各自回屋了,唐宴琛回到客卧,心情莫名的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芸熙和别人聊天就十分的难过,他这是吃醋了?
他怎么会吃醋,他又不喜欢林芸熙,唐宴琛躺在床上,进入了梦里。
凌晨,唐宴琛醒来,看着没亮的天,他昨夜翻来覆去,入睡困难,他只能紧闭双眼才能勉强入睡。
他换好衣服,走了出去,外头还有些凉,他来到了温泉,唐宴琛开始解衣裳,他走下水里,温热的水让他的精神开始放松,结实的胸膛上挂着水珠,头发披散下来,浸到水里。
林芸熙也在这时出来散步,结果迷路,她暗暗发誓再也不要一个人出来了,她逛了一圈,她逛到了温泉,以为温泉没人,走到温泉边,唐宴琛想拿衣服穿上,但晚了,林芸熙正好走到那里,她看到唐宴琛**着上身,立马捂着眼睛:“你……你……这……这……是……干嘛?”
她想走,脚一滑,她惊呼一声,掉进了温泉里,她被唐宴琛拉起来,她看着他的上身,脸逐渐发烫,她走到岸边拿起他的衣服扔给他说:“别耍**了,穿好衣服!”
她说完立马跑开了,她回到客卧,用冰冷的手摸着发烫的脸。
温泉里,唐宴琛手里拿着衣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穿上衣服,走回了客卧。
第二日,林芸熙被敲门声吵醒,她打开门说:“干嘛?”
“干嘛,现在课程己经开始了,宋先生己经在等你了。”
“哦,稍等一下。”
林芸熙关上门,着急忙慌的开始打扮,她着急得头发用簪子随意地盘起来,妆也没来得及化,她打开门说:“走吧。”
到了学堂,宋舟布置了学习任务:今天学下棋。
林芸熙觉得自己的棋计还可以吧,不算弱也不算强,她和唐宴琛比了一局,唐宴琛很轻易地赢了她,她不甘,再来了一局,但结果都是她输,唐宴琛贏,她看着他得意的表情,生气地走回了客卧。
夜晚,林芸熙正在研究棋计,就被一句话打断思路:“没想到你的棋计这么差。”
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唐宴琛打开了门,朝里面走,“是啊,毕竟你赢了我这么多局。”
“怎么,不高兴了,要不下次我让着你?”
“不用了。”
“那我教你。”
唐宴琛见她不高兴,就只能哄着她,林芸熙没回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唐宴琛坐在她的对面,手把手教着她,她静静地看着,她想应该真的是自己棋技太差了吧。
窗外,星星稀疏地缀在乌布上,飘云遮住了月亮,月光也黯然了几分,月光照着房间内的两人,一切似乎静止在了这一刻。
她抬眸看了身前的少年,月光照着他,显得他好白好白,漆黑的眸子,映着夜景,也映着她的脸庞,少年也抬眸,两个人西目相对,唐宴琛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好好听!”
“哦……”,林芸熙低头看着棋盘,却没看到少年上扬的嘴角。
“林芸熙。”
“嗯?”
“你听懂了吗?”
“差不多吧。”
“那还要再听一遍吗?”
“不用了,今天太晚了,明日吧。”
“行。”
林芸熙看着唐宴琛离开的背影,觉得他好自由啊!
他一出生就有富可敌国的财产,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用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她也想拥有这样的生活,但她注定的拥有不了这样的生活,她得保护好家人。
她望了望窗外的夜景,溪流静悄悄的,月亮,鸟儿,树林都是静,,的。
她走到铜镜前,卸下装扮,她躺在榻上,入睡了。
黎明,林芸熙起来了,她妆扮好了之后,继续研究棋计,到了学习的时间,她走到了学堂,这一次是练习棋计的最后一堂课,但这一次,林芸熙赢了,她知道是唐宴琛故意让着她的。
走出了学堂,林芸熙拽着唐宴琛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你是故意让着我的。”
“对啊!
你不是……我不需要你让给我的贏!”
林芸熙打断了他的话,“林芸熙,对不起。”
林芸熙怔了怔,问他:“你为什么道歉,明明是我无理取闹。”
“因为我惹你不高兴了。”
“那你没做错啊!”
“知道啊!”
“那你还要道歉。”
“因为……因为……唉呀,你不觉得这姿势很暧昧吗?”
林芸熙看了一下姿势,确实真的很暧昧,她的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摁在墙上。
她把手拿了下来,她灰溜溜地跑掉了,这样子像只害羞的小猫咪,她跑回客卧,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呼**。
晌午,宋舟通知去学堂,有新的学习任务。
林芸熙和唐宴琛来到学堂,宋舟下的任务是:雕刻。
但木材得自己去找,林芸熙和唐宴琛走到竹林里,他们开始找木材,为了能快速地找木材,打算分头行动,但林芸熙害怕自己会迷路,就和唐宴琛说:“我是个路痴,经常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迷路,除非我特别熟悉那条路。”
“你路痴,上次你去温泉看我泡澡也是迷路的?”
她点点头,她突然听到了他的笑声,林芸熙这才答应过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唐宴琛的嘴唇碰到了她柔软的掌心,林芸熙反应过来这姿势太过暧昧,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唐宴琛笑着看着她:“林芸熙,看了我,摸了我,你可真大胆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记那么清楚干嘛!”
“你还有理了。”
“快点找木材啦!”
“哦……”,她和唐宴琛配合得很好,过了不久,他们己经找好了所需的材料,他们看材料差不多了,就往庄子的方向走了。
到了庄子,唐宴琛把木材洗干净,洗干净后拿出去晾干。
一趟活干完之后,唐宴琛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你可够悠闲的啊!
林芸熙。”
“我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天生的“体弱多病”呢!”
“你……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着呢!”
木材晾干之后,就得开始雕刻了,林芸熙没做过这些,所以上手起来很难,还时不时地被唐宴琛笑话这,笑话那,林芸熙问他:“唐宴琛,这很好笑吗?”
“好笑,当然好笑啦!”
晚上,林芸熙仍在学堂内练习雕刻,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哟,这么努力啊!”
“嗯……怎么,又不高兴了,好啦,那我不笑你了。”
林芸熙没理他,“要不我来教你吧。”
“好!”
唐宴琛绕到林芸熙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拿着木材,一手拿着刻刀,她听着,乖乖地听着,林芸熙感觉自己好像离唐宴琛太近了,她的后背几乎是靠着他的胸膛的,她的目光落在少年的手,想:果然是脸漂亮的人,哪里都漂亮。
突然,脑门被弹了一下,唐宴琛说:“认真听!”
“哦……”林芸熙捂着被弹的脑门,“你听懂了吗?”
“差不多吧。”
“那你雕一个给我看。”
“那你能保证你不会笑我吗?”
“能!”
“好吧!”
林芸熙答应了唐宴琛的请求,她刚刚雕了第一步,唐宴琛就从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说:“应该先这样,懂吗?”
“哦……知道啦!”
林芸熙继续雕,当她雕完时,转头看向唐宴琛,但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憋了好久,最后唐宴琛没忍住笑出了声,林芸熙终于知道他刚才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原来是他在憋笑。
“你说过不会笑我的!”
“哦…不好意思,刚刚我没忍住。
但是你这个木雕……确实……确实很…难…看。”
“那怎么办,我不会做这些啊!”
“不愧是圣都大将之女,娇生惯养,养尊处优。”
“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我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话,我为什么还和你去找木材,并且你也不是这样?”
唐宴琛被说得口塞了“那林芸熙,你把你雕的给我,我帮你改改就还你。”
林芸熙把手上的木雕给了唐宴琛,“那我先去帮你改了。”
“去吧。”
唐宴琛走后,林芸熙摊开手,看着泛红的掌心,心想:自己好像真的是娇生惯养啊!
什么活都干不了。
她将手收了起来,把桌子打扫了一下,就灭了油灯,关上门,走回了客房。
唐宴琛在桌前修改着她雕的木雕,心想:雕得也太丑了吧,坑坑洼洼的,算了,既然答应了她,就硬着头皮改下去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丑的木雕却给唐宴琛许多的灵感,他的灵感不断,渐渐地,木雕开始平滑柔和。
林芸熙到了客卧,衣服都没换就倒头睡了,被子也没盖好,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