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唐僖宗乾符六年春,长安城里的三月三上巳节,本应是一片繁华热闹、欢声笑语的景象。小说叫做《秦女士英文怎么写》,是作者李承韵is狸叔的小说,主角为李琬阿蛮。本书精彩片段:唐僖宗乾符六年春,长安城里的三月三上巳节,本应是一片繁华热闹、欢声笑语的景象。街头巷尾,张灯结彩,人们身着华服,纷纷涌上街头,准备去曲江畔赴宴游乐,享受这春日的美好时光。李琬身为礼部尚书李沅的千金,自然也要盛装出席这一年一度的曲江宴。她的闺房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服饰和珠宝首饰。贴身婢女阿蛮正忙碌地为她梳妆打扮,李琬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面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起了去岁冬至大朝会时的情景...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人们身着华服,纷纷涌上街头,准备去曲江畔赴宴游乐,享受这春日的美好时光。
李琬身为礼部尚书李沅的千金,自然也要盛装出席这一年一度的曲江宴。
她的闺房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服饰和珠宝首饰。
贴身婢女阿蛮正忙碌地为她梳妆打扮,李琬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面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想起了去岁冬至大朝会时的情景,那时司天台曾密奏“荧惑入南斗”,父亲深夜被召入大明宫,回来时官袍下摆还沾着雪泥。
这个异常的天象,让李琬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暮色西合,天边渐渐被染成了橙红色。
李琬正在整理赴宴的披帛,那是一条绣着精美花纹的丝绸,轻柔地搭在她的手臂上。
忽听窗外侍女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音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李琬心中一惊,急忙推开雕花槛窗,向外望去。
只见东南方的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道赤红裂痕,一道耀眼的光团拖着长长的烟尾,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坠入曲江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起了满池的宿雁,它们扑腾着翅膀,慌乱地飞向天空,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小姐快看!”
阿蛮见状,急忙攥住李琬的手腕,眼中满是恐惧,“《天官书》说星陨如雨时……休要胡吣。”
李琬截住话头,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但她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掐进了窗棂,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她当然认得这异象,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此刻铜镜里映出她蹙起的远山眉,眉心间微微皱起,金箔花钿在额间微微发颤,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
阿蛮正往她云鬓间插十二树折枝花钗,忽然“咔”地轻响,最长的鎏金步摇竟无端断了尾梢,珍珠散落一地。
“定是那些偷懒的工匠……”阿蛮慌忙蹲下身子,去捡坠落的珍珠,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李琬按住突跳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今日是三月三上巳节,父亲特意嘱咐要盛装出席曲江宴。
自从黄巢贼军攻破汝州,长安城里的公卿们反而愈发醉心宴游,仿佛多饮一斛酒,就能把烽火推远十里。
他们沉浸在这短暂的欢乐中,似乎忘记了战争的威胁己经近在咫尺。
曲江岸边,垂柳依依,嫩绿的柳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柳絮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粘在赴宴贵妇们的泥金披风上,像是落了一层细雪。
李琬踩着彩绘踏板下轿,她身着华丽的服饰,每走一步,裙摆都如花朵般轻轻摆动。
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然而,李琬却无心顾及这些,她的心中还在想着刚才那奇异的天象。
正听见工部侍郎夫人在一旁议论:“听说那帮田舍汉吃不上饭,把榆树皮都剥光了……”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如同暴风骤雨般碾碎了周围的嘈杂。
三十余骑玄甲军士如黑色的旋风般冲破柳烟,为首者高举缠着赤帛的铜符,神色匆匆。
李琬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首属的传令兵,他们本该在潼关押送粮草,此刻却出现在这里,李琬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尚书大人!”
军士*鞍下马,单膝跪地,李琬看见他铁甲缝隙里凝着黑红的血痂,那干涸的血迹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昨夜戍时,汝州营田判官*虔……降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李琬的父亲李沅手中的琉璃盏突然炸开裂纹,琥珀色的蒲桃酒渗进紫袍金线绣的麒麟纹样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宴席霎时大乱,人们惊慌失措,西处逃窜。
有人打翻了鎏金鹦鹉纹提梁罐,西域进贡的葡萄*泼在织锦地衣上,引得成群的蚂蚁纷纷爬来。
李琬弯腰想扶起摔倒的裴家小姐,却摸到满手温腻——原来那姑娘惊惶中扯断了璎珞,瑟瑟珠*了满地。
“琬娘...”裴柔攥着她袖角发抖,脸色苍白如纸,“我阿爷说贼人若到洛阳……莫怕。”
李琬强装镇定,摘下自己腕上的金跳脱给她束发,试图安慰好友。
忽然,她听见父亲厉喝:“潼关尚有三万神策军!”
她转头望去,暮色中父亲的身影被无数晃动的灯笼分割成碎片,唯有腰间金鱼袋还泛着刺目的光,那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希望。
阿蛮突然拽她退后两步。
李琬这才发现,方才传令的军士靴底粘着片枯叶——是江州特产的金钱松。
从潼关到长安,绝不会经过江州。
李琬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难道是潼关的局势己经危急到如此地步,连传令兵都不得不绕路前来?
夜禁鼓声响起时,李琬坐在马车里,心情沉重。
她数清了父亲袖口的裂痕,七道。
足够让三品大员的官袍彻底报废。
她悄悄掀开车帘,看见朱雀大街上金吾卫正在加派岗哨,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有个小兵忍不住仰头看天——那里还残留着星坠后的烟痕,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小姐看这个。”
阿蛮从袖中摸出半片龟甲,递给李琬。
龟甲上的裂纹组成凶险的“离”卦,焦黑边缘还沾着香灰,分明是有人刻意占卜过。
李琬心中一凛,接过龟甲仔细端详,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李琬正待细看,马车突然急停。
她前额撞上厢壁的瞬间,听见了此生最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集中了长安城内所有铜钟、铁马、刁斗的轰鸣。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长安城都震碎。
阿蛮扑过来护住她时,她透过飘飞的车帘看见,皇城方向的天空正被火光染成胭脂色,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半边天空。
“走水了!”
街面有人狂喊。
但李琬知道不是。
父亲教导过,大明宫含元殿的鸱吻里藏着龙涎香,雷火不侵。
能烧出这般颜色的,唯有攻城用的猛火油。
李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意识到,长安城恐怕己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阿蛮的手突然掐进她肩胛骨。
在愈发嘈杂的蹄声、哭声、钟声里,这个向来沉稳的婢女声音变了调:“小姐听...他们在喊什么?”
李琬听见了。
那些破碎的音节正顺着夜风爬满长安一百零八坊:“黄巢——入城——”声音凄厉而恐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告。
柳絮粘在她汗湿的颈间,像无数苍白的小手。
马车开始疯狂奔驰,李琬在颠簸中看见,自己断掉的鎏金步摇正扎在阿蛮手背上,血珠*落在龟甲裂纹里,恰好补全了卦象最凶险的一笔。
这诡异的一幕,让李琬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紧紧抓住阿蛮的手,仿佛那是她在这混乱世界中的唯一依靠。
此刻的长安,己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而李琬的命运,也在这一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她心中明白,平静的生活己经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