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小燕子啊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由网络作家“用户39285562”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砚李小归,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
,荣安王府。,剩下的三成也在枝头打着苞,像是等着在今夜一齐绽开。园中三百株碧桃是萧玦的父亲老荣安王亲手栽下的,二十年来精心照料,如今已是京城一景。每年桃花宴,京中权贵莫不以收到请柬为荣。,比往年更盛大。,会来。。萧玦亲自入宫递的请柬,原以为会被驳回——毕竟这位陛下**以来,从不出席任何勋贵的宴请。没想到,萧烬接过去看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笑着告退了。,他把所有下人叫来,从头到尾训了一遍。桃花宴的筹备本就精细,如今更是严上加严——谁若是出了半点差池,自已领板子去。
此刻,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园衣香鬓影,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
陛下还没来。
“王爷,礼部尚书府的二公子到了,在左席。”
“王爷,安阳侯夫人遣人送了一盆绿牡丹,说是贺礼。”
“王爷,瑞王府的世孙殿下到了,在右席落座。”
萧玦一一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园门的方向。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二哥,看什么呢?”
萧玦转头,是自已最小的妹妹,萧蘅。十六岁,荣安王府的嫡女,生得明艳动人,性子却是泼辣得紧。
“等陛下。”
萧蘅挑眉:“陛下真会来?”
“请柬接了,说‘好’。”
萧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可得好好瞧瞧,这位传说中的**到底长什么样。”
萧玦皱眉:“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萧蘅不以为意,“满京城谁不知道,陛下**不眨眼,十六岁就砍了反贼的头挂在城门上。我好奇嘛。”
萧玦没接话。
他也在好奇。
**十二年,这位陛下从不出席任何勋贵的宴请,今日为何破例?
正想着,园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萧玦抬眼看去。
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穿过花海走来。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散漫,但所过之处,原本喧嚣的宴席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消音键。交谈声停了,笑声停了,连斟酒的下人都忘了动作,愣愣地看着那个人。
萧烬。
大夏王朝第七代天子。
他今日穿的是一袭玄色常服,窄袖束腰,腰间悬着一块青玉佩。墨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眉眼冷峻如刀裁,一双眸子却是极浅的褐色,在日光下近乎透明,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只跟着一个中年内侍,并无大队禁军,但那气场压过来,满园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萧玦已经迎了上去。
“陛下驾临,臣弟有失远迎。”
萧烬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朕自已来的,迎什么。”
萧玦笑着侧身引路:“陛下请上座。”
萧烬跟着他走向主位,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园中。扫过那些低头行礼的宾客,扫过那些堆满笑容的脸,扫过那些藏在眼底的打量和揣测。
然后他收回目光,在主位落座。
“开始吧。”
萧玦点头,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声。很快,丝竹声起,歌舞登场,桃花宴正式开始了。
但满园的人,心思都不在歌舞上。
一道道目光偷偷地往主位瞟,想看看这位陛下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可萧烬只是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酒过三巡,有人开始献艺。
林砚坐在偏廊的角落里,等着上场。
他今日穿的是月白深衣,腰间系一条青灰丝绦,发髻依旧用那根木枝挽着——不是没收到更好的簪子,是不想换。那根树枝跟了他一个月,从雨夜爬出茅厕的那一刻起,它就在他头上了。换不换的,无所谓。
前面已经弹了七个人,一个比一个弹得好。第八个正在弹,《广陵散》,杀伐之气凛然,满座喝彩。
林砚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既不刻意也不讨好,就只是……存在而已。他长得实在好看,眉眼清隽如远山,笑起来时眼角微弯,像是春日里被风吹皱的一池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林公子,”引路的小厮跑过来,“该您了。”
林砚点点头,起身。
穿过回廊时,他路过一树开得极盛的花,顺手折了一小枝,拿在手里把玩。花瓣薄如蝉翼,沾着午后细碎的日光。
快到园中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主位上,萧玦正在与人说话。那人背对着他,只看得见一道玄色的身影,肩背挺拔如松,坐姿懒散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皇帝。
林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琴案前,他站定,微微一礼。
“草民林砚,见过王爷,见过陛下。”
萧玦笑吟吟地看着他:“起来吧。本王可等你一个月了,今日可别再让本王失望。”
林砚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没变:“尽力而为。”
萧玦身边那个人终于转过头来。
林砚的视线与他相接。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眉眼冷峻如刀裁,一双眸子却是极浅的褐色,在日光下近乎透明。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像是没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致,但那双眼睛落过来时,林砚忽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就只是……看着。
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林砚?”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哪个砚?”
“砚台的砚。”
“砚台的砚……”那人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忽然勾了勾嘴角,“倒是个好名字。”
萧玦在一旁笑道:“陛下怎么对一个琴师的名字感兴趣?”
那人没理他,依旧看着林砚。
“弹吧。”
林砚低头,在琴案前坐下。
琴是好琴,桐木冰弦,应当是荣安王府的珍藏。他把那枝桃花放在琴案一角,手指落在弦上。
然后他开始弹。
弹的是《梅花三弄》。
这是他会的曲子里最难的一首。李小归走之前教的,教了三遍,他练了七天,练到手指磨出茧子,练到夜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谱子。
但此刻弹出来,还是生涩。
错了一个音。又错了一个音。有一处节奏慢了半拍。
他听见四周有人轻笑,笑声不大,但足够传进耳朵里。
林砚面不改色。
他继续弹。把每一个音弹完,把整首曲**完。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他抬起头,看向主位。
萧玦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等他出丑。
而他身边那个人——
那人正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手边的桃花枝上,落在他那根简陋到可笑的木簪上。
然后那人笑了一下。
不是礼节性的笑,是真的笑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漾出一点亮光,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弹完了?”
“弹完了。”
那人点点头,忽然问:“学了多久?”
林砚顿了一下:“一个月。”
四周的笑声停了。
一个月。从零开始,一个月弹出《梅花三弄》,哪怕错漏百出,也足够让人侧目。那些方才还轻笑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那人也挑了挑眉,像是有点意外。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那你之前的师父是谁?”
“没有师父。教草民的人,是王爷指派的一位……不太聪明的琴修。”
萧玦在旁边差点被茶水呛到。
那人的笑意更深了:“不太聪明?”
“嗯。但他教的指法是对的。”林砚顿了顿,“点心也是他吃的。”
满座寂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那人看着他,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林砚。”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像是要记住,“朕记住了。”
萧玦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今日怎么对一个琴师这么感兴趣?”
那人没看他,依旧看着林砚。
“朕觉得他有趣。”
林砚低头,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有趣。
行吧。